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西去肖家,有很長一段路,車上,好不容易适應了汽車味道的張果果又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捂着嘴巴,臉色鐵青。
“小姐,你沒事吧。”原本沒有留意到的強子,最後才發現了張果果的不适應。
張果果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麽事。
“你是暈車嗎?”現在的年輕人,居然還有人會暈車?可是暈車,還跑到城西來,莫非,肖家老母親真的病得很嚴重。
這麽一想,連強子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他害怕失去,已經失去了一個最珍貴的人,現在連叫這聲稱呼的人都要不在了嗎?
前面的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兩個臉色蒼白想吐的人,默默的想着,他是什麽樣的運氣,竟然搭到兩個都暈車的人。
時不時的往後面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車弄髒了。
“好了,你們的地點到了,在這裏下車嗎?”在司機心疼自己愛座的心情下,終于到肖家了。
“是的。”張果果連忙下車,她已經被這樣的車氣味給吓到了,好像沒有雷霍在身邊,她的承受能力下降了很多。
肖家的大門,還是如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緊緊的關閉着,張果果敲了敲,就聽到裏面傳來肖家老母親蒼老的聲音,“來了。”
門打開,肖家老母親看到居然是張果果,“小大師,你是有東西落下嗎?”
“阿姨,您這是怎麽了?”上午來的時候,這人還是好好的,怎麽到了下午,就好像受傷了呢。
“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出問題。”肖家老母看到一旁呆立的強子,“這年輕人是誰啊?你男朋友?”
“不是。”強子自己倒先否定了。
這聲音一出,肖家老母親就知道了,原來是那個小夥子,“都先進來吧。”
沒有想到,張果果居然把人給找來了。
“都快進來。”看到強子不動,她又說了一聲。
“好,打擾了。”強子走了進來,他曾經想過,肖家老母親是和自己母親一樣的人嗎?現在看到了,雖然形象上很不一樣,但是給他的感覺卻如同他自己的母親。
“坐,喝什麽?”肖家老母親問,她還專門看着強子問了這麽一句,雖然聲音很像自己的兒子,可是這人卻和兒子不一樣。
都是孩子。
“不用客氣了,我自己來吧。”強子手腳都不知道怎麽安放,畢竟是他騙人在先,這樣思念兒子的媽媽,心中有着很多的懊悔。
“沒關系,坐吧,想喝什麽和我說就行了。”
“那就來杯可樂吧。”
可樂?和她兒子一樣的嗜好,現在就不僅僅是聲音像了。
“阿姨,不用了,我們先不喝。”張果果把肖家老母親拉了過來,“您做好,強子打電話給120”
“不用不用,隻是簡單的傷。”聽到120,肖家老母親就不情願了,年紀大的人,連聽到醫院二字都不想聽到,别說去醫院了。
強子也有些緊張,“是怎麽了?”
“受傷了。”張果果對着強子說,“阿姨,您一個人住,晚上也沒有一個人照顧,必須要先去看好。”
當即不顧肖家老母親的反對,就帶着她打的去了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讓住一天晚上觀察一下,“您看,醫生的話,如果再遲點過來,就嚴重了。”
“謝謝你啊,小大師。”肖家老母親很是感激張果果,她是一個人住的,雖然平時李小妮那家人也會過來走動照顧一下她,可是總不好老是麻煩人家。
“不用客氣。”張果果笑着說,“對了,我還沒有給您介紹,這是強子。”
剛才兵荒馬亂的,她還來不及解決他們之間的事呢。
“強子?”病房的門口被推開,李小妮出現了,她剛才收到消息說肖家老母親住院了,就連忙請假過來。
“你好。”強子看到李小妮,就知道應該是平時在肖家;老母親身邊唠叨的那個年輕的女子。
“你好。”被個男人這樣盯着,李小妮低着頭。
張果果在強子和李小妮之間來回的移動,她好像明白了什麽東西,原來如此,怪不得肖家老母親明明已經喪子,後面卻又多了個兒子出來。
說明白了原來,李小妮大聲的說,“什麽?原來是你這個小子再騙我姨婆!”
“小妮!”肖家老母親連忙說,“其實我是知道的。”
強子!!!
李小妮!!!
張果果很談定的在一旁看熱鬧。
“沒錯,你第一次打電話過來我就知道了,人啊,已經死了,怎麽可能複生呢。”肖家老母親笑着說,“我雖然老了,這還是知道的。”
強子低着頭不說話,他沒有想到,肖家老母親的兒子肖虎居然已經去世了。
“小妮,不要怪這孩子,有了他,我才這麽開心的活着。”肖虎去世的時候,肖家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悲傷的已經忘記了自己,渾渾噩噩的日子。還是強子的電話,那聲媽媽把她拉了回來。
強子擡起頭,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這麽一個作用,“謝謝,謝謝您。”
“别哭,總會過去的。”肖家老母親活了這麽久,她知道,強子的母親應該是在幾個月前去世了,“你媽媽會擔心你的。”
話說開了,就沒有張果果的用處了,她走到外面,女鬼一直在門口飄着,“你該放心了。”
是啊,強子哭了,她去世這麽就,他終于哭出來了。“謝謝你,大師。”
“不用客氣,洵,你帶她去吧。”張果果閉上眼睛,這種感情,才是人類最爲珍貴的财富,弱小卻真摯。
“是。”洵悄然出現,再帶着女鬼悄然離開。
“大師,謝謝你。”李小妮也離開了病房,出現在張果果的旁邊,“辛苦你了。”
“沒事,都好了吧。”張果果問。
“是的。”那個強子,也是個可憐人,李小妮就不想和他計較那麽多,隻要姨婆沒事就好,“真是麻煩你了,都跑了一整天,這是你的報酬。”
張果果把信封接了過來,“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終于解決了這件事,張果果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對了大師,你需要叫車嗎?”
“不用了。”張果果邊走邊伸出手搖了一下,背影很潇灑,可是内心卻在吐槽,她今天一定要自己回去,車什麽的太可怕了。
外面,華燈初上,張果果伸了伸懶腰,“主人,雷先生應該已經到家了。”
看到張果果不緊不慢的,霜娘連忙提醒,“霜娘,你說,你是不是看上我家雷霍了?”
霜娘往後面飄了好遠,“主人,您能不能不要講這麽可怕的事情。”
霜娘很無語,她每一次見到雷霍就像老鼠見到貓,而那隻貓說了,如果不好好看着張果果,那麽就沒有她存在的地方,她就要離開自己的主人。
想到這,霜娘就連忙勸說,“主人,果果主人,我們回去了吧。”
“好吧好吧,走吧。”張果果無奈的說,怎麽霜娘見到雷霍就這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