“交出紫靈劍,我們就放你離開!”
“對!一代劍神的陵墓怎可随意侵入?簡直是罪大惡極!交出劍神的東西,讓它回歸原處!”
“不錯,既然進了陵墓,就不僅僅是一把紫靈劍這麽簡單了,把劍神的其它物品也一并交出還原!”
楚晗面無表情地看着擋住去路的三人,這已經是第四撥打着正義幌子異想天開的武林人士了。
淺靈那天從聳天峰回到白雲山莊後,就對她和右相的媒使說暫不決定嫁給誰,原因是他舍不得爹爹,要在家裏陪伴爹爹兩年再考慮婚嫁大事。
這話幾乎讓所有人都滿頭黑線,除了俞芯。
而此次提親失敗不說,她手中有紫靈劍的事還迅傳了出去。
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媒公,都不承認是自己放出的風聲。
肖杜衡和俞芯自不必說,老管家橫叔的問題也不大,畢竟那是準備當聘禮的東西,若是傳出去,而她又順利成爲肖家的媳女,那麻煩禍事就會引到肖家,誰會那麽傻把這事兒到處說?
俞芯當時都阻止肖淺靈把聘禮念出來,又怎會在事情沒有定論時嚼舌根?
唯一可疑的就隻有媒公了,可即使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面不改色地說他不是長舌男,沒做過的事絕不承認,即使殺了他他也不背這個黑鍋。
如此鎮定而有原則,楚晗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便作了一番暗查,這才知道他并非是媒人專業戶,而是相府裏的幕僚~~爲數不多的男幕僚之一。
楚晗沒有把他怎麽樣,不僅僅因爲他是相府裏的人,而是直覺上不是他暗中動的手腳。
真正的洩密之人沒找到,但被引來的人卻是一撥兒又一撥兒的來了,這不,眼前就是短短兩天裏的第四撥兒!
楚晗沒有耐心也沒有必要解釋,她的聲音就像她的臉一樣寒冷“滾開!”
三名武者雖然頓覺壓力,可紫靈劍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其中一人拔劍指着楚晗嚎叫“楚夢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隻要你交出紫靈劍,我們就既往不咎!”
“交出紫靈劍?既往不咎?哈哈哈哈!”楚晗放聲大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好笑的笑話!不過,”笑聲停息,她的臉也瞬間冰冷,“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如何給我吃罰酒,這樣麽?”
随着音落,她那嶄新的黑色描金廣袖陡然一拂!
“啊!”相隔數步的女人頓時出凄厲慘叫,一邊腦側迸出鮮血,耳朵“啪叽”一聲掉在了地上,鑽心的劇痛使她捂着流血不止的傷口連聲哀嚎。
另兩個女人定睛一看,割掉同伴耳朵的竟是從地上飛起的一片枯葉,此時,它正紮在她們身後的一棵樹幹裏。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觑,一時竟沒敢動手。
連紫靈劍長什麽模樣都沒看到、就少了一隻耳朵的女人卻一劍狠刺過來“血性江湖人,報仇不隔夜!”
“留你活路偏找死!”楚晗說話的同時又是一袖子拂出,真氣帶着淡淡的黃色。
嘭!铛!一擊之下,女人的後背直直撞在樹幹上,劍也脫手甩出。
當她滑落之時,嘴角便流出一道粗粗的血線,隻有力氣呼吸換氣兒,沒有力氣說話了。
“中靈高階?”兩個女人一聲驚呼。傳言不是說藍眸地尊在陽夾山一招兒秒殺中靈高手時還是地幻高階麽,怎麽才幾個月的時間,就不但越過地幻到中靈的天塹,還修到了中靈高階?
這……她是怎麽做到的?
人家是爲了報仇隐忍十年都可以,你還報仇不隔夜?不考慮自己實力的蠢貨!
“今日且留你一命,若再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必取你性命!”楚晗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之時又留下一句話“誰想要紫靈劍,就拿自己的人頭來換!”
人頭來換……
兩個女人互視一眼這話也太霸道太嚣張了……頭若沒了,還要劍幹嘛?
爲了不被同化成模糊不清的土人,楚晗沒再使用土遁術,或騎馬,或輕功。
原本她是易容着的,可後來現因爲自己有着一雙藍眸、即使易容也會被人準确認出,就幹脆洗淨還原本來面貌。至于會不會傳到風純國那邊,她無法掌控,若是皇帝當可封鎖邊境封鎖消息,她一個江湖人,哪有那麽大權力?而其它國家的信鴿又飛不到風純國領地,隻能無爲了。
傍晚時分,尋芳城。
租住了“鬧鬼”房屋、身體已經佝偻的男子正在彎腰收拾曬在院中的幹花花朵和花瓣,秋音走過去接下活計輕聲道“爹,您歇會兒吧,我來!”
