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展的話讓小慈費解，但是，她稍加思索一番，眸光倏地一亮，“你該不會是想說，她們兩姐妹眼下這樣的情況是跟那個什麽巫醫之術的原理一樣吧？”

“坦白說，我确實有這樣的猜測。”百展笑了下，“巫醫之術源自巫族，是巫族中的巫醫研修出來的秘術，種類繁多複雜，剛才跟你說的，是其中的一種。隻是，那是針對無藥可解的毒時使用的求生之法，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能适用于改變兩人的血液。”

“血液怎麽可能改變得了？”小慈覺得百展的話有些天方夜譚了，“我雖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每個人的血液其實都不大相同，有的人失血過多需要補血，用了别人的血卻反而因爲血液不相溶而死亡，就算是親人，也有難以幸免的。你說要改變人體内的血液，除非把她們兩個體内的血全部徹底換了，否則，怎麽改得了？可也沒有什麽辦法能徹底交換兩個人體内的血液吧？”

小慈說的沒錯，任誰聽了都會認同。

“你說的沒錯，确實是這樣。但巫醫之術并不是普通的醫術可理解的，它本身也是巫術中的一種，充滿了神秘。就好比器方城的器方術，歸根到底，其實也是一種比較玄奧的東西，器方城之外的人不也很難理解器方術這種存在嗎？”

“……”

這話倒是真的，小慈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百展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未必真是如此。我不過是看到她們姐妹倆這症狀，多想了些。”

小慈卻是看着他肅然的臉色，“你的樣子可不像是單純多想了，你幾乎就是要往這方面去查證了。”

“……”

百展沒有說話了，而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小慈，笑了。

小慈被他的笑搞得莫名，“你笑什麽？”

“我在想，我們相處也沒有很長時間，可你卻好像已經成了我肚子裏的蛔蟲了。連我的真實想法都猜中了。”百展笑道。

“誰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小慈惱了，“是你自己臉上寫着的，我又不笨，基本的察言觀色還是懂的。”

百展聞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不是都說我捉摸不透嗎？怎麽這會兒反倒有說我想什麽都寫臉上了？”

“……”

小慈一噎。

百展确實是讓人捉摸不透，根本搞不懂他在盤算些什麽，有時候也看不透他的心思，可是吧，這個人有時候卻又是毫不掩飾将想法顯露在臉上，小慈一下就看出來了。

她算是發現了，這個人其實挺矛盾的。

小慈隻能理解爲他想不想讓人看懂自己的想法全部是看他的心情了，想就顯露出來，不想就一點都不讓人看不出來。

小慈還想問他是怎麽查證的，百展提起了其他的話頭，漫不經心地就将話給岔開了，小慈固然是好奇，也沒有再問了。

這一邊，慕雪慕檸兩姐妹昏迷不醒，像個活死人一樣，而另一邊，尚學清則已經動身在前往器方城的路上。

從百學城到器方城的路途不算近，尚學清爲了盡快趕到器方城，不惜動用了百學城的珍獸巨鷹。

那巨鷹外形上跟普通的老鷹大同小異，卻是龐然如百尺高樓，翺翔天際，發出的嘶鳴聲赫赫洪亮，讓人歎爲觀止。

尚學清帶着朱雀一行人，就在巨鷹的背上，或坐或站或走，猛烈的風刮擦着，刮得他們的衣服烈烈作響，然而，所有人卻都穩穩的，仿佛吹在他們身上的是微不足道的清風似的。

巨鷹在空中翺翔三日，爲了不引人注意，巨鷹飛得格外的高，高得在地面看，好像隻是個小點。

而從巨鷹背上往下俯瞰，五洲大地遙遠而遼闊，依稀可以分辨出大緻的地方，唯獨中洲大陸卻是有層巒疊嶂遮擋一般，連個大緻的模樣都分辨不清。

三天後，巨鷹的速度變緩了。

朱雀在尚學清的身後，提醒道，“主君，下面就是器方城了，巨鷹會向下降一點。不會靠近。”

尚學清當時正坐在那裏，拿着水囊喝水，喝了幾口後，側頭看了眼下方，笑了笑，“總算是到了。”

朱雀從懷裏掏出幾個小器方盒，說道，“主君，這個器方盒，我們也用的不太熟練，而且從這麽高的地方下去，隻能大緻确定我們是在器方城境内落地，但不能肯定就是會在都城蒙鎮落地。”

尚學清看了眼他手裏的小器方盒，拿了一個，笑道，“沒事。能這麽快到達器方城境内，我就已經很滿意了。若是能順利直接在蒙鎮落地更好，不能的話，也不妨礙，左右，盡快找到她就好了。”

他說着，收了水囊站起身來。

朱雀見狀，立即跟其他幾個擡手招呼道，“準備落地！”

其他人聽到朱雀的聲音，全部靠攏過來，紛紛從朱雀的手心裏拿了一個器方盒。

“主君……”

朱雀自己也拿了一個，看向尚學清，張口還沒說完話呢，就感覺眼前有什麽東西晃了過去，等回過神來，哪裏還有尚學清的身影。

匆匆地跑兩步，俯下身去一看，就看到尚學清已經跳下去了。

“主君怎麽這麽着急！”有人這樣喊了聲。

“還愣着幹什麽！快跟緊主君，每個人都盯着主君靠近，保證至少最後有一兩個跟在主君身側。”

朱雀大聲地吩咐了聲，也緊跟着跳了下去。

其他人想應，都沒看到朱雀的身影了，再不敢耽擱，紛紛地直接接二連三地跟着跳下去了。

朱雀一直盯着尚學清的方向，努力地把控着往他的方向走，其他人也如此。

風猛烈地刮着每個人的臉，臉皮真的是被刀刮一樣的疼，尚學清擰着眉頭，被風刮得隻能勉強将眼睛眯着，一路往下掉，因爲風力的關系身體還在空中沒有方向的搖晃着。

又掉了一段時間後，尚學清估測着自己所在位置與地面的距離，将手中的器方盒舉在頭頂，按下了上面的開關，隻聽細微的啪嚓幾聲，那器方盒就迅速地變了形态，原本抓着的地方變成了一根手柄，而上方則衍生出幾扇東西，不停地旋轉着，仿佛竹蜻蜓似的，卻是比竹蜻蜓大不知道多少，而且非常有力，轉得呼呼作響，竟是比風還要響得刺耳。

接着，尚學清就感覺到自己下降的速度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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