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柳子衿一臉懵逼,“什麽曼殊姐被逼着……你在說什麽東西?”
“就萬佛寺……我看見的那個……”
“上官燕!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讓你主動給我開口道歉,你腦子裏卻瞎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柳子衿崩潰了。
上官燕“……”
她忍不住将頭扭到一邊,臊得不行。
随後又忽然轉頭看着柳子衿“不對,我憑什麽要開口跟你道歉啊?是應該你跟我道歉才對吧?”
“我憑什麽要跟你道歉?”柳子衿問。
上官燕道“你讓人在我身上……差點被你蒙混過關,你居然在我衣服上寫那種詩。我要殺……”
“你還把我褲子割破了呢。”柳子衿道。
“那我不是爲了不害到别人麽?萬一你找那劉老三的麻煩,我這罪過不是大了?”
“那我沒事爲什麽要找劉老三麻煩?”柳子衿問。“還不是因爲……”
上官燕道“那我爲什麽要讓劉老三綁你,還不是因爲……它麽?”上官燕擡頭看了眼房梁,然後道,“那家夥呢?”
“我讓它出去玩兒了。”柳子衿道,“在上面晃啊晃也挺煩的。”
上官燕深有同感“要不是你在車廂上放這東西來吓我,我至于讓人把你綁起來搜身麽?而且……就因爲你吓唬我,在車廂上……”然後,她愣住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騎在自己身上的柳子衿,似乎忽然間才發現,如今的場景,好像跟在車廂裏沒什麽差别……
而且似乎更過分……
“混蛋,你居然敢非禮我……”
“是你先在騎在我身上的。”柳子衿提醒道。
上官燕張張嘴,道“我……那還不是因爲你太過分?居然故意制造那種假象吓我,讓我以爲……你給我起開!”她雙手一用力,柳子衿就按不住她了,直接被推開,還差點摔倒。
上官燕從地上站起來,手忙腳亂整理褶皺的衣服,一張臉紅紅的,還不停喘着粗氣,一雙眼睛惱怒的看着柳子衿,裏面冒着熾熱的火焰。
先是在車廂上那樣,然後又是剛才那樣,而且因爲生氣,自己之前還直接騎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天的事情……簡直讓上官燕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真實和混亂……
最可怕的是,此時的憤怒,和車廂裏相比時,弱了許多。
就好像練習戰鬥技藝時,做的那個脫敏訓練一樣,人本來會敏感的東西,經曆的多了,也就沒感覺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跟柳子衿的身體接觸,似乎就有點起到了脫敏訓練的作用,半天來三次,而且全都是暧昧到極點的接觸,并且後兩次還都持續了那麽長的時間……甚至中間一次是自己騎在柳子衿身上摁着他不讓他起
身……
确實有點脫敏了。
不過仍然心亂如麻。
“我制造假像吓你,是因爲你先拿刀吓唬我的,我在車廂裏用蜘蛛吓你,是因爲你先誣陷我的。歸根究底,最開始還是你的錯。”柳子衿道。
這話上官燕沒法反駁,一開始确實是她誤會了。
“我就算誣陷你,你也不能拿那種東西吓我吧……”
“我就算拿那種東西吓你,你也不能讓人把我吊起來搜身吧?”
“你知道那種東西有多吓人麽?”
“你知道不搞清楚真相就言之鑿鑿對人下結論有多讓人生氣麽?”
“要說過分,也是你對我做的最過分。居然在我衣服上寫那種首,還讓人在我……在我身上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
“呵,搞得好像把我吊起來讓一個男人把我衣服扒光不過分一樣,難道這就不是侮辱了麽?”
“你……反正就是你最過分。你知道我回到家發現那些字時,有多崩潰麽?”上官燕現在想起來,還氣得牙癢癢。好在一切隻是虛驚一場,搞得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有些沒那麽計較了。
要不然換作以前……哪會在這跟人廢話?
“那你知道你拿把刀在我胯下晃來晃去還直接用罡氣把我褲裆都給撕了的時候我有多崩潰麽?别總覺得隻有别人過分,你過分的時候,比别人可可恨多了。”
上官燕道“那你什麽意思?難道今天的事情還要一筆勾銷不成?絕對不可能!”
“呵,當然不可能一筆勾銷,你還沒道歉呢。”柳子衿道。
“你……”上官燕咬牙切齒,“你就非要找死是吧?”
“有本事試試。”柳子衿道。
上官燕左右巡視,看不到蜘蛛,她色厲内荏道“你等着,你那隻臭蜘蛛,我早晚把它給剁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麽在我面前嚣張。”
“這話要是讓小花聽見,它肯定非常不開心。”柳子衿道。
上官燕氣乎乎的看着他,卻不敢再說什麽狠話。
“靠着一隻蜘蛛吓唬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連一隻蜘蛛都怕,又算什麽江湖女俠?”
