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顆沖靈丹,有了錦衣女子的以身試藥,接下來的競争便真正激烈了,爲了争一顆丹藥,競價人的眼睛都急紅了,其一隊三人組成的家族代表爲了早點競到第二顆省點錢,竟不惜拔劍相向。
在這樣幾乎人擠人的環境下,若動手互殺還得了?連鎖效應一旦生,後果是不堪設想。
楚晗站起身是一道青色淩空指遙遙點出,那剛抽出鞘的利劍立即啪啪啪斷成三截兒!
人們還來不及驚駭,沒有往地掉落的三截斷劍便嗖嗖嗖地飛向高台,四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夾住了三截斷劍。
藍眸女子的眼現出一絲淩厲之色,卻是看也不朝看的手腕一動,三截斷劍便嗖嗖嗖地飛向天空,緊接着傳來冬鳥的慘叫聲!
嘭!嘭!嘭!
三隻正從空飛過的冬鳥砸落在人群,正好掉落在拔劍者及其周圍人的面前,而那三枚斷劍正插在三隻冬鳥的脖子處!
看着躺在地渾身抽搐的冬鳥,拔劍者和她家族同行之人的臉立即唰的白了!
不僅僅是一切都生在一瞬之間的快字,還有藍眸武尊對于力道的準确把握,三枚斷劍能精準地紮三隻正在飛行的鳥喉不說,還能使它既死又不完全斷脖、身分離。
更關鍵的是,從始至終她都根本沒有擡頭看一眼!
“再有在本尊面前拔刀出劍者,立即退出競購,離開現場!”聲音淡淡,卻仍然讓人感到如墜冰窟,不自覺地有些瑟縮,拔劍者更是狠狠低着頭,再不敢有半個動作,更遑論擡頭與她對視。
整個拍賣現場一片死寂,連低聲議論都沒有,所有武者的心神都被震攝住了。
“繼續,價高者得。”楚晗将釋放的氣勢一收,坐了回去,淡淡道。
“是,少主!”離她最近、被壓得一動不能動的史飛終于緩過氣,連忙恭應。
接下來的競拍雖然仍舊激烈,但再無人敢動兵器。沖靈丹畢竟不是入玄丹,陪同前來競拍的武者最高級别也不過是靈高階,誰敢在一個階天玄武尊面前撒野?
四顆沖靈丹,價高者得,第二顆被二流劍派~~赤南劍派的人以七百萬兩銀競走,灌湘派以九百萬兩競走第三顆。
隻剩兩顆時,競購更是進入白熱化,五萬的底價早被人甩到犄角旮旯,開口是六百萬起步,經過一路飙升,最後被南山派以一千二百萬兩競走第四顆。
這三顆,都是各派團隊競得,并未提出讓楚晗相助突破的請求,她們競到之後,付了銀票便帶着沖靈丹走了,騰出的空位也使現場的擁擠場面松動了些。
玄元劍派、藍欽劍派、惜劍閣、青莽劍派和黃浮劍派等五大一流劍派都沒有派人來,到最後一顆時,還有天下第一大幫~~丐幫、三劍門、三流以下的各個小門派、有錢的大家族和散修武者,以及~~楚晗看向急急奔來的有“老熟人”的隊伍金鐵幫。
剿滅滾刀門後,陽夾門不知什麽原因與金鐵幫聯姻了,而金鐵幫與一流劍派玄元劍派又有姻親關系,如今金鐵幫不記前嫌、忘記仇恨趕來參加競購,不知是什麽目的。
不想與之搭話的楚晗閉眼睛,似在養神,任由史飛繼續一個人主持沖靈丹的拍賣。
而對金長岫來說,并非是她有多麽想來,之所以随行,乃是因她曾在脅迫下寫出金鐵幫本門武功金鐵掌,雖然楚夢晗和她的屬下确實沒有向外透露此事,但終究算是她背叛過,心裏總有些做賊心虛,當季楓受玄元劍派所遣前來順風城參與沖靈丹競購時,她左思右想後還是跟了來,因爲她太擔心此事暴露。
話說回來,世人都以爲丐幫之人都窮得讨飯了,哪裏會有錢?事實這話是大錯特錯,丐幫因人數衆多、消息最靈通而位列天下第一大幫,雖然不是最有錢的幫派,但絕對不窮!
不過,丐幫今日參與競購,卻并非是真要買沖靈丹,而是沈七姑拉着一隊人哄擡物價,南山派能咬着牙花一千二百萬買一顆丹藥,其便有她一份功勞,她這是在以這種方式感謝楚晗搬進楚府時、以流水席宴請順風城所有乞丐的情意~~事實她也知道楚晗那麽做的原因衛國寺派覺醒去尋芳城找楚晗麻煩、質問淩空指的事時,她提前報了信兒。
她順道兒幫忙報個信兒并不費什麽事,卻結下一個善緣,到楚晗毫不歧視地宴請所有乞丐時,兩人便從無緣無故,真正變成有緣有故。
而人們之間的交情是在你幫我、我幫你的過程培養出來的,幫到最後不知到底誰欠誰時,便是友誼深厚、不必再追究計較的時候了。
有金長岫和季楓的金鐵幫隊伍剛趕到競拍現場,便聽到已有人喊價“六百萬兩!”
兩人一聽,不禁面面相觑起步價這麽高?
然而,不等兩人說話,便有人加價了“七百萬兩!”
