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太久沒進食,慕檸的嗓音都是嘶啞的,一連叫喚了好幾聲,才終于有兩個獄卒進來了。
他們走到木欄外面,看着慕檸,也不說話。
慕檸說道,“那個,你們要餓着我們兩個大活人就餓着吧,可貓是無辜的。你們看,能不能拿點東西來給它吃。不然,它真的要餓死了。”
那兩個獄卒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沖着慕檸搖了搖頭。
“你們……”慕檸氣結,覺得他們實在太冷血了!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尚學清開口了,“行啊,不給就不給吧。慕檸,你撞牆。”
“……”
慕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轉過頭來震驚地瞪着尚學清,那表情好像在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尚學清卻微微勾唇,對那兩個獄卒繼續說道,“如果我們兩個任何一個死了,你們也不好跟丞相大人交代吧?”
“……”
他這話顯然是有效果的,隻見那兩個獄卒互相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背過去似乎嘀嘀咕咕商量了些什麽,然後,就都出去了,沒一會兒,就見其中一個拿了個小碟子過來了。
慕檸一眼就認出了碟子裏是幾條小魚幹,高興不行,趕緊接過來,自己先咽了口口水,卻沒有吃,而是放到了小七的嘴邊。
小七看着那小魚幹,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那獄卒本來還想警告慕檸别自己吃,見慕檸全部都給了小七,倒是有點詫異,随後嘟哝着走了。
尚學清看着眼巴巴盯着已空碟子的慕檸,起身晃着身體走了過來,靠着兩間牢房間的木欄坐下來,“丫頭。”
慕檸餓得前胸貼後背,漫不經心的應道,“嗯?”
“拿着。”
尚學清忽然把一隻手握成拳從木欄的縫隙伸過來。
慕檸不解地看了眼,就看到他攤開握緊的拳頭,裏面,躺着一隻類似符咒的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地畫着她看不懂的圖案。
“這是什麽?”她問。
“隐身符。把它吃到你肚子裏。”
“啊?”慕檸傻眼了,然而,就在她張嘴驚訝的這個瞬間,尚學清眼疾手快地将那字條塞進了她的嘴巴裏,并且捂着慕檸的嘴,“如果想活命,就别吐出來,咽進肚子裏。”
看着他那無比嚴肅的臉,慕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下意識地就依言做了。
紙的口感是真不好,她幾乎是生吞咽下去的。
尚學清确認她将東西咽下去了,才把手松開,然後,嘴裏念念有詞着。
慕檸看着他那副樣子,覺得十分古怪,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忽然覺得身體一陣陣忽冷忽熱的,她緊張萬分,“怎麽回事?爲什麽我覺得我的身體……”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眼睛所見到的情況給驚呆了。
牢房裏光線昏暗,但還是可以看清楚,慕檸的身體一截截地開始消失了。
小七吓得直接跳到了地上,穿過木欄縫隙跑到了尚學清腿上。
尚學清低頭,安撫地摸了摸小七的腦袋,然後他看着幾乎與空氣融爲一體的慕檸,說道,“你不必緊張,那隐身符在你身體已經化成符咒,三天内,除了我不會有任何人能看到你。”
慕檸眨了眨眼睛,看着尚學清。
尚學清也拿了一樣的隐身符給小七和自己吃下,像剛才那樣念念有詞,緊接着,他和小七的身體也漸漸地變透明了,然而,慕檸卻還是可以大體看得見他們的,就是有點虛飄就是了。
最神奇的是,尚學清竟然抱着小七穿過木欄,直接來到了她的身邊。
她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尚學清看着她瞠目結舌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吓傻了?”
慕檸還真有點被吓傻了,她還從來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尚學清微微笑了笑,解釋道,“這是巫族的秘技之一。我曾經有幸讀到一本巫族秘書,裏面有不少類似這樣的秘技,覺得或許有用,就偷偷學了些。”
巫族慕檸還是有聽說過的,他們原本是這個世上最受尊崇,地位最高的一群人,但是,數千年前遭遇了一場浩劫,五洲分裂,巫族也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分崩離析,發展到如今,人們已經完全見不到任何巫族的蹤迹了。
很多人說,巫族已經滅絕了。
而關于巫族的種種傳說也都被人們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慕檸沒想到尚學清竟然會掌握那樣神秘民族的秘技……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啊……
慕檸心裏暗暗感歎着,擡手拍了下尚學清,“你既然有這個本事,爲什麽不早點使出來?我們也不用這麽白白挨餓三天啊!”
沒想到,隐身術都能穿過木欄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接觸卻還是有效的。
尚學清也餓得慌,被慕檸一拍,險些站不住。
他無奈地看了慕檸一眼,“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什麽道理啊?”
“順藤摸瓜,看看他們到底是想要什麽。”尚學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慕檸擰着眉頭,古怪地看着他,想了想,擺手說道,“你好奇就自己去查吧,我反正是不奉陪了。”
“你要去哪?”
“既然有隐身術傍身,我當然得趁這個機會離開女兒國啊。”
慕檸理所當然地應着,從他的懷裏抱過了小七。
尚學清拉住她,“小丫頭,你可不能走。”
“我爲什麽不能走啊?”慕檸覺得莫名其妙,“我反正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是有多遠離多遠。”
“你覺得你躲得了趙宇他們,躲得過别人嗎?”
“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或許盯上你的,不隻趙宇他們,還會有更多的人。你的處境也會越來越危險。”
“……”慕檸愣了愣,皺眉,“你這家夥怎麽說的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好端端地,爲什麽會有别人盯上我,我的處境又怎麽會越來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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