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開誠布公
林姑姑從方才開始，就在猜想暮清妍知道了什麽，因爲她幾次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都帶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直到現在，暮清妍說出這番話，她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必然是知道了什麽，這才會說出這番話。
在暮清妍勸說方士青的時候，林姑姑一直盯着暮清妍看，以至于，暮清妍一擡頭，就與林姑姑的眼神對了個正着。
兩人對視了一瞬，彼此都有些心知肚明。
“一時想不開，心裏有事……”
方士青抱着頭兀自喃喃自語着，神情中已是有些愣神了。
這幾天，方士青一直在外奔波忙碌，根本就沒能好好休息，今天受了這麽大刺激，又跳進了冰冷的湖裏泡了許久，上岸之後，隻在濕漉漉的衣服外面披了一件衣服，被冷風吹了一個下午，身體早已受不住。
暮清妍這麽一說，他心裏其實已經認可了暮清妍的這番猜測，心裏抱着的最後一線希望破滅，頓時就有些恍惚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方士青就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往後倒了下去。
幸好暮清妍眼明手快，及時的将人扶住。
一旁的林姑姑見狀，趕忙招呼着幾個家丁背着方士青回府，至于還在湖裏找人的那幾個家丁，自然也是叫上岸，一起回去了。
衆人一路疾跑，沒用多久時間就回了府。
家丁将方士青背到卧室放下，緊跟在後的林姑姑湊上去一看，隻見方士青蒼白着一張臉，嘴唇青紫，看着十分吓人。
“快，快去找大夫！”
“是！”
在屋裏伺候的小厮，去請大夫的請大夫，幫着換衣服的換衣服，好一陣忙亂。
看着躺在床上毫無反應的方士青，林姑姑心裏急的跟什麽似的，她知道方士青心裏喜歡四姨娘，可沒想到竟然喜歡到這種地步，竟然是想都不想就跳進了湖裏，連自己的性命都顧不得了。
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有個什麽好歹，她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老夫人啊。
“林姑姑，這碗藥，我剛讓人熬的，您趕緊讓方大哥喝下去吧！”
聽到聲音，林姑姑回頭去看，隻見暮清妍不知何時，竟端着一碗藥站在了她身後。
“這藥？”
“這是驅寒安眠的藥，方大哥不過是受了凍，又受了這麽大的打擊，這才一時支持不住，沒什麽大礙，喝了這藥，好好睡上一覺，明日一早便無大礙了。”
林姑姑有些遲疑的看着暮清妍，雖說她對暮清妍十分有好感，可吃進嘴裏的藥，她哪裏敢随随便便就給方士青喝。
“林姑姑，您就放心讓少爺喝下吧，方夫人醫術高超，少爺一向非常信任方夫人的醫術。”
一直随伺在旁的一個小厮見林姑姑遲疑，趕忙開口說了一句。
暮清妍與林姑姑同時看向那小厮，見是平常極得方士青信任的一個貼身小厮，兩人這才收回視線。
有了這貼身小厮的一番話，林姑姑這才接過暮清妍手裏的藥碗，親自捧着走到床頭，讓那小厮扶起方士青，一口一口的進藥喂下。
而這藥雖是普通的按神藥，但暮清妍往裏面加了一些空間水，這藥效自然不是一般的安神藥可比的。
幾乎就在這藥碗見底的同時，方士青的臉色就比方才要紅潤了許多，這會兒林姑姑是對暮清妍的醫術有了十足的信任。
将方士青重新安置妥當之後，林姑姑囑咐了那貼身小厮看着方士青，這才拉了暮清妍出了房間，兩人在院子裏一個避風的角落處站定。
暮清妍淡定的看着林姑姑，等着她主動開口。
林姑姑擡眼看了暮清妍好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方夫人可是猜到了什麽？”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暮清妍本就不打算隐瞞林姑姑，見她問出口了，隻略微在心裏整理了一下語言，便道，“我見過四姨娘了！”
“什麽？！你怎麽會見到她？在哪裏見的？”
林姑姑震驚之下，條件反射的問出了這幾個問題，随即馬上意識到，這幾個問題無異于不打自招，若暮清妍方才是在詐她，那她的這番話已經是露餡了。
“方夫人，我……”
明知道可能已經來不及了，但林姑姑還是想嘗試着補救一下，隻是這借口一時之間卻是找不到。
“林姑姑，從您帶着四姨娘來找我，借口外出尋醫生子，我便知道不對，我與四姨娘雖然接觸不多，卻看的出來，她似乎并不樂意這麽快爲方大哥生育子嗣，之所以按兵不動，按照您的要求，讓你們出府，不過是想暗中查看你們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林姑姑臉色一白，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暮清妍。
“這麽說，我與四姨娘出府之後，你派人一直跟着我，所以才會那麽順利就找到了四姨娘？”
“是，知道了四姨娘住在哪兒之後，我還讓人一直守在屋外，并未直接去找四姨娘，爲的是想看看你們下一步要做什麽，直到您回到府上，謊稱四姨娘落水，我才猜到你們這麽做的目的，而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在見過四姨娘之後，我也已經明白了！”
“她……她怎麽會将這麽重要的事告訴你？是了……方夫人如此聰慧，想知道的事兒，必然有辦法直接問到，是我和四姨娘太小看夫人了。”
“……”
暮清妍看着林姑姑并未吭聲，她知道林姑姑心裏還有疑問。
果然，沒過一會兒，林姑姑便又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方夫人已經知道了四姨娘的身世，方才又和少爺說了那麽一番話，想必是理解了我們這般做的苦衷，接下來，方夫人您會怎麽做？繼續幫我們遮掩，維持這個謊言，還是在少爺面前戳穿這個謊言，讓少爺将四姨娘接回來？”
“方大哥對四姨娘是什麽感情，我想林姑姑經過這一下午的觀察，應該很明白，不瞞您說，在見四姨娘之前，我确實是想勸四姨娘回來，畢竟誰都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在見過四姨娘之後，特别是在聽了四姨娘的身世之後，我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