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霸王城寨〕的城南一方的散兵遊勇被劍狂趙山河一統之後,昔日裏〔霸王城寨〕之成員如果被寨外之人所殺,那麽〔霸王城寨〕舉寨人馬都會将犯事兒之人追殺到娘胎裏去,而〔霸王城寨〕内部自相殘殺就不受任何限制了。
這種糟糕透頂的潛規則,讓趙山河等高層大感光火,所以他才在南北兩個寨門前立了兩塊十幾噸重的黑曜石,并親自留下了那十六字的鐵律,即
弱肉強食,
适者生存。
奸淫擄掠,
立殺無赦
所以鬼頭秃子之流想靠之前的陳規陋習當保命符的想法,就隻能騙騙像〔山洞老朽〕那樣的不知寨規已更的人了
城南一經整合,大宋駐紮于此的諜子立刻将此事上報東京汴梁,得知此事的宋徽宗美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如果〔霸王城寨〕成了他老趙家的前沿陣地,而且戍守在那的還是江湖人物,統一訓練一下,戰鬥力不知比普通人出身的兵強多少倍呢
大手一揮,撥款鼎力支持一句話,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咱老趙家不差錢
當然了這隻是他一廂情願而已,人家趙劍狂辛辛苦苦、勤勤勉勉的好不容易盼着桃子要長出來了,他能歡迎一幫子空降兵過來搶他的桃子嗎不能啊所以他就硬邦邦的回絕了他這個五百年前是一家本家土大款了
遼國一方的諜子一看老趙家那邊建設的有聲有色的,那還坐到穩當嗎
于是乎他也吹哨子叫人了
耶律洪基在被蕭峰死谏罷兵返回南京之後,沒幾年就吹燈拔蠟了,臨終之際還殷殷告誡繼位的孫子耶律延禧“南朝通好歲久,汝性剛,切勿生事。”
說完就駕崩了。
這個耶律延禧啊,咋說呢好惹事生非,這事兒他爺爺臨死都不忘吐槽一番,由此可見其不堪了。
天祚小皇帝在位期間,信用蕭奉先、蕭德裏底等佞臣,一味遊獵,生活荒淫奢侈,氣的他二皇叔耶律塔不煙兒和三皇叔耶律塔不花兒每每見面都要怒斥他一兩句,然後這個耶律延禧對他這對兒雙胞胎皇叔又敬又怕,聽到老趙家在〔霸王城寨〕大興土木,這小子靈機一動,便把他那對兒脾氣火爆的雙胞胎皇叔打發過去了,與之同行的還有他皇爺爺的小妹子,耶律南仙兒
耶律南仙兒的年就怕也不大,和她那對兒雙胞胎皇侄兒一般無二,甚至還小幾個月
因爲這個,他們名爲姑侄,實際上平時相處和平輩人沒什麽兩樣,與她那兩個皇侄一樣的是,她這個直筒子脾氣也是橫豎看不順眼她那個榮登九五的孫子
他們姑侄仨一離開遼國南京後,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變得蘇爽透頂爽歪歪了之後他們三人就脫離他們的儀仗隊,彎弓遊獵,撒下一路的歡聲笑語向東南方向的〔霸王城寨〕而去
作爲橫亘在南朝北邊二百多年的龐然大物,耶律兄弟剛一進入〔霸王城寨〕的地界,他們昆仲在那一畝三分地就有了一言九鼎的資格了
而十幾年,營救蕭峰之時就敢指着耶律洪基的鼻子破口大罵的女真人,在這十幾年不斷的與契丹人打遊擊戰的時候,目光也投射到了〔霸王城寨〕那處法律的真空地帶
倒不是女真人有南侵大宋的野心,而是他們打算在這個自由港裏交易一些被遼人掐的死死的戰略物資,比如說來自中原的一些諸如止血藥、金瘡藥一類的玩意兒,别小看這些小來小去的玩意兒,這些東西在關鍵的時候是可以救命的
