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楚晗和所有人的意料,藍欽劍派竟然一直沒有來人找程靜湖要說法,連石波的屍體都不來認領,那麽放在停屍房擺着,若不是恰逢冬季,恐怕都要臭了。
這讓很多人感到疑惑不解,甚至有人認爲是爆前的安靜。
史飛和邰姝的店鋪,被楚晗以報價的兩倍買下,圖的是一個和樂。
事實她并不擅長做生意,也不太願意爲了生意與官府及同行各界打交道,不然當初不會找肖影合作、隻管煉制而不管售賣了。
僅晉幻藥液的收入夠她養活一大家子,何況還有更值錢的沖靈丹以及萬金難求的入玄丹,她根本不需要弄這麽多鋪子、搞這麽大攤子、操這麽大心~~事實她也沒打算一直操心下去,隻要她天玄武尊楚夢晗的名号在順風城打響,再把史飛和邰姝的武功提升去、将十二新星培養出來,她基本可以甩手不管了。
下山時,母親和爹爹左叮右囑要低調要低調,如今可好,頭腦一熱加個順手而爲,全變高調了。
近處和稍遠的武者在前三天裏都已趕了過來,剩下的四天裏,遠處的各門各派及散修武者也都絡繹不絕地匆匆趕到,如同準時赴什麽盛會,讓順風城的所有客棧都人滿爲患,客房漲價不說,連小二姐和下人住的屋子都讓了出去,讓那些掌櫃們笑得合不攏嘴。
連吃帶住好幾天,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進賬啊!
如楚晗所說,此時,她們才感覺到楚氏集團少主帶來的好處。
而楚晗和任天遊卻在這幾天裏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設置陣法煉出沖靈丹,便是一心打坐修煉,然後似乎在轉眼之間,楚氏集團競售沖靈丹的日期到了。
在史飛和邰姝親自監督搭建好的半人高露天高台,隻在間位置放一套黃花梨木質桌椅。後面有竹木和簾幕組合而成的高屏,擋住了參競之人的視線,隻留左右和前方三面,高台兩側各站一名穿着繡有“楚氏集團”字樣衣服的年輕女子,手并無兵器,隻是暫時看守高台。
此時還是勤快人剛吃過早點的時刻,周圍便已站滿趕早占位的人,占一個有地方站的位置~~台下一把椅子都沒有,根本沒設什麽貴賓座,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地站着。
将近十一月的冬季寒氣無縫不鑽地在空彌漫,但站在人山人海,即使是普通百姓也不會覺得冷。
辰時過,楚氏集團兩大理事才來到現場,等待的人們趕緊讓開一條通道。
躍高台,史飛将一柄小巧的玲珑錘放到桌後,兩人便抱劍往兩側一站,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跟大家連句招呼都不打。
巴巴兒望着的人們雖然有點兒小小失望,卻立即明白她們也是在等待關鍵人物楚氏少主的到來。
一刻鍾後,一道身影在衆多武者的期待踏空而來,直直落在高台正央,長身而立。
台下的熱鬧喧嚣立即變成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微微擡頭看向她。
依然身着黑色鑲金絲邊廣袖長衣,依然腰系黑色鑲玉帶,她面容清冷,一雙如海似天的藍眸掃視一遍人頭攢動的現場,沒有刻意威嚴,卻生出由内而外的氣勢無雙。
全體武者都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尤其是習武的年輕男子,目光像被膠水粘住一樣,一直停留在台那身姿挺拔的女子身。
異性相吸,同性相斥,雖然她長得連同性都生不起排斥和嫉妒之心,但爲沖靈丹而來的武癡卻很快現,高台桌空空,三個人兩手也空空,不覺疑問出聲。
站在台的楚晗聽到她們的疑惑自問,左手負于身後,右手一翻,一隻錦邊長形玉盒便從袖滑落到她的手心。
擡臂屈肘,纖長雪指托起的玉盒一經展示,所有武者的目光便更加集,帶着灼熱齊齊射在盒子,恨不得穿透盒子看個清楚。
在衆多期待的眼神下,楚晗手指微動,長形玉盒的盒蓋便“啪”的一聲打開,露出裏面的沖靈丹。
嘶!緊盯着玉盒的武者們,齊聲吸氣,眼神充滿了火熱與渴望。
五顆沖靈丹在玉盒整齊的一字排開,在冬季不太強烈的溫暖陽光下,散着盈潤的光澤,那銀白透着翠綠之色的丹藥,雖然她們沒有見過,更沒有吃過,但一看知道不是凡品。
“沖靈丹,”楚晗緩緩出聲,“助地幻高階武者一夜突破。”
嘶!
台下又是一陣吸氣聲!
激動的吸氣聲!
一夜突破……
一夜……
一夜之間能突破到靈,可是所有地幻高階武者的夢想啊。
“史理事。”
“是,少主。”史飛恭敬地走到她的側前方,伸出雙手接過玉盒,放到桌子,待楚晗移步在黃花梨木椅坐下,才直起身站在桌側高聲道“正品沖靈丹,隻有五枚,競價出售,每枚起步價,五萬兩銀子,競拍加價最低五萬一次。”
“五萬兩,不便宜啊!”台下有人低聲說道。
“五萬兩還貴?”旁邊的錦衣女子斜她一眼接話,“一瓶晉幻藥液都不止五萬兩,斷貨之時價格瘋漲,炒到了每瓶一百萬兩以,五萬兩的競購起步價若是還嫌貴,那你來這兒幹嘛?純屬浪費時間!”
