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娘的臉上挂着清淺的笑意，“公子慢走。”
尚學清淡淡地點了點頭，“他們一旦跟你聯絡，馬上通知我。”
“知道了，公子放心。”
得到了眉娘的回答，尚學清點點頭，這才漫不經心地走了。
眉娘并沒有在門口逗留太久，目送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後，便帶着小琪轉身回了繡娘館。
尚學清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腳步，略微側頭。
跟在後面的朱雀見了，立即加緊走了兩步，探頭過去。
尚學清問道，“他們還跟着嗎？”
朱雀眸波微深，應道，“一個離開了。”
“看樣子，需要好好留意繡娘館這邊了。”尚學清輕聲道。
朱雀問道，“公子，明知道他們在盯着我們，爲什麽還要來繡娘館呢？這不是明擺着把繡娘館給推出去讓人關注嗎？”
“隻怕繡娘館早就被關注了。”尚學清說道，“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道天原本應該是懷疑繡娘館是百展的據點。”
“因爲百展當初爲了查公子，所以經常從繡娘館這邊旁敲側擊，反倒讓道天給誤會了？”
“他是怎麽誤會我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他大概并沒有對繡娘館多想。”
“公子就不擔心道天因爲百展公子順藤摸瓜其實已經知道繡娘館的真面目？”
“呵呵。”尚學清卻是輕聲笑了出來，“百展若是真這麽蠢，那我過去對他的那些高看不是都喂豬了嗎？”
“……”
朱雀微怔，心想公子這是什麽比喻？
總之，就是說不可能那樣的意思吧。
“那公子，既然道天會誤會繡娘館跟百展有關，我們就任由那個誤會不就好了，爲什麽要特地讓繡娘館引起懷疑呢？”
“道天對百展可沒有那麽寬容。若是任由他那麽想，隻怕繡娘館會受牽連，成了犧牲品。與其那樣，不如借這個機會，讓他知道與繡娘館真正有關系的人是我，順便，借這個機會，像他透露點什麽。”
“公子想透露什麽？”
“那就看我們能等價得到什麽了。”尚學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下來，就看眉娘的了。”
朱雀皺眉，尚學清跟眉娘交談的時候，他始終在場，可是，除了關于器方城的相關情況，他并沒有聽到什麽其他的内容。
難道，公子剛才交談中暗示了眉娘什麽而他沒聽出來？
朱雀努力回想着兩人交談的細節，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
直到到了百展家所在的那條巷子，青出現在了前面，正等着他們。
看到他們，青快步迎了過來，“公子，你們來了。”
“跟過去後看到了什麽？”
早上，尚學清看似隻帶了朱雀一個人出門，其實不然。
他們知道暗中有人在盯着，所以，故意讓青留在客棧裏，裝出待在房間裏沒出門的假象，其實是偷偷地溜了出來，避開了其他留守客棧的眼線的注意，而跟在了跟蹤尚學清他們的眼線的後面，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繡娘館，有個眼線偷偷回去報告，青一步不落地又跟了上去。
尚學清的這十二衛，個個身手了得，卻也各有特長。青最擅長的就是跟蹤偵查這一類的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既沒有引起别人的察覺，而且判斷也很有水準。
後來看到那個眼線是在回去繡娘館的路上，因爲知道尚學清去了繡娘館後會直接去看慕檸，便判斷沒什麽好跟的了，偷偷地溜回了客棧客房，而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出了門，去百展他們那，看尚學清他們還沒來，又出來在巷子裏等。
面對尚學清的詢問，青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人去了城主府的觀景樓。我看到觀景樓上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應該就是道天。不過，謹慎起見，我并沒有靠近，所以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麽。”
尚學清并沒有責怪，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青讓尚學清先走，默默地跟在了後面，和朱雀并排走着。
朱雀側頭看了眼青，問道，“那個道天看着怎麽樣？”
“皮膚有點黑，五官長得不錯，就是面相不好，遠遠看着就覺得陰森，笑起來的時候非常醜。”青說着，皺起了眉頭，一副很不待見的模樣。
朱雀說道，“看樣子，長得就很不正派了。”
“确實不正派。”青點頭認同，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又露出了一副難以言狀的糾結神情。
朱雀瞥眼見了，問道，“怎麽了？”
“相對于道天，他身後站着的一個屬下反而更讓我有些在意。”
“屬下？”
“嗯。不知道爲什麽，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比道天還要危險。”
青覺得自己的這話說得有點沒道理，可是，作爲訓練有素的十二衛中的一員，他相信自己多年訓練出來的對于危險的敏銳嗅覺。
就算隔着很遠，他确實從那個屬下身上嗅出了比道天還危險的東西。
朱雀聽到這話，不由得有點詫異。
同爲十二衛之一，他自然相信青的判斷，卻也因此覺得有點困惑。
那個屬下，難道不簡單？
正想着呢，走在前頭的尚學清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青，“果真？”
青和朱雀說話的聲音控制得很好，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而尚學清也聽見了。
“是這樣的。公子，我覺得或許我們有必要留意一下那個人。”
尚學清想了想，說道，“現在的器方城可不是尋常地方，任何一點覺得在意的地方都不能忽視。你可有看清楚那個屬下的相貌？”
青說道，“隔着的距離挺遠的，屬下眼力好，也隻勉強看清道天的大概模樣。那個屬下距離道天還有距離，我并沒有看得很清楚。”
頓了頓，青歪着頭似在回想，又說道，“不過，他的相貌給人的感覺很特殊。我粗略可以描繪他的相貌特征。”
尚學清點頭道，“這就夠了。”
三人到了百展的家裏，尚學清立刻讓青畫出了魅影的畫像，青也實在，果真隻籠統地畫出了魅影的相貌特征，寥寥幾筆罷了，“那個人，有點像狐狸。”
百展看了看潦草模糊的畫像，又結合青的形容，摸着下巴想了想，“果然是他啊。赤狼，你覺得呢？”
身邊的赤狼說道，“我也這麽覺得，除了魅影，再沒有其他貼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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