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長老和舒聊的對話她是聽到了的,由此,她想到了那隻修行的鳥兒投胎成她兒子的事,還有冥王的應聲和她所說的話,心裏不禁産生了疑惑難道她真是什麽了不得人物的轉世?
能讓隐世大派專門出動兩名天玄武尊下山尋找,莫非是帝王将相?
也不對,因爲還有冥王。!
能和冥王很熟且熟到能一起喝酒的,自然不是凡人,何況查長老手的羅盤……
如果那兩個字真是仙魔二字,那應該是仙魔羅盤。也是說,她們倆通過羅盤确定了轉世之人是她,而羅盤……難道她的本尊非仙即魔?像電視劇裏那樣到人間經曆諸多磨難?或者渡劫?
想到這裏,楚晗差點好笑出聲。算異世真有修仙或成魔的人,也不會真這麽巧落在她身吧?
再說真正轉世或渡劫的人,應該不可能有機會知道自己已經轉世或者正在渡劫吧?又怎麽會讓她推論出正确結果?
楚晗搖搖頭,感覺腦子快要一團漿糊了,于是懶得再想。
愛咋滴咋滴吧,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起碼先把日子過好再說,畢竟她現在是真真切切活在鳳臨國的女人,幾個夫郎還沒擺平搞定、兒子女兒還沒有呢,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
想到這裏,她的心思便又定了下來,然後把目光投向城主府,現程靜湖正與陳望博密談,而且是準備要走的樣子。
城主府的書房裏,程靜湖歎道“你啊……我在這裏隻是短暫停留,何必爲我去跟她示威、惹她仇視?想必她也是料定那兩人不會真拿我怎麽樣才痛快離開不管的,何況像她這樣年輕的天玄武尊,怎會輕易受人脅迫?今日城外能一次死了十二人,不是人家拿楚氏集團的人要挾她、她才不顧積累下來的善人之名大開殺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和逆鱗,觸之必死。你招惹了她,我倒不太放心把你留在順風城了。”
陳望博道“大人放心,隻要屬下還在這個位置,隻要屬下盡力輔助下一任城主,她也不敢動我。如此,順風郡和你想要的消息,屬下都會按時傳到京城。”
“說是這麽說……”程靜湖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後擡眼道,“還是把松瑾和蔡姿送還給她吧,那本來是她的人,何況收這種輕易背主叛變之人,也不是什麽好事,沒準兒哪天連你也賣了。”
“這……”陳望博遲疑了一下,實際她也并未真正信任那兩個人,但若主動送還給楚夢晗……
“你看不出來嗎,即使你不送還,她倆也絕對活不了,”程靜湖淡淡道,“内心如此高傲的人,怎能容背叛者打了她的臉後還繼續存在?你拿她的人,去向她示個好,要殺要剮,與你我都毫無損失,何樂而不爲?否則,你如何接近楚氏集團的人、如何接近她?又如何能随時知曉她的動向?我需要的,可是所有人的消息,無論是下一任城主、和會三大會主、還是楚氏集團楚夢晗。”
“屬下……明白了。”雖然有些丟面子,但陳望博也不得不爲恩人考慮,何況嘗到權力滋味兒的人,不管曾經多麽潇灑自在,多多少少都有點兒再難放下,“那,屬下今日把人送過去。”
“不急,”程靜湖擺擺手,“她剛殺了人,你送人過去,會讓人以爲你怕了她。再說,今日事件我們既然不打算過問,要繼續待在府裏裝作不知,你現在露面,豈不引起争議?”
“是。屬下思慮不周,”陳望博慚愧道,“還是大人慮事處處周詳。”
“這也是環境逼出來的,在朝爲官,更需小心翼翼,否則一個疏忽,可能能引來大禍,人頭不保……”她說到這裏便打住,歎了口氣,“算了,等你完成任務去了京城,我自會告知提點于你,現在說這些,爲時尚早。”
陳望博點點頭“那,藍欽劍派那邊……”
程靜湖看着她,語氣真摯而誠懇“六大長老會自行前往京城陳述事實,一切都由皇定奪,顧青岚沒有機會再來找你麻煩,藍欽劍派也不會再派其她人來,你安心做事,繼續當你的巡查執行隊隊長。我走之後,新任城主不會那麽快到,畢竟大雪剛停。所以,這裏的一切都拜托給你了!”
“屬下謝大人厚愛……”
楚晗看到這裏,突然收回目光,因爲無憂已經起床穿好衣服來找她了……
城門外的殺戮事件被人們議論傳播的同時,不敢留名的門派派出的十三名天玄武尊一次被殺十二人、隻留一人活命的事也傳了出來,至此,楚晗的善惡之名便漸漸同存,并不矛盾的同存。
對外人來說,她之所以殺人,一是因爲總有人帶着貪婪之心搶劫屬于别人的東西,二是搶東西也罷了,但你不憑真本事搶,卻走歪門邪道、幹那擄人要挾的事,這除了顯出沒有道義之心的人無能又下作外,被殺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雖然也有人說“擄人不傷命,罪不至死”,但通常會被反駁“你怎麽知道不傷命?如果楚少主沒有及時出現救下她們呢?如果她們拿不到東西呢?那留下的紙可是明明白白寫着拿東西換性命!”
不管怎麽說怎麽議,反正楚晗的目的是達到了,暫時沒有人再來找她麻煩,很是清靜。
原本她以爲生此事後,即使史飛進行了安撫,也會有人離開楚氏集團,但沒想到,經曆了驚魂一刻的幾人并未被吓退辭職。不但沒吓跑,反而商量着準備向兩大理事出請求,希望少主能教她們武功,尤其是許栖榮和羅瑞。
許栖榮的家人自然不知生過的事,但本城人羅瑞卻瞞不住,他的妻主原本反對他出去做工丟她的臉,這回更有理由把他揪回家了,而楚氏集團也沒有理由再強硬留人。隻是誰也沒想到,羅瑞自己卻強硬了起來,不惜拼着妻主休夫,也不肯退讓一步,還自己求到楚府,求到楚晗跟前要學武功。
面對這倔犟又堅強的男子,楚晗一時陷入兩難境地。幫他吧,可能會害人家妻夫之間反目升級;不幫他吧,看他跪在冰冷地面的堅持之态,她的内心不動容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