“你!”對方哼笑,“那你倒是喊價啊,在這兒跟我擡杠有什麽意義!”
“你懂個屁!現在才剛剛開始,有的是人加價,盯着最後一個沒人加價的時候再喊,那時才能得到沖靈丹!”錦衣女子輕哼,“一看是個第一次參加競購的白癡!”
對方被氣得不輕“你不白癡?說得跟你經常參加競拍似的,戴個凸頂帽裝什麽大頭鵝!”
錦衣女子并不生氣,反而得意道“對啊,京城和陽城的拍賣場時不時有各種寶貝高價競售,名畫名作,古瓷玉器,靈草丹藥,應有盡有,我都去過,怎麽的?”
聽她這麽頭頭是道的一說,對方輕哼一聲便不再搭腔了。
打了口頭勝仗的錦衣女子也輕輕哼笑一聲,扭頭朝台看去。
兩人的鬥嘴對話被旁邊的一名素衣女子聽去,她不禁喃喃道“五萬兩起步,我實在買不起啊恩人!”
五萬兩,對普通百姓來說,真的很貴,确實是買不起的價格。
不過,不習武的百姓也用不,習武的又因爲家庭經濟條件而很難修煉到地幻高階,所以能趕來買沖靈丹的,不是有錢的門派人,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也是富二代。
當然,這其也不乏雖然明知買不起、但也趕來開眼界的武者,如剛才那位素衣女子。
“現在競售第一枚,加價競購者請舉手,”史飛高聲道,“開始!”
“十萬兩!”她的話一落音,便立即有人舉起手臂喊價。
“十五萬兩!”立即有人加價。
“二十萬兩!”
“三十萬兩!”
“四十萬兩!”
随着高舉的手臂,一聲聲競價聲從台下三方人群6續傳來。
開始是五萬一加,後來便是一加是十萬,然後又變成每次加價二十萬,這麽一直喊到兩百萬。
這時,競價之人竟然一次加了五十萬,把價格一路叫到五百萬,令許多站在最遠處或蹲牆頭、趴屋頂看熱鬧的本地人不禁感歎“原來有錢人多如牛毛啊!”
“六百萬兩!”一名錦衣女子見現場沒有人再出價、史飛重複了兩次、從桌拿起玲珑小錘時,立即開口道。
一次加價一百萬兩,大多數人都沉默了,剛才和她鬥嘴的女子也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大概是沒想到她真這麽有錢。
錦衣女子見周圍的目光都向她投來,表情有些得意。
史飛按照楚晗事先所教的方式,重複三次後落錘,然後由其一個看守高台的女子帶錦衣女子前往楚府,在任天遊那兒付款後,再返回現場取沖靈丹。
楚晗接到任天遊的傳音後,問那錦衣女子“可是你自己使用?”
錦衣女子點頭,楚晗道“現在服下,我助你突破。”
女子愕然,随後便是欣喜不已,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一口吞了下去,差點兒沒被噎死。
當她直接盤坐在高台時,所有武者的眼睛便都死盯着她不動。雖然她們并不懷疑沖靈丹的效果,但哪有眼見爲實來的真?楚少主這是給她們親眼見證的機會啊!
楚晗站在她身後,手心往她頭頂輕輕一按“排除雜念,入定。”
錦衣女子聞言,連忙閉眼睛,不看台下的人們,過了一會兒,才靜下心來忘掉一切,運行真氣,體内行功,随後不久,便感到一股渾厚的溫熱之氣從頭頂灌輸而下……
台下的武者們睜大眼睛看着,幾乎摒住了呼吸。
一刻鍾過去,兩刻鍾過去,三刻鍾過去,一個時辰過去,當人們感到眼睛酸脹、身體開始放松時,台的錦衣女子卻突然出一聲長嘯,在喜悅的高喝聲騰身而起,朝空一掌拍出,那掌風赫然帶着靈低階的赤色真氣!
“天……天……她突破了!她真的突破了!”台下的武者騷動沸騰了。
“一夜變一個時辰,我的天……”另一部分人都驚呆了。
“是啊,一夜突破已經夠驚喜了,如今在她的幫助下,一個時辰能突破,這、這……這沖靈丹買下後還帶回去幹什麽?在這兒求楚少主幫一把,又快又安全!”
“可不是麽,在客棧突破,怕被人打擾,走火入魔;帶回去吧,又怕途被人截包。這多好,直接地突破,啥擔心都沒了!”
“唉,早知道我把弟弟帶來了,”有人後悔不疊地歎息,可随即又垂頭喪氣,“算了,我想多了,即使帶來,我也買不起,六百萬兩啊,我掙一輩子也掙不到六百萬兩……”
楚晗用這招兒公開驗貨,原本是防止有人買走後給另一個人服用,然後再回過頭後黑她、說她賣假貨欺騙大家,沒想到卻被她們火熱的目光盯。
她微微挑了挑眉如果這樣,那她是不是該額外收點兒費用?難道要當五次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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