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百展坐着馬車,在家門口的巷子口停下了馬車,從上面下來。
赤狼跟在他的身後,見他走了幾步不走了,“公子?”
“還盯着嗎?”百展問道。
赤狼犀利的目光在周圍掃了眼,說道,“嗯。”
百展輕歎了口氣,“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麽,與其這麽一直盯着,不如直接來搶。我讨厭那些眼睛,你過去,給他們個警告。”
百展說着,拿過赤狼手裏提着的食盒,就徑直地在前頭走了。
赤狼卻是轉身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然後,縱身跳到了屋頂上,将躲在那上面的一個人踹到了地上,跟着落地,一腳踩在對方的脖子上,蹲下身來就是狠狠幾個拳頭,打得對方滿頭是血,才冷冰冰地說道,“讓你們的人馬上離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那人喘着氣,掙紮了幾下,卻仿佛渾身都被釘子給釘死在了地上一樣,竟是動彈不得,但是面上卻是逞強着不肯求饒,隻說道,“赤狼,我們也是按照吩咐做事。你應該很清楚我們背後是誰,那個人,你也得聽。”
“自從跟了公子以後,我就沒打算聽他的,大家好歹曾經共事一場,我以爲你們很清楚。”赤狼面無表情地應着,堅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動搖。
那人微微眯着眼睛,“你知道背叛城主的下場是什麽……”
“我從未認他爲主,談不上背叛。”
赤狼應着,站起身來,腳仍舊踩着對方的脖子,控制着力度,不至于讓人窒息了,接着說道,“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惱了,可沒人給你們收屍。”
“……”
赤狼打量着對方不甘心的樣子,不再廢話,收回腳走了,在百展進家門的時候正好跟上,兩人一塊進去了。
主仆二人消失在了門口後,才陸續有其他人現身在小巷子上,将躺在地上被打得很慘的同伴給扶了起來。
“這個赤狼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好歹大家兄弟一場!”
被打的那個擺了擺手,“别說了。他已經夠客氣了,如果真的狠,咱們有一半的人都已經在地府跟閻王爺報到了。”
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幾個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有點煩躁。
“那現在怎麽樣?那赤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跟在公子身邊後,不管是武藝還是器方術都突飛猛進,現如今的他完全能夠将我們所有人都給解決了。公子不高興了,我們的命真可能都交代了。可是,就這麽撤退了,怎麽跟城主交代?”
“留在這裏是個死,回去了也是個死!這不是隻有一條路能走嗎?”有人沮喪地說道。
“算了,先回去跟上峰說下這個情況吧。”被打的那個人用力地咳了好幾聲,吐了兩口血,說道,“反正,公子的窩就在這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先看上峰怎麽說吧。”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一行人就迅速消失在了小巷中。
二樓。
百展将食盒交給小慈,走到了窗邊站着,赤狼跟在後面,目光往外面掃了一圈,說道,“公子,他們走了。”
百展冷笑,“還算知趣。”
“不過,恐怕還會再來的。”
“再來,就都解決了。”百展應着,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楚興城已經醒了,走到百展身後,“百公子,我們這裏已經被人盯上了,再留下去恐怕不妙。”
百展卻笑道,“現在,整個器方城都是在他的手中的,你認爲哪個地方是安全的?”
“可是……”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百展打斷了楚興城的話。
小慈看向他,問道,“那個道天他明知道你這裏藏了些什麽,而且,也盯了這麽久,卻是什麽都不做,他到底在盤算些什麽?還是說,顧念與你的父子之情?”
百展略微睜大了眼睛,裏面的詫異也因此而更加明顯,他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似的,“小慈,你開什麽樣的玩笑不好,開那麽驚悚的?”
小慈略微歪了外腦袋,不明白他的話。
百展扶額,無奈地笑笑,“我和他,可沒什麽父子之情,我并不認同他是我父親,而他對我可不存在什麽慈愛,就這樣何來顧念一詞?小慈,你到底還是太單純了,把道天想得太好了……”
“……”
小慈竟被百展這話噎住了,剛放進嘴巴裏的一口飯直接把自己嗆到了,連續咳嗽了好幾聲,臉都漲紅了,她皺着張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百展。
這家夥怎麽回事?
她就是從正常角度來考慮了點,畢竟誰都在說道天很看重他這個僅剩的兒子的。
可這不代表道天就好了吧?
好吧,看來把道天當良心還沒有全部泯滅的正常人是她失誤了。
小慈緩過勁來,怔怔地看了百展好一會兒,不說話了。
百展卻笑了起來,這個小姑娘,是聰明的堅強的,有時候還有點冷冰冰的,可是,難得看到她這副無措的模樣,還是挺可愛的。
他轉過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雖然還是陰沉沉的,但他的心情卻莫名的好了不少。
大一和大二一直沒有說話,匆匆地吃着東西。
他們知道百展剛才出去是去見尚學清了,也不急着問他情況,因爲他們打算晚上自己去見尚學清。
就在他們默默吃飯的時候,百展卻看向了他們,開口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尚公子也被道天盯上了。”
“咳咳……”
原本吃得好好的兩人因百展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約而同地嗆到了,而後,兩雙眼睛齊齊地看向了百展,顯然是不相信這樣的情況,又好像在無聲詢問是怎麽回事。
百展輕輕歎了口氣,“大概是從我這邊走漏的風聲吧。讓他知道了你們公子會來器方城的消息,他應該早就安排好了,尚公子他們一進城,他就知道了。畢竟,大的不說,單說現在的蒙鎮,到處都是道天的耳目。”
大一和大二對視了一眼,默默地放下了碗筷。
“那我們所有人不都成了砧闆上的魚肉嗎?”小慈說道。
“嗯。所以,安全起見,我們不要太沖動。要學會伺機而動。”百展笑着說道,口吻輕松,好像根本不把眼下的困境當回事一樣。
不過,其他人卻并非如此,屋子裏的氛圍瞬間就有點沉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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