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一人站在護山大陣之外,背對着衆人,以一己之力,護住了靈犀派上下。
大家心裏都不是滋味。
黎清淚眼婆娑,咬着牙不吭聲,死死叮着白鳳的背影。
她知道白鳳這一去,是必敗無疑。
魔主站定了,道“白鳳!你爲何總要幫着外人欺負我!要不是你,這天下我都坐定了!”
他像是要向家長告狀的孩子,帶着委屈。
白鳳道“好,都算我的賬,你來清吧。”
魔主又道“你難道要破殺戒!。”
白鳳道“對。”
他說着,手中浮現出一把長劍。
三尺長劍,薄如蟬翼,在白鳳手中嗡嗡做響,發出耀目的金光。
劍一出手,白鳳陡然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風吹的他兩袖獵獵作響,全是殺意,右手一動,一道劍光落下,一直跟在魔主身邊的蟲必就已經人頭落地,死于非命,與靈犀派的弟子死狀一模一樣。
魔界衆人都是一愣,有了一些驚慌。
梼九收了骨鞭,帶着兇獸悄悄地溜了,他心道這事兒我讨不到什麽好處,妖鳳又發瘋了,他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白鳳沒有看他,殺了蟲必之後,他手中劍光更是血腥恐怖,威勢無人可擋,殺入了魔界大軍中,頓時鮮血遍地。
魔主面色一沉,手中現出一把長刀,刀把之上全是鬼頭,身形一動,刀擋在了劍上。
“你何必一心求道,你看看你,殺人不眨眼,比我好到哪裏去了?”
他說着,與白鳳鬥在一起。
他們兩人修爲高深莫測,變化萬千,直上九霄之中,衆人看不清他們二人在雲中如何作戰,隻聽得地動山搖,轟鳴之聲不斷傳來。
縱使什麽也看不見,衆人還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雲層之中的變化。
高手之間,往往幾招就有了勝負,不過片刻,魔主自雲層中跌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咧開血口,大笑一聲,道“走!”
魔軍來時迅猛,去時也一樣迅速,頃刻之間就撤的幹幹淨淨。
靈犀派衆人不見白鳳,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道“白鳳師叔怎麽不見?”
“恐怕是敗了,被魔主抓走了。”
“魔主也傷的不輕,我們要是能趁勝追擊”
馬丘和章勝對視一眼,默默地看着顔意。
顔意一揮手,道“各弟子速回各自師門,潛心修煉。”
衆人心有餘悸,哪裏肯立刻散去,大家都慢慢吞吞的,交頭接耳,一邊回頭看三位峰主,想看看他們還會說些什麽。
馬丘道“二師兄,這護山大陣是關還是?”
顔意道“魔界大軍已退,打開吧。”
他們三人合力将湖底陣法關閉,章勝道“七師弟一點靈氣就能激發護山大陣,沒想到還是敗在了魔主手中。”
馬丘道“是啊,等掌門回來,再說吧。”
顔意冷笑一聲,道“各位師弟,雲水峰弟子和魔主勾結,我要帶她去執法堂詳細審問!”
黎清紅腫着雙眼,眼淚早就流幹了,她因爲無法動彈,還留在此處,她心知是白鳳避免她沖動行事,才定住了她。
阿尨和蟲童站在她左右,隻要顔意出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還擊。
諸月搖着扇子道“顔峰主想要假公濟私,直說就是了,何必繞這麽大一圈。”
她此話一出,還沒有離開的弟子都停住了腳步,悄悄回頭看了過來。
顔意道“你又是白鳳哪裏撿來的廢物,都是白鳳太縱容你們,竟然敢在靈犀峰放肆!”
黎清怒目而視,道“我師父至少比你光明磊落,不像你勾結外敵,借刀殺人!”
顔意擡手就是一掌,黎清面前靈光一閃,生生将他一掌彈了回去,他冷笑一聲,道“果然視師徒情深!我看你能撐多久!”
看他再次擡手,阿尨和蟲童兩人手中一閃,長劍和匕首一閃,對上了顔意雙掌。
“住手!”
忽然一聲怒喝傳來,聲若洪鍾,衆人擡頭一看,就見何掌門大步流星地趕來,他身後跟着前去報信的千手峰峰主王珏和殷符生。
顔意和蟲童阿尨僵在一處,齊齊望着何掌門。
何掌門一向和顔悅色,十分慈祥,今天忽然面目嚴厲,眼神泛着怒氣,在場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飛快地溜了。
有的熱鬧不是這麽好看的。
何掌門見弟子都散了個幹淨,這才對着顔意怒道“二師弟!你是一峰之主,爲何對門派之中小輩下手,毫無長輩風範可言!”
顔意被何掌門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這才想起來這老頭不僅僅是他們的師兄,更是靈犀派的掌門,立刻道“掌門師兄教訓的是,師弟莽撞了。”
何掌門道“白鳳呢!他就這麽由着你欺負他的徒弟!”
馬丘低聲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隻見何掌門剛剛才略有緩和的臉色驟然一變,一掌将他們三個人都扇了個清脆響亮,怒道“你們壞了大事!”
“啪啪啪”三聲耳光聲音,響徹了靈犀峰之巅。
顔意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顔意道“掌門師兄爲何下此重手,且不說白鳳是不是魔界中人,就算不是,爲了護住門派根基,就算是我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何掌門道“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你們竟然還跟魔界做起交易來了,你們自己去扶搖城看看,血流成河!要不是白鳳開了護山大陣,你們以爲還能有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章勝道“掌門!扶搖城怎麽了?”
殷符生神色沉痛,道“魔界将扶搖城屠了,我們趕到時,已經死傷大半。”
“什麽!”
衆人都面露驚惶,那麽大的一座城,就算如今各派弟子都不在城中,城中也至少有上萬人在,做生意的人更是數不勝數!魔界竟然要屠城!
他們看着魔界隻是圍住了靈犀派,就将魔界的嗜殺之性忘記了,若非白鳳那一掌打開護山大陣,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都禁不住後怕起來,尤其是和兇獸對敵過的馬丘和章勝,他們兩個人都擋不住一個梼九,真要殺起來,門中弟子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何掌門道“我出門時如何交代的你們,你們将我的話原樣說一遍!”
三人一陣沉默,過了半晌馬丘才道“掌門說務必保護好門中弟子和、和受傷的七師弟。”
章勝道“我們以爲”
何掌門冷笑一聲,道“以爲我偏心七師弟是嗎,今天我就好好告訴你們,你們究竟錯在哪裏。”
他瞪黎清一眼,道“臨陣脫逃,還不滾回去修煉!”
黎清被他吼的一哆嗦,心道何掌門是不是被奪舍了,與原來那個和和氣氣的老頭完全不一樣了,僵硬着道“我動不了。”
何掌門伸手在黎清外面的靈氣罩上猛地一拍,道“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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