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當沈東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時,他的臉上仍舊布滿了古怪之色。
在這一個小時之中,沈東和白發老者之間達成了共識。
沈東負責保護白發老者的女兒及其外孫女兒,相應的,白發老者代表‘虛廬’對沈東過往的一切越界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按照白發老者所說,若不是相中了沈東的能力,早已将他辛辛苦苦在魔都建立起來的勢力連根拔起。
雖說沈東兇名在外,但‘虛廬’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觑,若是兩方開戰,極有可能會落得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
其實沈東知道,白發老者隻是自謙的說法,他雖然對‘虛廬’這個組織了解不多,但窺一斑而知全豹,從細枝末節處便不難看出,若是‘虛廬’想要将其扼殺在搖籃之中,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沈東現在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感到無奈。
雖說他的勢力暫時還不會成爲‘虛廬’的眼中釘,但因爲自己的能力,卻讓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個沉重的包裹。
他必須确保白發老者的女兒及其外孫女的絕對安全,除此之外,白發老者還提了一個令他哭笑不得的附加條件。
那就是,不得對他的外孫女兒下手。
白發老者顯然已經知道了石晨媛和唐婉的事,并且對沈東惹下的一屁-股風-流債同樣知曉,因此才會提出這麽一個硬性條件。
然而,沈東哭笑不得之餘,卻根本沒有将之放在心上。
“老頭隻說不能對他外孫女下手,可她外孫女要是對我下手,那就另當别論了!”
看着從白發老者那裏拿來的兩張照片,沈東嘴角一勾,神色中浮現一抹賤哒哒的笑意。
“話說回來,老頭的外孫女長得還算不錯!”
就在這時,沈東蓦地察覺到幾道危險至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擡頭一看,這才發現走廊裏站滿了人,趙先生,嘲風,以及四名貼身保镖盡皆在列,此刻全都用一種難以言狀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你們這是……”
沈東微微一愣,神色中充滿了愕然。
“小子,你剛才的笑是什麽意思?”
随着一聲冰寒至極的話語,剛剛和沈東大打出手的黑衣人快步來到沈東面前,不由分說,大手揪住沈東衣領,神色中迸現一絲絲寒意。
見到這幕,其他人并沒有制止的意思,反倒盡皆在後面等着看笑話。
這一刻,沈東臉上的愕然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陰寒。
“放手!”
沈東淡漠的話語響徹,同時一股凜冽如寒風般的殺意透體而出,将黑衣男子完全包裹在内。
黑衣男子正欲發作,突然從沈東的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緻的寒意,令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沈東猛地一揮手,黑衣
男子立足不穩,噔噔噔倒退了三步方才停下。
這一刻,他回過神來,看向沈東的目光中充滿了煞氣。
“睚眦!”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白發老者從中走出,對着黑衣男子戾喝了一聲。
而黑衣男子聽到後,頓時神情一凜,緊接着點頭恭敬道:“王老……”
沈東已然從白發老者口中了解到,這名黑衣男子代号‘睚眦’,而另外幾人分别是‘霸下’、‘狴犴’和‘魑吻’,所謂龍生九子,個個不同,和這些人同級别的一共有九個,分别以九位龍子作爲代号,而嘲風是他們的組長,同時戰力最高。
這時沈東想到他曾在秦老四的别墅中一腳将嘲風踢飛,那時他便察覺到嘲風沒有盡全力,今日和‘睚眦’切磋過後,令他對‘虛廬’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白發老者黑着臉來到幾人面前,銳利如刀子般的目光在他們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沈東的身上。
“我與沈先生已經達成協議,那件事從今以後交由他親手去辦,你們中可有人有異議嗎?”
白發老者話雖如此,但神情中卻不容置疑,其他人似乎早已料到如此,此刻雖心有不甘,但卻無可奈何。
看到這幕,白發老者點了點頭,似乎比較滿意,而後對沈東說道:
“沈先生,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那是自然!”
沈東微微一笑,對着白發老者揮了揮手:
“走了,老頭!”
說罷,徑直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電梯。
看着沈東的身影,一幫人咬牙切齒至極,恨不得立刻将他拉回此地,賞他一頓社會的毒打。
白發老者同樣眼角一抽,心中無語至極。
這時,趙先生面色複雜的走上前來,對着白發老者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吧,他已經走了。”白發老者像是知道什麽似的,神色中泛出一抹怅然。
見到這幕,趙先生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王老,我并沒有懷疑您的意思,隻是……”
“你是想說此人并不值得信任吧?”
沒等趙先生把話說完,白發老者便将其打斷,揮了揮手:
“我看人一向很準,沈東身上問題雖多,但卻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而且,留給嫣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哪怕隻有一絲機會,我也要牢牢的抓在手中!”
聽了這話,再看到白發老者顯露出來的疲态,趙先生也隻能閉上了嘴巴。
這時,看到不僅是趙先生,所有人都對沈東一臉不滿的樣子,白發老者不由灑然一笑:
“你們這明顯是不信任我嘛,實話告訴你們,如果沈東這次能完成任務,我還打算将他吸納進入‘虛廬’呢,你們這樣子,讓我怎麽怎麽能放心讓你們和他相處呢?”
什麽?!
白發老者的話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在衆人之間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王,王老,您就别開玩笑了,沈東那種人,怎麽可能進入‘虛廬’呢!”
“就是就是!王老您最近也變得幽默了!”
“我剛才差點就當真了呢!”
衆人議論紛紛,都以爲白發老者在開玩笑,但沒過多久,他們就笑不出來了,神色中盡皆泛着一抹濃濃的震撼。
白發老者微微一笑,徑直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一道玩味至極的話語飄了出來:
“不管你們怎樣認爲,我卻挺看好那小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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