雖然這幫兇悍的女真人穿梭在白山黑水、林海雪原之間,搞些人參一類的金貴藥材不難,但這些玩意兒再多他也沒辦法讓沖向戰場的戰士們人手一根兒不是而且這些金貴玩意兒到了那種生死一線的節骨眼兒,所起到的作用隻怕也是反的。
所以說,止血的金瘡藥就成了被遼人限制的戰略物資了如果完顔阿骨打想弄這些關鍵時刻能保戰士一條小命兒的東西,就得差人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的冒着契丹人層層的封鎖,找到那些奇貨可居的南朝人奸商,以人參一類的金貴藥材換取那些根本就值不了幾個銅闆兒的金瘡藥而這種暗中交易,遼主卻是樂見其成的,以爲那些南朝奸商,每年都會将坑女真人的油水上繳七成,借此換取遼人的配合
可以說女真人缺藥的窘境是契丹人和大宋的奸商通力合作的結果
直到劍狂趙山河偷偷找到了女真人潛伏在〔霸王城寨〕的探子,之後予他一封書信,自愈詳細内容是什麽,沒有其他人知道,不過以趙佶連女真抗遼的心思,書信的内容大概是以平價,甚至是半價支援女真人金瘡藥和一些其他的戰略物資吧
完顔阿骨打閱信之後,鼻涕眼淚一塊兒過了河,穩當了好半天之後,才讓他的四兒子完顔宗弼吹哨子喊人,去〔霸王城寨〕作爲女真人的代表,與趙劍狂合作,而且,如果這事兒被遼人知道了,那麽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趙劍狂,完顔阿骨打給他四兒子下了死命令,即
在趙劍狂面臨生死一線之間的危機之事,即便你灑熱血、抛腦袋,也得救趙劍狂脫得大
于是乎二十歲的完顔宗弼就帶着他老爹殷殷囑托,踏入了〔霸王城寨〕的未知之旅,不過這小子的确有兩把刷子,除了他本身智勇雙全以外,随他一通前往的扈從、死黨也個頂個的有獵狼搏豹之勇所以在〔霸王城寨〕摸索了個把個月厚,以完顔宗弼爲首的女真人就在〔霸王城寨〕打開了局面。
再加上〔劍狂〕趙山河在〔霸王城寨〕的城南收攏自麾下的幾百号人馬,尤其是他還與城西姚俊傑等人隐隐有聯盟之勢,所以〔霸王城寨〕三足鼎立之勢已成,其中以大宋一方的勢力爲最,遼國一方以及女真一方又很親近他們,按說女真人親近他們,是有求于大宋,這點無可厚非。
但是遼國陣營對他們眉來眼去的,趙劍狂和完顔小四兒就摸不着頭腦了,尤其是多次見到耶律塔不煙兒和耶律塔不花兒昆仲率領十八個高矮胖瘦,穿衣打扮如出一轍,像十八胞胎一樣的武士擡着九缸燒刀子去城西拜訪姚俊傑等人,之後第二天那二十多個大醉酩酊、東倒西歪的酒悶子才互相攙扶着離開了西院
後來趙劍狂安奈不住沸騰的好奇心,一問才知道,當初〔怒目金剛〕參與營救北喬峰的時候,耶律塔不煙兒和耶律塔不花兒這對兒昆仲也是出了力的,原因無他,因爲死谏耶律洪基退兵的北喬峰蕭大俠是他們昆仲的授業恩師
雖然女真人在遼國面前被打壓的很慘,但是放到〔霸王城寨〕裏,完顔小四建立起來位于城東的勢力卻不怵耶律塔不煙兒昆仲盤踞于城北的勢力。
怎麽說呢,有着南朝大宋爲背景的城南勢力與不僅與城西的西園隐隐連成一片,還與北方耶律塔不煙兒昆仲一派和睦,而暗中早有協定的城東女真完顔小四更是與趙劍狂眉來眼去,自〔霸王城寨〕成型以來,這幾年的祥和簡直就是一個奇迹
趙劍狂曾經好奇姚俊傑幾兄弟何不一鼓作氣,将城西的散兵遊勇全部收攏,進而一統城西
但西園葉無缺、虛行、姚俊傑、秦無傷、王者成幾個話事人表示,對于一統城西這件事兒,他們半點兒興趣都欠奉,所以此事休得再提。
