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被周敬深的話給噎住,一時間有些窘迫地别開了眼。周敬深在大學的時候跟江流諾談過幾年戀愛這件事他們都知道,但是從他們知道的第一天起他們就明确跟周敬深說了,他們周家不可能接受江流諾這樣出身微末的兒媳婦
,他談談情說說愛可以,結婚是不可能的。
周母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的,當時周敬深是黑着臉離家的。
隻不過後面這件事周敬深再沒在他們面前提及過,跟江流諾的戀愛繼續談着,再沒在家裏提起過江流諾這個人。再然後江流諾要畢業的時候兩人就分手了,聽說江流諾回了老家,他們的兒子則是在南城檢察機關混的風生水起,沒幾年就已經升了副市長,成了南城最有前途最年輕的
副市長。
周敬深今年已經三十四了,這些年周母說不操心他的終身大事全是假的。
但是周敬深直接明着對她說,“我的心思全在官場,無心結婚。”
還說,“我要娶的女人,必須能對我在官場上的晉升有利,否則沒什麽意思。”
于是,就一直耗到了現在。
此時周敬深忽然說了這樣的話,周母莫名覺得他這番話,有幾分抱怨在裏面,抱怨自己當初因爲門第之見而不接受江流諾。
周敬深看着自家母親噎住的表情,微微回神,轉而說着,“紀杭跟喬荞的關系我現在還在查,如果真的屬實的話,那半個南城權貴我就得罪了個遍。”
這還不算那個曾經做過喬妤助理的白澤,一直不曾爲外人所知的富蘭小公子,富蘭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周敬深這樣說着狠狠看向了一旁的周蓉蓉,“周蓉蓉,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不僅僅将要毀了我的前程,你也會毀了我們整個周家,我看到時候我什麽都不是了,你還整
天拿什麽得意嚣張驕傲!”
周家父母還有周蓉蓉三個人的臉色都白了,更甚至周蓉蓉的眼底還劃過了驚駭。
她這三十年都過慣了衆星捧月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如果周敬深真的不在這個位子上了,那她要怎麽辦?
她如果一無所有了,喬妤她們肯定會笑話嘲弄死她的。
不,不,她受不了這樣的嘲笑和輕視。
就那樣哭着對周敬深說着,“哥,對不起,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敢擅自妄爲了。”
周母看着痛哭流涕的自家女兒,小聲對周敬深說着,“不至于這麽嚴重吧?這不是陸南城跟蓉蓉之間也沒發生什麽不是嗎?”周敬深氣不打一處來,“呵呵,你以爲沒發生什麽,這件事就當不存在?陸南城是什麽人我看你們是從來都沒真正的了解過他!而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爲你們的好女兒說話的
話,那就繼續任由她作罷,将我們周家全部作死!”
這些年要不是他這父母對周蓉蓉這個女兒過度溺愛,周蓉蓉又怎麽會養成現在這副偏執任性的脾氣!因爲他們從小就對周蓉蓉百依百順,所以導緻了周蓉蓉以爲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麽東西什麽人什麽事,隻要她想要得到,就一定要得到,以至于周蓉蓉都三十歲的人了,連
爲人處世都不會,連看開這回事都做不到!
周敬深說着轉身就打算離開,周母連忙起身攔住了他,“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縱容着蓉蓉,現在你說要怎麽辦?有沒有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辦法?”
周敬深抿唇,回頭涼涼看了周蓉蓉一眼。
“無論如何,先讓她跟陸南城和喬妤道歉吧。”周敬深擡手捏着額頭無力地說了這樣一句。
周敬深知道,即便周蓉蓉道歉,陸南城那樣的性格也未必會接受,但這個态度他們總是要拿出來的,哪怕日後陸南城真的要出手對付他,在這件事上他也能說得過去。
周敬深内心湧起濃濃的無奈,明明作爲副市長,他在陸南城他們面前是有幾分威嚴的,可現在被周蓉蓉作的他全程處于被動地位,更甚至還要對他們低三下四。
周蓉蓉一聽周敬深說要她跟喬妤和陸南城道歉,當下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可能!”
周蓉蓉滿臉的抗拒,“我不可能跟喬妤道歉!我又不是給她下的藥,我隻會給陸南城道歉!”
周蓉蓉今晚已經夠顔面盡失的了,現在周敬深還讓她給喬妤道歉,那她豈不是以後就要被喬妤很很踩在腳底下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可以以後不再跟喬妤去搶陸南城了,但她依舊厭惡喬妤。
周敬深看着周蓉蓉這副樣子,很想上前再給周蓉蓉一個耳光。
事到如今周蓉蓉還在在乎着她是否被喬妤踩着嘲弄,在今天她做出給陸南城下藥這種事來的同時,她就永遠在喬妤面前擡不起頭來了。周敬深克制着自己上前給周蓉蓉耳光的沖動,“陸南城中了這種藥,不管陸南城有沒有碰别的女人,他已經面臨着給喬妤帶來傷害的處境了,所以你說,你該不該給喬妤道
歉?”“而你與其去給陸南城道歉,還不如哄的喬妤開心,因爲陸南城最在乎的就是喬妤,如果喬妤說原諒你了,那陸南城自然不會再刁難你什麽。”這已經是周敬深耐着最後的
性子給周蓉蓉這樣分析利害了,周蓉蓉要是再不停的話,那他也不管了。
陸南城那種人,說不定會做出也給周蓉蓉下藥讓她也嘗嘗滋味的事情來,那他到時候可不會管周蓉蓉的死活。
跟他的似錦前途比起來,他這個總是拖他後腿的妹妹,不要也罷。
周敬深說完之後又加了一句,“道完歉求完原諒你就去國外吧,不要再回來。”
經過周蓉蓉前後鬧騰着這樣作了幾次,周敬深也算是徹底看清了,周蓉蓉這個妹妹是不能再留在南城了,不然他真的會被周蓉蓉給毀了。
所以,他會迅速安排周蓉蓉出國,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周敬深說完之後就轉身上樓了,周蓉蓉被周敬深的話給驚的徹底僵在了那兒。什麽?她要出國?而且還永遠都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