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覺到方若的目光是疑惑的。
喬怡急忙收回了手,還不自然的拉了幾下衣袖來掩蓋手上的東西。
“你戴這個戒指挺好看的。”
方若由衷的贊歎了一句。
喬怡露出勉強的笑意,岔開了話題“方若姐,你準備什麽時候過去?”
方若站了起來,“越快弄清楚越好,我等下就過去看看。”
喬怡長松了一口氣,“那方若姐,你小心些。”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講的就是一個世事無常,滄海桑田。
方若遠遠沒有那等機遇,可是她突然覺得這個典故無比貼合她此時的心境。
十月的陽光已經不似之前那麽強烈。
路邊沒凍嚴實的路面長出來的雜草已經開始發黃。
方若已經來過兩次,對這裏也不算陌生。
駕輕就熟的往加工廠的方向走去。
上次,她撞破了蔣廠長和吳桐之間的私事,蔣廠長估計已經認出她來了。
她今天一個人貿貿然的過來,要是蔣廠長突然發難怎麽辦?
想到這個可能,站在陽光底下的方若打了個寒顫。
不是她要以惡意去猜測别人。
沒有人會想讓人看到那樣的。
更何況目睹了那些的人還是方若,這個從公司來調查事情的人。
就想違法者對于在執法者的面前做了違法的事,難道還能在執法者面前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嗎?
再換位思考一樣,要是方若站在蔣廠長的角度上,被人撞破了難堪的,隻怕她也害怕别人會說出去。
那,她現在怎麽辦呢?
打道回府嗎?
先别說她自己過不過得了自己心裏這一關,而且,她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就和喬怡說了,今天怎麽都會拿個結果回去。
再退一步說,當初蕭傾墨在公司那麽多人面前說了,要方若全權來處理這件事情。
别人怎麽都不會來接這個燙手山芋。
事情總要解決,就算方若今天不來,明天後天,總要來解決這件事。
竟然今天來了,隻能硬着頭皮辦事了。
方若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長歎,“蕭傾墨啊蕭傾墨你真是害的我好慘!”
抱怨歸抱怨,方若歎了口氣之後,還是硬着頭皮往加工廠的方向去了。
方若是悄悄來的,沒有人知道。
所以,她從工廠的卷閘門邊探出頭看了足足有幾分鍾,都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工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工作着
方若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麽地方能造假的。
“你是?”
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沒有防備的方若吓的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看到那張圓胖的臉。
真是倒黴它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你是?”
蔣廠長抓着頭皮,一臉疑問,看上去憨憨的。
方若的心裏閃過一絲疑問,“他不記得我了?”
那這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是正遠的。”方若從包裏拿出工作證。
蔣廠長接過看了看,急忙雙手捧着遞回給方若。
方若看着蔣廠長這麽恭敬的樣子頗有些不習慣。
“我隻是來看看廠裏生産的産品,因爲客戶那邊投訴說合格利率太低了。”
方若說明來意。
蔣廠長的整張臉都擰成了苦瓜。
“是,是嗎?”
“是哪個公司這麽挑剔?我們真的做的非常完美了。”
方若不知道他說的“完美”是什麽程度。
“是晟煊的那個單子。說起來,我之前因爲這個單子來過兩次,蔣廠長對我沒有一點印象嗎?”
其實方若隻正正經經的來過一次,第二次就是她撞破那件事的時候。
她真真假假的說起,就是爲了看看蔣廠長是不是真的沒記住她是誰。
蔣廠長苦着臉,皺着眉想了好一會。
“真是,你看我這個豬腦子。我真是,不記得了。”
蔣廠長面露思索之色,看了看方若,然後拍了拍自己那圓圓的頭。
那神情模樣頗有些像《熊出沒》中的熊二。
方若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作僞,也許他是真的忘記了也說不定。
方若笑笑,心裏的大石頭落了了些。
蔣廠長的眼睛滴溜溜一轉,又露出憨憨的笑,“你看我也真是的,怎麽能讓你在這裏講話呢?來,進我辦公室談吧。”
蔣廠長在前面帶路,方若思考一下也跟了上去。
方若跟着蔣廠長走進廠區,不時的有工人轉頭來看。
蔣廠長笑罵一句,“看什麽?還不快做事。”
有幾個大膽的工人和蔣廠長說笑,說怎麽來了這麽個美女。
蔣廠長揮舞了一下拳頭,笑着罵道,“好好做你的事,這可是領導。”
搭讪的人幹笑了一下,又轉頭去做事了。
“他們這些人,平時沒規矩慣了,你别見怪。”
蔣廠長朝方若解釋。
方若搖頭說沒事。
蔣廠長帶着方若進了辦公室,他的辦公室和方若想像中的有些差别。
除了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和幾張黑色的沙發外,真的看不出來這是辦公室。
一大堆形形色色的紙箱占據了大半的空間,錘子,螺絲刀,等等工具遍地都是。
方若小心的避開地上的障礙物。
蔣廠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有些亂,讓你笑話了。”
方若擺手,“沒事。”
蔣廠長急忙将離方若最近的一張沙發椅子收拾好,還拿抹布擦了好幾次,才說道,“來,快請坐。”
方若這才坐下,将手放個在沙發扶手上的時候,方若才發現扶手的一側被劃開了,露出黃色的棉,大約是怕爛的更寬,被人用透明膠帶貼上了。
蔣廠長端來一杯茶,“來,來,喝茶。”方若接過來喝了一口,有些哭澀,渾沒有茶葉的一點清香之意。
方若隻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邊。
擡頭打量了一下環境,看蔣廠長的辦公室環境,真的很難想象他一下拿出那麽多錢給别人。
“這裏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蔣廠長有些窘迫的搓了搓手。
“沒事,我主要是來了解産品的加工情況的。”
方若接着道,“蔣廠長方便詳細的和我說一下嗎?”
蔣廠長不斷的搓着手,臉上滿是爲難,“這個,這個,隻怕是說了你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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