男子站起再也直不了的身子,看着他歎口氣“秋音啊,你老實告訴爹,你是不是真心看上了那個青秋?”
秋音的手一頓,低了低飄出紅暈的清秀小臉兒“爹你想哪兒去了,沒有的事。”
“秋蟬把你們一路上的事都告訴爹了,你還想瞞着爹嗎?”男子說着,眼見秋音沉默,聲音也并不惱怒,“秋音啊,爹是過來人,你喜歡女子,爹自然不會怪你。可你要想想你娘是怎麽死的、死在誰的手上。若不是她們,我們風家如何能這麽慘?若不是她們,你和蟬兒過了十八歲就能回到風府過少爺的日子,爹爹也不會在這種破屋子落腳過活。那個藍眸女子楚夢晗是殺你娘的兇手,你怎麽能與她的屬下成爲一家?何況她還是幫兇?你該借着她對你的感情和信任,将她們毒殺、爲你娘報仇才對啊!”
秋音默默地收着幹花,默默地聽,直到他說完,半晌才擡頭轉身看着男子“爹爹,我可不可以問您兩件事?”
男子點點頭“你說,但凡爹爹知道的,定會告訴你。”
“爹爹,”秋音深吸一口氣,“我和弟弟,真的是您親生的嗎?”
“秋音!”男子驚愕不已,“你,你怎麽會這麽想?”
秋音緊緊抿了一下唇,又看了眼男子那蒼老的臉,才下定決心豁出去般道“爹爹,風府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想想您以前三十多歲不怎麽變的容顔,再看看您現在的臉,可見你們以人血養顔的事是真的。”
男子聞言,手指立即撫上自己皺紋遍布的老臉,痛苦和仇恨的表情也漸漸顯露。
秋音見他默認,不待他說出什麽咬牙切齒的報仇話語,接着道“以前,我和弟弟一直都以爲您和娘是我們的親爹娘,也真的相信隻是因爲我們十八歲前有劫難、隻有寄養在貧苦人家才能化解,可現在想想,真的是這樣嗎爹?你們一直保持着青年人的面貌,我們便真的以爲你們是親爹娘,可根本不是對不對?以您現在顯露出來的真實容貌、真實年齡,怎麽可能會有我和弟弟這麽小的兒子?”
男子聞言,表情幾經變化,最後定格在薄怒上“老來得子,有什麽不可能?你這個不孝的孩子,爲了女人不去給你娘報仇也就罷了,如今還居然懷疑自己不是爹爹親生的?你是不是想讓爹爹傷心死啊你?”
秋音跪下“孩兒錯了!請爹爹原諒孩兒!”
“果然是你!”男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道讓秋音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兩人同時擡頭看去,隻見藍眸女子正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們身後,一臉淡淡“你們害人無數,得到報應是必然。當夜風麻子和其心腹都死了,風府護衛一夜盡散,隻有風家主夫不知所蹤,原來是藏在這兒處心積慮地謀劃着如何毒殺我們。”
“少、少主,”秋音緊張不已,“你、你都聽見了?”
“你還叫她少主?”男子恨聲吼道,秋音被他突然的暴怒吓得一哆嗦。
“老來得子?”楚晗不介意地将目光停在男子布滿皺紋的老臉上,語調依然淡淡,“秋音,你的心裏,真的相信這套說詞嗎?”
秋音微微低頭,聲音裏夾着不自信的低弱“爹爹今年不過六十……四十多歲生孩子的人,也、也是有的……”
“六十?哈哈哈!他竟然還在騙你們?你看看他哪裏像六十歲的中年人?居然相信他的連篇鬼話?”楚晗忍不住大笑,她不看秋音變了的臉色,哼笑道,“一個已經八十多歲近九十歲的男人,再怎麽老來得子,也不可能在七十多歲還能生出孩子吧?”
“九、九十?”秋音難以置信地看向男子,求證般道,“爹爹?”
男子輕哼一聲“别聽她挑撥離間!”
楚晗呵呵冷笑“狡辯又有什麽用?就算秋音秋蟬相信你又有什麽用?你不可能不知,靠着處子心頭血和其它見不得人的方法保持容顔不老,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一旦停止,容顔反而會加衰老。風府敗落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的臉就變得如同枯藤,成了風中的殘燭,就算百歲老人也達不到你這種程度。這就是爲了駐顔而殘害别人的下場!”
男子的面部表情随着她的話而越來越扭曲,最後在“啊”的一聲大叫中向楚晗瘋狂撲去“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秋音眼看男子打向楚晗的掌風中帶着濃濃的橙色真氣,更加目瞪口呆“爹、爹爹……你的武功不、不是一等麽……”
楚晗長身而立,不慌不忙地二指并攏,輕輕點出一道淩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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