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晚晚說，你們兩和好了？”姜玉率先打破沉默。

陸離，“嗯。”

“雖然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晚晚心裏一直有你，我曾經問過晚晚當年爲什麽和你分開，她一直都不肯告訴我緣由，她應該沒告訴你她這四年是怎麽過的吧？”姜玉聲音平靜地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我。”陸離神情認真地看着她，冷冽的聲音放輕了幾分。

“當年阿航和兮兮在國出了車禍，晚晚接到我的電話，連夜趕回了回去。”姜玉回想起四年前的記憶，聲音帶着幾分哽咽。

那個冬天，冷到刺骨，痛到極點。

冰冷的病房裏，回蕩着痛心入骨的哭聲。

“慕航，你不能丢下我一個人離開，你和兮兮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你們起來啊，你們快點起來……”

姜玉跪倒在病床邊，哭得雙眼通紅，病床上，慕航面色青白，雙眼緊閉着，已經沒了呼吸。

而隔壁病床上，躺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青白的臉色依舊難掩她清麗的容顔，仔細一看，和慕晚晚有五分相似。

房門“砰”地一聲被大力地撞開，醫生護士都望了過去。

慕晚晚風塵仆仆地闖進來，頭發和外套上都沾染着星星點點的雪花，那朱紅的唇瓣早已失了血色。

她扶着門喘氣，視線掃過不遠處躺在病床上的兩人時，她眼眶瞬間泛紅。

不，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她抓着門把的手，指尖泛白。

“晚晚，你快來，你爸和兮兮都在裝睡，你快幫我叫醒他們。”姜玉看見她來了，急聲喊道，整個人已經臨近奔潰的邊緣了。

“你爸都這麽大的人，還和我們開這種玩笑，等他醒了一定要罰他。”

慕晚晚踉踉跄跄地走了過來，沒走兩步，一個趔趄，膝蓋重重地磕在冰涼的地闆上。

“你沒事吧？”一旁的護士連忙詢問道。

周遭的聲音都進不了她耳裏，慕晚晚目光緊鎖着病床上的人，發軟無力的雙腿嘗試站起來，沒走幾步又摔了下。

一旁看着的醫護人員們都不忍地挪開視線，見慣了這種場面的護士們還是忍不住心疼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孩。

趔趔趄趄地走到慕航的病床前，慕晚晚顫抖地伸出手，最後，指尖輕輕觸碰着他的臉頰。

觸手可及的溫度，很冷很涼。

憋了一路的眼淚終究忍不住了，她拉着慕航的手使勁搓着，想要驅走那讨人厭的冰涼。

“爸，不要捉弄我，快醒來，快醒來……”哽咽的哭聲逐漸放大，慕晚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和姐怎麽能一起欺負我，你們答應我會看着我結婚生子的，你說你要牽着我的手走紅地毯的，你不能騙我，爸，你有沒有聽到？你快醒來啊。”

不論她怎麽喊，病床上的人始終一動不動。

“姐，你快起來，不要躺在這裏，我們回家，你說過我大學畢業典禮你要去參加的。”

聽着姜玉的話，陸離的心揪成一團，失去兩個至親的人，他的慕小呆當時應該是痛到極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