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墨的膚色白,唇色又像女孩般紅。
難免會讓人聯想到白面書生,甚至另一個帶着貶低意味的詞。
但是,他的眉眼,又帶着勃發的英氣。
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和氣質在他的臉上卻無比的融合相稱。
生病的虛弱和不适讓他的臉色看起來仍比平時要蒼白些。
他擡起眼眸,黑如點漆的眸子亮的像夜空中最閃亮的星子。
“什麽?”他薄唇輕啓,輕輕吐出一問。
林娜剛才憤怒質問在蕭傾墨那樣的眼神中開始崩塌消失。
她的怒氣無聲無息間消散。
蕭傾墨又轉頭去看林娜手裏的他的手機。
他不知道她在裏面發現了什麽。
什麽人或者什麽事讓她的情緒這樣的激動?
難道是……?
想到那個可能,蕭傾墨深吸一口氣,空氣進入肺部,似乎在心裏撞的生疼,蕭傾墨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他咳得是那樣的厲害,咳的腰都蜷縮了起來。
林娜哪裏還顧得上生氣?
她急忙放下手機,急急忙忙的轉身去倒水。
“來,傾墨,喝杯水。”
林娜将水杯遞單蕭傾墨的面前。
蕭傾墨接過,喝了一口,幹裂的嘴唇得到了水的滋潤,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的水光,恍如漫畫裏的男主角。
林娜似乎忘了自己剛才是在氣勢洶洶的在質問蕭傾墨。
蕭傾墨喝了幾口,又把杯子遞給她。
林娜伸手接過,酒紅色的頭發柔順的垂在肩膀上,她現在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是一個曾經盛氣淩人的大小姐,更多的是一個盡心盡力照顧丈夫的妻子。
她随手把水杯放到一邊,又伸出手去探蕭傾墨額頭的溫度。
“好了,好了,已經不燒了。”
林娜的語氣如釋重負,臉上也綻放出了久違的笑意。
愛上一個人便是這樣?
甘願爲他折盡了所有的鋒芒,甘願爲他洗手做羹湯?
蕭傾墨的眼裏動着着動容,他伸出手拉住了林娜的手,輕輕的卻也帶着不容人忽視的力度。
“娜娜,我生病的這幾天多謝照顧我了,你辛苦了。”
蕭傾墨的聲音還帶着生病的沙啞和低沉。
落在林娜的耳朵裏卻是那樣的動聽和貼心。
她翻轉手心,抓住蕭傾墨的手。
“我們之間難道還要說謝這個字嗎?”
蕭傾墨避開林娜的目光,被林娜抓住的手似乎有了退縮之意。
林娜淡淡一笑,握緊了蕭傾墨的手。
無論是什麽人來看,都絕得他們是一對無比登對的金童玉女。
尤其是現在,那驚豔絕倫的女子帶着笑意輕笑着看着床上半躺着的眉目如畫的男子。
多麽美麗溫馨的一副畫卷啊!
時光仿佛在他們身上都是厚愛的。
日光傾從窗戶傾斜着灑進來。
直到那一聲,“咚”的聲音傳來。
才打破這中溫情靜谧。
林娜的一雙剪水雙瞳掃向手機。
她在不知不覺間放開了蕭傾墨的手。
蕭傾墨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背在不知不覺間弓了起來。
林娜臉上的笑開始收斂,她看向蕭傾墨的眼睛溫柔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剛才暫時忘卻的問題,現在又從林娜心裏冒了出來。
“傾墨,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方若?
這句話被林娜悄悄的咽了回去。
蕭傾墨的有幾絲碎發落在額前。
剛才還交握的手現在隻剩下孤孤單單的自己。
蕭傾墨收回了手。
仿佛有些怅然,好像有些失落。
蕭傾墨的心裏這樣想。
于是,他對林娜提出的問題便帶着些遲鈍。
“什麽?”
他又一次的問道。
林娜這次仍然堅持自己的問題。
她又一次的問道,“這個人是誰?傾墨,你告訴我!”
也許林娜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語氣中帶着些凄惶。
蕭傾墨瞄了一眼手機,一向擅長說服人的他,在這個時候有些詞窮!
他明白,明白了林娜的害怕,明白了林娜的凄惶,也明白了林娜的問題。
所以,他沉默了。
林娜想要的不是蕭傾墨的沉默,不是他逃避,她隻想問問。
也許,在心底,她真的是害怕的!
當她在資料袋裏看到了那些文件,當她聽到了蕭傾墨發燒時的夢呓,當她想起了方若那樣的眼神,她怎麽能不怕?
蕭傾墨比她想象中的鎮定。
他隻是看着床上的真絲被子上的花紋。
然後,他輕輕的問道,“娜娜,那你問的是誰呢?”
他擡起頭,眼神裏帶着疑惑。
林娜被蕭傾墨問的一頓,然後将手機打開,一把扔到蕭傾墨的面前。
“這個人是誰?是不是方若?”
她又一次的問道,也終于問出了那個被自己幾次咽下去的問題。
蕭傾墨沒有娜拿手機,隻是低眸看了一眼。
當屏幕上那寥幾句話映入眼簾,蕭傾墨隻覺得自己的眉頭輕輕的跳動了一下。
“是。”
蕭傾墨的喉嚨裏蹦出一個音節。
林娜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晃了晃。
然後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呢?”
蕭傾墨沉默的從床上下來,他站在林娜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林娜的肩膀。
“方若是我們公司現在合作的正遠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我和她現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蕭傾墨的聲音是輕柔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碎的比他聲音還輕。
那是幻覺吧!
蕭傾墨這樣安慰自己。
林娜輕聲問道“真的”?
蕭傾墨無比認真的點頭。
“真的沒有任何的關系?”
蕭傾墨微微低頭,輕輕刮了一下林娜的鼻子。
“我能和她有什麽關系?她現在孩子都有了!我早就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聲音比風輕,聲音比月柔。
林娜好像又一次的在這樣的溫柔中沉溺了。
她将頭靠在蕭傾墨的肩膀上,聽着他的心跳。
而被懷疑的主人公方若正百無聊賴的将視線收回。
客廳的門口傳來響動聲,周建國回來了。
方若和他打個招呼,周建國淺淺的應了一聲,往自己房裏走去。
孫玉遲疑了一下,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房。
周建國今天好像格外的疲累,他曾經高大如山嶽的身體已經開始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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