趙劍狂早就知道他們會是這樣的答複,所以也沒有多少失望,吃過了晚飯這才會到他的大本營。
其實葉虛姚秦王五兄弟遲遲不一統城西,哪裏是一個半點兒興趣都欠奉的問題呢憑葉虛姚秦四兄弟,完全不記代價的話,其他兩方的大龍頭并肩子上隻怕也是自讨沒趣兒,所以西園有挑翻城西甚至于〔霸王城寨〕所有高手的本事,但問題在于,他們手底下缺乏一支足以橫掃一切障礙的勁旅,而且一個勢力四個話事人這種事兒太扯,讓其他三人以某一個馬首是瞻,又太傷兄弟情義,所以,一統城西這件事兒他們甚至連考慮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時間回朔到〔赫德哈雅〕她們入城的那一刻。
〔山洞老朽〕讀完〔霸王城寨〕的新規鐵律以後,對立下此規之人霸道的正義贊歎不已
入寨以後,闊可容二車并駕齊驅的青石鋪就的街面透着一種蒼涼和豪邁的味道,街道兩側的商鋪和酒館茶寮裏沒幾個人,隻餘夥計和店小二趴在櫃台上打瞌睡,聽到馬蹄和車轱辘的動靜兒後,好奇的張望了一下,之後繼續烀豬頭。
作爲〔霸王城寨〕的地頭蛇,姚俊傑道
“這會恰好是午後,街上門可羅雀了些,等着到了飯點兒了,你們就瞅着吧,滿大街袒胸露背、吆五喝六的江湖好漢就出來覓食了”
〔山洞老朽〕聽後,眉頭一皺,說道
“按姚先生的說法,〔霸王城寨〕豈不是沒有容納良民的土壤了”
姚俊傑聽到〔山洞老朽〕的顧慮後,苦笑道
“也不是說〔霸王城寨〕除了這些三山五嶽的亡命徒以外,沒有半個良民,而是好人家的哪個敢踏足這些滿是魑魅魍魉的街道嗎我們兄弟的家眷們紮根于〔霸王城寨〕這麽多年,不也活的很開心嗎老哥兒對此經管放心,尤其是〔霸王城寨〕被趙劍狂治理了一番之後,寨子裏已經超過一年的時間沒有發生過流血事件了。”
〔山洞老朽〕聽後懸着的心放回了大腸,之後〔鬼腿〕隆美爾來了一句
“姚先生,您指的流血事件包括任何一種形式嗎”
他提問完之後姚俊傑愣了一下,之後所有男士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将葷段子的〔鬼腿〕則被憤怒的〔赫德哈雅〕躍過去,一腳将笑的一抽一抽的隆美爾踹飛了
〔赫德哈雅〕火爆的舉止吓得那些男士立刻噤若寒蟬,這時候,一個坐在二層樓上自斟自飲的人走到面向街道的圍欄出,向着姚俊傑扔過去一個打着轉兒的酒爵
姚俊傑看都沒看,随手一擡一抓那個蕩漾着漣漪的酒器就被姚俊傑穩穩當當的接在了手裏,之後一揚酒爵,裏面的酒就如同流瀉而下的瀑布一般一線入了姚俊傑的喉
一口氣不換的飲盡了最後一滴酒後,姚俊傑砸吧砸吧嘴,笑道
“窖藏十八年三個月零兩天四個時辰的女兒紅好酒卻不曉得劍狂兄你個老光棍兒哪來的這麽大的閨女啊”
〔赫德哈雅〕那架馬車的車廂裏聽到劍狂兄三個字後,眼睛一亮,知道此人今後就是她的搭檔,也是她黎敏在〔霸王城寨〕這個虎狼之地的依靠了
當然了,她不會在男人交談的時候插嘴的,這一點她打小在〔心月湖〕學藝的時候就被耳提面命了無數次了。
樓上那人哈哈大笑到
“姚老弟,你就不允許趙某有個妹妹了你們在太原城掃貨掃的太狠了,老哥兒我在〔霸王城寨〕都有所耳聞了哈哈哈”
姚俊傑道
“這不是打算過了八月節,就南下探親嘛衣錦還鄉榮歸故裏,空着手多難看啊劍狂兄該不會是專程侯在這兒給小弟一爵女兒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