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學清的上方,朱雀以及更上方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地啓動了自己手中的器方盒,分别緩慢了下降的速度。
盡管大家努力地向尚學清的方向靠攏,但是,中途還是分散開來了。
等落到地面的時候,尚學清的身邊隻有朱雀和另外一個叫青的男子了。
尚學清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蘆葦長得幾乎跟他們的人差不多高,荒涼的風吹過來,将它們吹拂得如浪花一般此起彼伏的,不遠處還能傳來湍急的水流聲。
三人循着水流聲走過去,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而眼前就是一條河流。
朱雀和青在附近走走看看的,又回到了尚學清的身邊,朱雀說道,“主君,這裏大概是器方城邊境地區……”
尚學清淡淡道,“看來真是掉到了個挺遠的地方。好在,沒掉到其他國家去。”
朱雀沒有回話,若是用正常的途徑從百學城趕到器方城,最快也要一兩個月的時間。現在三天能到達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如果想要準确地掉落離蒙鎮近的地方,那巨鷹就必須飛得低,可那樣就勢必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巨鷹是百學城的珍獸,觊觎的人數不勝數,若非必要,誰也不希望被人注意。
這個道理,不用朱雀說,尚學清也知道,所以,朱雀也沒有多說什麽。
“我們四處走走,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人居住,可以找人問問看這裏究竟是哪裏。”青提議道。
尚學清和朱雀都沒有反對,三個人正要離開這裏,朱雀忽然停下腳步說道,“有人來了。”
話音才落,就聽到有腳步聲在靠近,還有似有若無的小調。
三人也不走了,就站在原地等着。
沒有多久,就看到有個男孩子一蹦一跳地從高高的蘆葦叢中走出來,大概七八歲的模樣,皮膚偏不并不白皙,是跟慕檸有點相似的小麥色,濃眉大眼的,手裏拎着個木桶,嘴裏哼着小調,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隻見那孩子目不斜視地走到了河邊,彎腰将木桶放到了河裏,等裝滿了水,再提上來。
孩子個頭也不高,提着裝滿水的木桶顯然有點費勁,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兩手并用地将水桶提着,轉過身來想螃蟹一樣橫着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也不知道是太專心還是太粗心,竟然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三個大男人。
他提着水桶走了一段路,大概是累了,就放下來休息,明明額頭上也沒有出汗,卻是習慣性地擡手擦了擦額頭,還呼出了一口氣,顯然是很累了。
就在呼出一口氣後,男孩子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皮随意地一瞥,這才瞥到了不遠處的三個人。
最先入眼的是尚學清,風度翩翩、清俊俊朗、溫文爾雅,看着就氣度不凡,而且很順眼,男孩先愣了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白這麽好看的男人,跟自己的父親跟自己還有村裏的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樣。
從尚學清的身上,男孩并沒有感覺到攻擊性,所以臉色還是比較從容的。
但是,當他看到朱雀和青的時候,神色就變得警惕而戒備了。
朱雀和青兩人都穿着勁裝,手裏抓着劍,臉上不苟言笑還陰沉沉的,作爲尚學清的護衛,他們的身上無形中透出一股子劍拔弩張的警戒氣息,仿佛随時會出鞘的冷劍似的,讓人望而生畏。
男孩子眉頭微微一皺,手忙腳亂地拎着木桶加快了離開的腳步,但是,顯然帶着一桶水離開太費勁了,他索性放棄了那桶水,撒丫子就跑。
朱雀本來就想跟男孩問問路,見他滿臉害怕地要逃跑,二話不說就施展輕功飛躍過去,抓住男孩的後領,直接将人給拎過來了。
男孩手腳并用地掙紮着,嘴裏喊着讓朱雀放開自己,但朱雀都不爲所動,幾步将人拎到了尚學清的跟前,才将人給放下了,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任憑男孩子如何掙紮,就是跑不掉。
“你們想幹什麽!”男孩惱了,烏黑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瞪着尚學清。
尚學清兩手背在身後,微微俯下身來看着男孩子,笑道,“我們又不會吃了你,你跑什麽?”
“你們不是好人!”男孩沒好氣地嚷嚷道。
尚學清一愣,又笑了,“何以見得?”
“他們兩個拿着武器,還有他們穿的衣服,這樣的人都不是好人!”
男孩擺出兇神惡煞的表情,“我警告你們,我爹爹,還有我姐姐都是很厲害的,之前來找我們麻煩的人,都被他們給幹掉了。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乖乖放了我,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尚學清聽着男孩的警告,非但不害怕,反而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是嗎?既如此,我還真想見見他們,領教領教他們究竟有多厲害。他們在哪裏?”
“……”
聽到尚學清要見父親和姐姐,男孩的臉色刷的就白了,眼神中還流露出驚恐,他怔怔的,竟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身體還在輕微地顫抖着。
這些人,果然是來找他們的!
尚學清察覺到了男孩身上的恐懼,覺得古怪,問道,“你怕什麽?”
“我……我哪裏怕了?我什麽都不怕!想找到我爹爹和姐姐,沒門!既然我落到你們手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男孩話是這麽說的,可是,顯然還是控制不住地在害怕着,因爲他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一般,說不利索。
尚學清卻因爲他的話更加覺得奇怪了,他微微擰着眉頭,認真地問道,“怎麽,有人在找你爹爹和姐姐?他們惹到什麽仇家了嗎?”
這回,輪到男孩愣住了。
“你不是找我爹爹和姐姐的人?”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找他們來的?”尚學清應着,面上很和氣,可是,眸波微斂。
結合這孩子剛才說的那些話,尚學清迅速地分析了一番,他猜想大概是之前有人在找他們一家人的麻煩,而那些人的打扮跟朱雀他們有些相似,所以這孩子懷疑他們跟那些人是一夥的,所以才會如此戒備。
隻是,看這孩子穿着打扮,應該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什麽人會找他們的麻煩?還特地出動了殺手?
看着孩子還在滿臉戒備地打量自己,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尚學清笑道,“我們不過是初來乍到,對這裏不熟悉,問問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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