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心裏一緊,也急忙跟了上去。
孫玉蘭站在廚房的一角瑟瑟發抖。
一手拿着鍋蓋,一手拿着塊濕漉漉的抹布。
兩隻手臂在不斷的顫抖,十指都止不住的開始泛白。
周舟一把拿過孫玉蘭手裏的抹布,打開水龍頭,将本來就濕漉漉的抹布打的更濕了。
似乎是想和周舟做對一般,那森藍色的火苗忽然燃燒的更旺了。
連靠近的周舟臉上都被映上了一股幽藍色。
周舟看準時機,一把将手裏還滴着水的抹布往火苗上一蓋。
火焰太旺,水滴瞬間被蒸發,有水氣氤氲升起。
抹布的面積畢竟小。
有些蓋不住的火苗從抹布邊冒出來。
方若早就拿起廚房的另一塊抹布打濕了。
見還有零星的火勢,方若急忙把手裏的抹布蓋了上去。
周舟順勢馬上關上閥門,打開窗戶。
火勢被止住,方若和周舟對視了一眼。
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剛才的險想起來真是讓人害怕。
他們住在十幾樓,要真是燃燒管道出了什麽問題,那後果簡直是想想就讓人後背發寒!
周舟的後背被汗水打濕,衣服黏在皮膚上。
方若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噗通”。
方若和周舟轉頭看去,原來是孫玉蘭摔倒在地上了。
周舟和方若急忙走到孫玉蘭的身邊,一人扶着一邊将孫玉蘭從地上扶起來。
孫玉蘭也是吓的不輕,雙腿軟的用不上一點力氣,整個人都依靠着方若和周舟的力氣。
“媽,沒事吧!?”周舟關切的問道。
孫玉蘭搖頭,臉上驚恐之色不減。
方若和周舟把孫玉蘭扶到沙發上坐好。
方若起身去倒水給孫玉蘭喝。
周舟又害怕出和剛才一樣的事,安慰了孫玉蘭幾句,又跑去廚房看哪裏出了問題去了。
孫玉蘭喝了杯溫水,神情比剛才穩定了些,雙手也不再發抖了。
周建國坐的離孫玉蘭近了些,問道,“玉蘭,你沒事吧?好好的怎麽會着火了呢?”
這也太巧了,他剛說到關鍵的時候,廚房就起火了!
孫玉蘭的眼裏閃過驚恐神色,然後連連搖頭。
她抱着自己的頭,臉上又是難過又是害怕又是驚恐。
方若看了周建國一眼,有些薄責。
現在孫玉蘭都這樣了,還計較怎麽失火有什麽用呢?
現在他最該做的,難道不是關心和安慰孫玉蘭嗎?
周建國被方若的眼神那麽一看,頓時有些心虛。
得了個好大的沒味,想了一下又覺得他剛才那樣說确實不對。
于是離孫玉蘭又近了些,“玉蘭,你沒事吧?”
孫玉蘭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聽了周建國話之後,搖了搖頭。
又問道,“唔唔,啊啊?”說着手指向廚房。
方若看懂了孫玉蘭的意思,忙回答道,“哦,周舟還在檢查,等下周舟出來問一下就知道了。”
孫玉蘭心有餘悸的點頭。
不一會兒,周舟從廚房裏出來。
方若急忙問道,“怎麽樣?檢查出來是什麽原因了嗎?要不要叫物業?”
周舟拿起紙巾擦了一下手,回道,“不用,是燃氣管道接近閥門的地方松了點,我已經擰緊了。”
孫玉蘭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周建國狀似無意的問道,“好好的閥門怎麽會松?幸好也沒什麽大事,要真出了什麽事,我們一家人隻怕是跑不掉了。”
周建國聲音沉沉的。
孫玉蘭抖了一下肩膀,随即低下頭。
方若立馬接道,“這也是我們運氣好啊!再說了燃氣管道的管子用的都是最好的。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周建國的聲音冷冷的傳來,“應該?今天之前我從沒看到燃氣管道會漏氣。要真是出了什麽事,誰能擔起起責任?”
方若被周建國堵的說不出話來。
周舟甩了甩手,“爸,沒什麽大事。你不必這麽上綱上線的,這天也晚了,要不下樓吃點東西?”
周建國不好再對周舟冷言相對,但是話裏的火氣還是不減,“下樓吃什麽呢?現在修好了就在家做吧?要是再出什麽事,把大家都炸飛就不得了了?”
周建國默默在心裏加一句,“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老話真是準!”
誰都聽得出來周建國的話是氣話。
周舟苦着臉叫道,“爸。”
周建國的臉色好了些,隻冷冷的哼了一聲。
方若拉了拉周舟的衣服,“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明天叫物業來看過之後再說吧!爸既然說不出去吃,那看下家裏有什麽,煮一些來随便吃點吧!”
方若話很好的給了周建國台階下。
周建國的臉色好了許多,“也行,随便吃點什麽吧!”
這頓晚飯果然很随便,方若從家裏找出了幾袋方便面。
最開心的人莫過于周語容了。
聞着泡面散發出來的味道一臉的陶醉。
要知道,泡面被所有的家長歸類爲垃圾食品。
而方若對周語容的食譜一向以營養健康爲先。
周語容吃泡面的次數實在少的可憐。
這次,方若既然主動給她泡方便面,别提她有多高興多感動了。在她看來周舟手裏的那份合同比不上眼前的方便面。
“媽媽,好了沒有?”
周語容又一次的催促道。
“等一下,小饞貓,還沒到時間呢!”方若捏了一下周語容的鼻子。
又從冰箱裏找出哈密瓜和蘋果,切好裝盤。
香味開始在空中散發。
周語容的整個頭都差點塞進泡面桶裏。
周建國和孫玉蘭大約也是餓了,吃的快又幹淨。
孫玉蘭周建國回了房間,孫玉蘭的表情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周建國的腳步聲都帶着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剛才他在客廳裏的态度和疑問,明顯是在懷疑她是不是在暗中搗鬼。
聽到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孫玉蘭的心好像都随着一顫。
周建國的腳步聲就在耳邊,孫玉蘭用力的大睜着眼睛,抵抗着那股從心底裏升上來的恐懼。
近了,更近了。
周建國的氣息萦繞在鼻尖,周建國的鼻息噴在耳邊,孫玉蘭必須要非常用力從能止住自己雙手的顫抖。
那聲音卻不想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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