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對于剛才的事,你不想做出解釋嗎?”
孫玉蘭的牙後根都開始發酸。
但她的雙手終于不再發抖了。
她轉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的表情。
然後,在周建國審視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你真的不知道?”
周建國又問道。
他還是不能相信,未免也太巧了吧?
巧合的讓人一看就相信是人爲的。
而當時,孫玉蘭就在廚房。
周建國的眸色更深了些。
剛才那個即将要說出口的提議時有多高興,多激動,他現在就有多麽憤怒。
看着孫玉蘭的目光多了些陰沉。
孫玉蘭的心跳如擂鼓。
走到一邊拿起自己的紙和筆。
刷刷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要是我真的反對,當初又何必提出來?”
這麽一反問,周建國倒還真被問住了。
是啊!要是孫玉蘭真的反對,當初又何必提出來呢?
周建國倒還真被問住了。
孫玉蘭的心放下了些。
孫玉蘭低頭,頭頂灑下的燈光穿過發絲的空隙,落在她的眼裏,幽幽的讓人看不清她眼裏真實的情緒。
“而且,我就在廚房,周舟和你們就在客廳,要真是我故意洩露燃氣,那第一個出事的,不就是我嗎?”
孫玉蘭的話不無道理。
周建國一想,是啊!
燃氣洩露,事情可不小。
弄不好還會發生大火災。
那麽,在廚房的孫玉蘭首當其沖。
受的傷害一定是最重的。
她不像是看穿生死,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看錯了她,她真有這個膽量和魄力。
周舟還在這個家裏呢!
她怎麽會不顧及周舟呢?
再說了,燃氣洩露的時候,孫玉蘭害怕和驚懼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那麽,真的是巧合?
真的是天意?
還是今天的不适應說這件事?
最終,周建國選了一個更容易接受的理由。
這件事隻能被暫時擱置在一邊。
反正,這件事在他的心裏已經定義爲一定要辦的事。
早一點,晚一點,都是要辦的。
周建國露出一個笃定的笑容,然後溫和的朝孫玉蘭道,“玉蘭,今天你也吓壞了,早點睡覺吧!”
說罷,周建更先往床上走去。
方若把周舟帶回來的合同看了又看。
那樣子,要是此刻方若照鏡子,隻怕是都要以爲自己得了某種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都是到售樓處去簽合同嗎?怎麽還能把合同拿回家呢?”
方若甩了甩手裏的合同,問了出自己心裏盤桓許久的疑問。
周舟拿過方若手裏的合同,翻到簽字的地方。
“你看,這不是還沒簽字蓋章嗎?明天我們一起去。”
方若點頭,不過,她馬上又問出另一個問題。
“要不要把我們現在這套房子挂網上賣了?”
周舟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方若的額頭。
“暫時不用,爸給的這張卡,資金充裕。”
說着,周舟從錢包拿出一張卡放在方若的眼前晃了晃。
方若心裏的疑惑更甚,“爸這次,怎麽這麽,呃,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
金市的房子,高檔些的小區,供一家人居住的面積。
怎麽都得上八位數吧!
方若一想到這個,也忍不住在暗中咂舌。
“這個,”周舟停頓了一下,“是媽給我的,我也沒多問。”
方若白了他一眼,不過,馬上又想到,孫玉蘭這個樣子,就是想問什麽一下子也說不清楚。
不過,方若又馬上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你看爸今天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周舟道,“什麽?”
想到周建國說話。
周舟的臉色馬上黯淡了下來。
方若也随即想到,周建國說的話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再想到周建國說的,“你媽已經同意了”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孫玉蘭提出了某種條件,所以,周建國才同意換房的?
方若的這個猜想讓她打了一個冷顫,她也隐隐覺得,自己想的,也許是對的。
那份原本讓她高興的合同頓時隻剩下了紮眼的白。
“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周舟推了一把方若的肩膀。
方若擡起頭,定定的看着周舟,“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媽在爸面前,呃,答應了某種要求,所以,”
周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過了半響,他才得出一個結論,“不會吧!媽給我卡那天,爸還是挺高興的。”
缺心眼!
或者可以說是潛意識的無視了。
方若對此感到深深的鄙視。
她又提示道,“難道,媽沒在你面前說什麽?”
周舟又想了想,“沒有啊!”
方若一副被人打敗了的樣子垂下頭。
過了一會,她又有氣無力的擡起頭,提示道,“那爸今天說,媽也是同意的,你想想,同意了什麽?爸後面又說了什麽?和你血脈相連,這些的,你還沒聽出爸的意思?”
方若的話太直白,太尖銳,周舟的身體好像晃了一下。
然後,他扶着床沿坐在床邊。
緊抿的唇角崩的像一條直線。
方若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或許真的有些太直白了,刺痛了周舟心裏的最柔軟的地方。
對于這個結果,周舟或許不會想不到,隻是他作爲一個兒子,選擇性的忽略或者麻痹了自己的心裏的真實意圖。
方若拍了拍周舟的肩膀,“好了,也許事情不像我們猜想的那樣呢!”
方若雖然在安慰周舟,可是語氣并不堅定,也許,這個說法,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周舟抓住方若拍肩膀的手。
握在手心,不緊也不松。
這樣的力道并不會握痛方若,卻又不至于被方若掙脫。
或許什麽事什麽人都應該如此,有的時候太過于深沉或者嚴密的愛,反而會讓人窒息。
周建國和孫玉蘭其實就是缺少這樣的放松。
他們相愛的時候,太過于緊密,所以,當他們不愛的時候,又太過于疏離了。
過了良久,周舟才說道,“我,我在早幾年前就已經知道她的存在了。我,我不能指責爸他的,要說我讨厭她,确實有的,可是,在我知道她生病了之後,我又覺得她可憐,反正就是,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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