“八百萬兩!”
“九百萬兩!”
她們這隊人心裏又是一驚一百萬兩一加價?這……這不得叫出天價?
“一千萬兩!”這次,沈七姑親自喊價,剛到的金鐵幫人一看她腰所系的藍色布帶,便相信了她的實力。丐幫除了幫主,長老共分爲四個層次,從最低的黃帶,到綠帶、藍帶,然後是最高的紫帶。
藍帶僅次于紫帶,可見其地位有多高、權力有多大,拿下一枚沖靈丹根本不成問題。
沈七姑是想着能把價格推到一千三百萬兩可以了,畢竟一流劍派沒來,二三流的劍派已經競購到手走人了,雖然爲能争到最後一顆,她們肯定要第四顆花錢多一些,但不能太多,否則她們不一定舍得掏錢,再怎麽說,一顆沖靈丹隻能給一個人吃。這個人或是唯一的少主,或是長輩最喜歡的人,不然若爲其她人投資這麽大隻爲晉階到靈,總會有些肉疼。
“一千二百萬兩!”正在這時,一道少年男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引得衆人都回過頭去。
這一瞧,她們不禁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隻見那額心和頰邊貼着珍珠面花的年輕少男,雙臂繞的不是飄逸優美的寬絲帶,而是纏着條青綠色的伏陰蛇,那蛇身他的手臂還要粗,卻一頭一尾纏挂在他的兩臂,間粗長的身子盤繞在他的腰,使原本的如柳細腰變成了水桶。
一個如花似玉打扮妖媚的少男,竟然将那滑膩膩的東西當寵物,很多人都被此景驚到了,見他一步步走過來,禁不住後退着給他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玩蛇少男一擡下巴,揚起得意的臉,直朝高台走去“楚夢晗,沒想到你的武功修煉進度這麽快,你去我光明山莊做客時,還是小小的藍眸地尊,如今隻幾個月不見,成了天玄武尊,如此逆天,我武楠西果然沒喜歡錯人!”
什麽?光明山莊?武楠西?難道是武林盟主武雲的兒子?他與楚少主有情?
衆人頓時交頭接耳低聲猜論起來。
史飛和邰姝都有些茫然什麽情況?
楚晗閉着的眼睛連睜都懶得睜,淡淡道“帶着你的蛇寵馬離開這兒。”
“你說什麽?”武楠西一聽,帶着高傲的得意笑臉立即變了,“我剛來,你讓我走?”
“本尊說話,你聽不懂嗎?”楚晗緩緩睜眼,聲音和表情一樣冷淡,還隐隐帶着一絲厭惡,“馬離開這兒,楚氏集團的競拍現場,不歡迎攜帶蛇寵的男子。”
看到楚晗這般反應,衆人便頓時明白了原來又是一個自作多情一廂情願的少男!
隻是他這身份,楚夢晗這麽不給面子,真的好麽?
還有盟主,她平時是怎麽教兒子的?喜歡一個不喜歡他的人也罷了,當衆表白也可以說他是有勇氣,可擺出那副“我喜歡你是你的幸運”的高傲之氣算哪般?人家楚少主可是天玄武尊,而且是位會煉丹、有錢的天玄武尊,你哪來的底氣在她面前擺這麽高的姿态?
如此不知所謂,可不是要碰石頭麽!這不,被人當衆打臉了吧?
武楠西臉色漲紅而難看“楚夢晗,我武楠西不辭辛苦從光明山莊趕到這裏,你這麽對我?你帶着随從在我家白吃白喝了那麽多天,我和我娘可曾虧待過你?我娘知道我喜歡你,還有心向你提親,你今日怎麽能翻臉不認人?”
原來兩人之間還有這麽一段?衆人恍然大悟。
“你喜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本尊前往光明山莊,乃是受肖少主邀請,并非是爲了你,何況,你娘也從未托人或親自向我提親。”楚晗不急不怒,“再說,即使你娘提親,本尊也不會同意,因爲,本尊從未喜歡過你。”
“你……你……不喜歡我是吧?”武楠西怒了,冷哼道,“你喜歡的是肖影的弟弟肖淺靈是吧?我知道,我來之前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打聽清楚了!你喜歡他?呵,可惜,你喜歡人家,人家卻不喜歡你,人家喜歡的是當今右相!”
衆人嘩然,楚晗面色冰冷,雙拳骨節握得咔嘣響,卻深吸一口氣,強忍了下來。
他是不是武林盟主的兒子倒沒什麽要緊,關鍵是他正扮演着一個深情表白的角色。
對外人來說,他再怎麽說了不該說的話,她一個天玄武尊也不能對一個暗戀她、正在不顧臉面公然向她表白的少年男子動手,何況女人打男人這種事,本身爲多數人所不齒。
她緩緩站起身“說夠了嗎?說夠了馬給我滾!”
“你讓我滾?你居然讓我滾?”武楠西氣得大叫,“我沒說夠!怎麽着,你還想打我不成?你打啊?來啊?來打啊?”
他從未受過這等氣,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楚晗的毫不留情讓他氣怒又委屈,眼睛也有些微濕“喜歡一個人有錯麽?我一見你喜歡你了,可你爲什麽偏偏要去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我站在你的面前,你爲什麽不喜歡我?我武楠西哪裏不他?”
“你,哪裏都不他!”楚晗一字一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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