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你這家夥……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趙先生又驚又怒,萬萬沒想到,嘲風竟然搶在他前面答應了沈東提出的無理要求。
他早已看出來了,沈東的計謀,若是就這樣輕易答應他,保不齊這家夥還會提出更多更過分的要求。
他們此刻代表的可是國家,怎能向這種家夥低頭?
“沒事的,趙先生,稍安勿躁,部長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
然而,嘲風的臉色平靜至極,雖然一如既往的笑容已經逐漸收起,但卻看不出半點被沈東踢飛而生出的惱怒之色。
趙先生聞言身軀一震,顯然‘部長’這兩個字讓他逐漸冷靜了下來。
仔細一想,嘲風不是個隻會亂來的人,想必他已經做好了覺悟,既然如此,下面的事就交給他吧。
“這可是你說的,一切後果都由你來承擔!”
說罷,趙先生憤憤不平的坐回到椅子上,不再理會沈東等人,而是全權交由嘲風處理此事。
見到這幕,沈東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看樣子,這嘲風不僅僅是華夏最高戰鬥小組的一員,他的身份恐怕更加神秘,不然被自己搞到氣急敗壞的趙先生怎麽可能輕易讓他出來主事?
而且他們提到的‘部長’,也很是讓沈東在意。
“沈先生。”
就在這時,嘲風已然來到沈東面前,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滿之色,反而再次露出溫和的笑意:
“你剛剛那一腳,把我踢得好痛啊!”
沈東聞言,同樣報以一笑:
“是嗎?可我覺得我還沒有用力啊!”
嘲風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緊接着臉上泛出濃濃的苦笑。
“沈先生說話還真是不給人留半點情面啊!”
沈東聳了聳肩:“我一向如此。”
若是換做别人,被人一腳踢飛之後肯定心懷不岔,而這嘲風竟然連此刻都沒有露出半點不滿之色。
這不由得讓沈東高看了他一眼。
而嘲風此刻卻不知沈東在想什麽,微微一笑後,徑直說道:“一個月後,沈先生應該會如約前往虛廬吧?”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東,似乎不想放過對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而沈東則歪了歪腦袋,再次笑道:
“誰知道呢?去或不去,這不是應該取決于你們的态度嗎?”
聽了這話,秦四爺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驟停了,事已至此,你還談什麽條件啊,趕緊答應吧,過了這村兒可就再沒這店了,若是真把國家惹毛了,就算十個沈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沈東好像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他的眼睛同樣盯着嘲風,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但空氣中卻隐隐擦出一絲火藥味。
片刻後,嘲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緊接着拍了拍沈東的肩膀,而沈東也在這一刻笑了起來,兩人之間關系看似融洽至
極,簡直就像一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衆人見狀紛紛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沈先生一定會去的!”
嘲風雙目緊盯着沈東,其内迸現着一抹精芒。
“誰知道呢!”
沈東眼皮往上翻,神色中似笑非笑。
見狀,嘲風的笑容越發濃郁,當下不再多言,而是朝着趙先生點了點頭,率先朝着門外走去。
趙先生長身而起,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東,而後冷哼一聲,跟着嘲風離開了議事廳。
直到兩人的身影盡皆消失,秦四爺這才渾身癱軟的倒在桌上,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感覺像是剛剛打了一場仗一樣疲憊至極。
看着坐在自己對面若無其事喝着茶的沈東,秦四爺長長的歎了口氣,老臉上泛出一絲苦笑:
“沈先生,實不相瞞,剛才我的心髒病都快犯了!”
而沈東聽到這話,促狹一笑:
“是嗎?年紀大了身體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要不要我賣你一瓶血?咱們是熟人,可以給你打八折!”
看到沈東依舊沒把剛才那事放在心上,秦四爺老臉抽了抽,心裏暗道,再這麽下去,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這人給折騰瘋掉。
這時,沈東已經喝完了茶,心滿意足的站起身,對着秦四爺說道:
“這兩天你準備一下,跟上面派來的人一起,把魔都給我打造成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有問題嗎?”
聽了這話,秦四爺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老臉上泛着一絲濃濃的愕然之色。
“那沈先生你呢?”
“我?”
沈東指着自己鼻子微微一笑,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凝重。
“我當然要履行承諾到那個叫‘虛廬’的地方去耍耍咯。”
沈東心裏明白,這已經是國家最大程度的讓步了,這一場豪賭,不僅讓秦四爺心口懸着一顆大石頭,更是讓他心中無比忐忑。
雖然沈東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但他卻絕不自大,何況這一次的對手是國家,稍不留神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直到這一刻,秦四爺才明白,沈東剛才的笃定都是裝出來的,面對國家機器,又有誰能始終保持淡定呢?
不過他卻異常佩服沈東的機智和心理素質,若是換了他,隻怕趙先生坐在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答應了對方提出的所有要求。
哪像沈東,雖然最後還是答應了對方,可卻爲自己争取到了足夠的利益。
這才是真正的智者!這才是真正的枭雄!
秦四爺此刻對沈東異常欽佩,而沈東則不以爲意,他想的比秦四爺更加長遠,嘲風如此輕易就答應了他的要求,這并不一定是好事兒,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從今以後,他更要打起十二分小心,恐怕到了虛廬之後,還有
更加難纏的人物在等待着他。
“走了!”
沈東潇灑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議事廳。
而秦四爺也在這一刻下定決心,他一定不能辱沒沈東對他的信任和肯定,在沈東回來之前,一定要将魔都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這是現在的他唯一能爲沈東所做的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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