“我可是幫你闖過武威王府的!”
“你是幫韓昭雪。你之前自己說的。”
“……韓昭雪和你是不是一家人?”
“你幫了我一次,又誣陷了我一次,恩将仇抵,扯平了。”
上官燕道“那也就是說,我誣陷你這件事,就當不存在了?”
“是。”柳子衿道。
“既然我沒誣陷過你,那今天這所有事情就不是起于我了,而是起于你。所以,你先拿蜘蛛吓我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得好好算一帳?”上官燕問。
柳子衿“……”我操這什麽邏輯。
“說
吧,今天這事兒怎麽算?”上官燕問。
“……”柳子衿有點窒息,過了半晌,道“要不,讓小花給你道個歉?”
“我讓它死。”上官燕惡狠狠道。
柳子衿道“不行,我養了好多年了,跟親人一樣……”
“它必須死。”
“讓我把小花殺了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柳子衿道。
上官燕道“什麽條件?”
“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有話好好說,不準動不動就動手,或者讓别人動手,能做到麽?”
“沒問題,我本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上官燕道。現在說什麽都先答應着,等那隻臭蜘蛛死了,哼哼。
柳子衿道“你要是反悔,我就找人去南極關買幾百隻小花,然後夜裏偷偷放到你房間裏……”
“決不反悔!”上官燕趕緊道。
柳子衿道“那我這就把小花殺了。小花,過來。”
上官燕眼中,一隻花蜘蛛立刻快速的爬了過來。
柳子衿從地上撿起上官燕那隻匕首,彎腰直接用刀尖紮進蜘蛛身體,蜘蛛瞬間化爲一道藍煙,消失不見。
上官燕瞪大着雙眼,道“居然這麽神奇。”
“南極關那邊,向來極多神異之物,沒什麽可奇怪的。”柳子衿道。
上官燕道“除了這隻小花,你沒别的什麽奇怪的寵物了吧?”
“沒了。”柳子衿道。
上官燕頓時嘿嘿陰森的笑了起來“那咱們接下來可以算帳了。”
柳子衿哀歎道“劉老三啊劉老三,上有老下有小的劉老三……”
上官燕頓時愣住,然後氣道“你……你出爾反而……”
“搞的好像你沒有一樣。”柳子衿冷笑一聲道。
上官燕咬牙切齒“好,有你的,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因爲今天的所做所爲而後悔。”
“劉老三啊劉老三……”
“好,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誰都不再提及。”上官燕憋着火道。
柳子衿把匕首還給她“你的刀。”
“紮過蜘蛛的,我才不要。”上官燕嫌棄道。
柳子衿無所謂“随你便。”
“我們改日再見。”上官燕惡狠狠的道。
柳子衿點頭“改日見。”
上官燕站着沒動。
“我還以爲你要走了。”柳子衿道。
“我真的是自己睡着的?”上官燕問。
柳子衿點頭“當然。你不會真的以爲你是被什麽巨木給撞暈的吧?那怎麽想也不可能吧。而且,你頭上也沒什麽撞傷。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你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上官燕覺得絕對不是這樣,但若說是被巨木撞暈,很多地方确實說不通。
所以這裏面是有問題的。
當時那
個房間裏,隻有她跟柳子衿兩個人,或許,那位婆婆也在暗中盯着。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不過,這個隻能以後慢慢觀察調查,才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了。
“我身上的字……是什麽意思?”上官燕羞惱的又問。
柳子衿打馬虎眼“亂畫的。”
“我總覺得那些字和符号,跟那首詩一樣,都别有深意。”上官燕盯着他别有深意道。
柳子衿道“你多想了。”
“希望如此。”上官燕咬牙道。
“走好不送。”
“你多保重。”
……
……
夜晚,宮裏舉行了盛大的百官宴。
燈火通明,歡歌笑語。
很多重要人物,都悉數到場。
而在巡備司大牢,一陣冷嗖嗖的陰風吹過,劉老三拿着鑰匙,打開了杜若惜的牢門。
接着,杜若惜和那位丫環,如過無人之境,從牢房裏當着許多獄卒的面,穿過一條條過道,直接走到了大牢之外。
一輛沒有人擡的轎子,孤零零停在外面。
杜若惜和入畫趕緊坐上去,然後轎子就緩緩升起,直接升入半空。
“夢姑,是您老人家麽?”杜若惜壓着嗓子,滿臉驚喜的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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