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哼了聲,說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有閑工夫打擊我。”
尚學清笑了,伸着食指逗弄着小七,說道,“現在什麽時候了?天塌下來了,還是地裂開了?”
“……”
慕檸咋舌,“喂喂喂,現在是人家在逼婚,不同意咱們兩個都得慘兮兮。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好嗎?”
“放心。死不了。”尚學清口吻輕松地說道。
慕檸看着他,“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怎麽,是要答應娶國王了?”
“實在不行,也沒有别的辦法啊。”尚學清漫不經心地應着,忽然,又冷笑了聲,“不過,她那樣的,我還真不想娶。”
慕檸聽她這麽說,不由得好奇起來了,問道,“她那樣的是哪樣啊?我可聽說了,女兒國的國王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整個五洲大陸沒有男人不想娶她的。怎麽你反倒很嫌棄她的樣子,難道外面那些傳聞是假的?”
尚學清看着小姑娘充滿求知欲的眼睛,笑道,“外面的傳聞倒是真的不假。她是個大美人不錯。不過,沒道理她是美人我就要娶她啊。”
“這就奇怪了。”慕檸非常不解,“不是都說男人都想娶美人嗎?怎麽你反倒不是?”
“誰說我不是?”尚學清翻了個白眼,“跟你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姑娘說也說不通。總之,我不會那麽輕易就答應娶她的。”
“哼,人都在大牢裏了,還這麽自信。”慕檸嘲諷道。
尚學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倒想問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這話算是戳到了慕檸的心坎上了。
她馬上沒有了剛才調侃尚學清的餘裕,整個臉色都耷拉了下來,輕歎口氣,背靠着木欄不說話了。
尚學清瞧着她的模樣,笑着打趣道,“我看,你要不索性就答應了吧。正好,借助趙宇的力量,去器方城救你姐姐也不錯。”
“呵。我可不相信一個仗勢欺人的家夥會那麽熱心幫我去救我姐姐。”慕檸不以爲意地應了聲,忽然發出一聲長歎,感慨道,“這女兒國,來之前聽說這好那好的,沒想到,國王和丞相全都是不講道理仗勢欺人的混蛋,這樣的人治理下的國家,我看未必會好到哪裏去。”
尚學清說道,“小姑娘,你到底還是涉世不深,看問題太淺了。”
慕檸轉頭看向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然而,尚學清卻是閉着眼睛仰頭靠着牆不說話了。
慕檸看得郁悶,叫了他幾遍,都沒得到回應,氣鼓鼓地索性背過身去再不看他了,心裏面順帶把投奔尚學清懷裏的小七也給怪上了。
與此同時,繡娘館。
小玉看着去而複返的夥計們,得知了尚學清和慕檸被趙宇扣下并帶走的消息。
大夥計趙慶自責地說道,“館主,我看他們那架勢,分明是早早就守在那裏等着了,是我疏忽大意,如果我在察覺不對的時候,馬上帶着他們回來就好了……”
小玉卻搖搖頭,說道,“這不怪你,要說疏忽大意,是我才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将公子的底細調查得那麽透徹,就連我們繡娘館都查到了。”
趙慶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館主?公子的身份特殊,如果真的被逼着和女兒國的國王成了親,那百學城的秘密估計……”
“就算成了親,他們也未必能得到百學城的秘密。”小玉倒還算鎮定,頓了頓,又說道,“更何況,公子也不是輕易就能受人擺布的人。他平時懶得動腦,可把人逼急了,他們估計也隻有自讨苦吃的份。”
“那,我們就這樣放着不管嗎?總得做點什麽吧?”趙慶又說道。
“肯定不能坐視不理。”小玉微微皺眉,嚴肅地說道,“無論如何,公子是絕對不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出現什麽萬一的。我們得想個辦法,跟公子取得聯系。”
“咱們繡娘館已經暴露了。雖然趙宇放我們回來了,但肯定暗中派人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了,若是我們有什麽動作,他們肯定第一時間會知道的。”趙慶有點擔憂地說道。
小玉卻微微笑道,“如果他們真有那麽大本事把我們調查了個底透,那我們這些被公子精心挑選出來的人豈不都是廢物蠢貨?”
趙慶聽了小玉的話,臉色微微一怔。
小玉看着他,“這個事情咱們不出面,通知暗部的人去行動。”
趙慶眼睛猛地一亮,恍然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然而,才走幾步,趙慶又轉回身來,看着小玉,“對了,館主,那個和公子在一起的慕檸小姑娘,我們怎麽處理?”
小玉摩挲着手裏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說道,“公子昨天晚上特意跟我密談過,趙宇并不是表面上那樣輕易就會強人所難仗勢欺人的人,這麽大費周章非要逼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嫁給自己的兒子,定然有别的緣故。”
“别的緣故?”趙慶不明白,“公子難道是說對方另有所圖?可那小姑娘身上能有什麽所圖的呢?”
“那小姑娘來路不明,而且口口聲聲說要去器方城救她的姐姐。你說,抓她姐姐的人會是誰,爲什麽會去抓她姐姐,又爲什麽要帶到器方城去?”
“這個……”趙慶皺着眉頭,良久回不出話來,顯然沒有想通。
“這個節骨眼上跟器方城扯上關系,總是讓人有點在意。”小玉其實也想不明白,總覺得這裏面有點什麽東西,她搖了搖頭,“算了,既然公子覺得那姑娘不一般,那準沒錯。那小姑娘,不用公子說,我們也是要一塊幫一把的。”
趙慶聞言,沒有再多問,點點頭,就出去了。
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裏,尚學清和慕檸除了喝點水,什麽東西都沒吃,兩個人都消瘦得脫了相。
不隻他們兩個,就連小七,也是餓得有氣無力的,叫喚的聲音都低得跟沒有似的,看得慕檸直心疼。
她咬咬牙,抓着木欄站了起來,“來人啊,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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