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尚學清看向百展。
百展解釋道,“他是道天最得力的屬下之一,器方術高深莫測,但是整個人有點詭秘,他是十年前才進入器閣的,我曾經查過他的來曆過往,并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百展擰眉不說話了,頗爲困擾。
如果真的對魅影這個人了解清楚,又怎麽會有詭秘的評價?
而且,他沒說的是魅影進器閣十年了,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狀态,幾乎沒有人留意他。
直到那天晚上道天突然帶着人闖進了城主府裏,引發了叛亂。
魅影這個人就是在這場叛亂中突然冒出頭來。
城主穆盛天和少城主穆瑾的器方術修爲都很高,可以說在整個器方城幾乎沒有人能對抗得了他們父子。
若是道天一個人,也完全無法拿住他們。
後來,道天還是依靠魅影的幫忙,才成功拿下了他們父子倆。
也是這時,大家才知道,原來器閣裏竟然隐藏了那樣一個高手。
百展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不過赤狼有在,根據赤狼的說法,當時和道天一起拿下穆盛天父子的時候,魅影表現得遊刃有餘。
遊刃有餘?也就意味着并沒有盡全力。
完全無法想象魅影到底隐藏了多少實力,如果發揮了全部實力又是怎樣的驚人?
一個人,那麽低調地隐藏自己,後來冒尖了以後仍舊有所隐藏,不管怎麽想,都很危險。
這樣的危險,來曆過往怎麽可能真的像所查到的那麽簡單清楚?
還有魅影的那副長相。
真的,那麽奸猾,怎麽也不敢恭維。
尚學清看了眼突然沉默不語的百展,想起他剛才形容魅影的詞,腦子裏迅速地思索了一番,也想明白了。
隻怕這個魅影百展也了解不多。
“如果說危險的話,”正想着呢,沉默的百展總算再次開口了,“這個魅影确實很可能比道天還要危險。”
他說着話,拿過了一張空白的紙,提筆在上面勾勒作畫,很快,一張清楚細緻的魅影的畫像就出來了。
“就是他!”青一看到那張畫像,立刻确認道。
尚學清拎起那張畫像,看着上面的臉,不知道爲什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努力地回想着,腦海裏瞬間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捕捉。
他皺皺眉,“這個人,确實很詭秘。”
“尚公子也這麽覺得?”百展聽到尚學清的評價,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判斷,“看樣子,我得讓人再加把勁好好查查了。”
“但願能查出點什麽吧。”尚學清意味不明地說着,放下了手中的畫像,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小間的方向。
“慕姑娘情緒不太好,一直在小間裏沒有出來。”
百展笑着說道。
“我去看看她。”
小慈就在小間裏面陪着慕檸,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轉頭,見是尚學清,便站了起來,“尚公子。”
尚學清微笑道,“穆姑娘,謝謝你陪着她。”
小慈說道,“尚公子不必謝我,我和慕檸能在這裏遇見,也是緣分。而且,她跟我經曆相似,也算是惺惺相惜,我把她當朋友,陪着她是應該的。”
尚學清說道,“盡管如此,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小慈打量着尚學清,君子如玉,清風朗月,這八個字用來形容尚學清倒真是不爲過。
她看得出來尚學清眼裏真摯的感謝,那也間接表明了他對慕檸的關心,小慈想,慕檸這個未婚夫看着還算不錯。
因爲慕檸醒來後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對于尚學清的一些說辭也懶得去計較澄清,所以,大家都以爲她默認了,也就都相信了兩人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她因爲擔心姐姐卻沒能見上面,正不開心,我也不大懂得安慰人,尚公子你既然來了,就安慰安慰她吧。”
小慈也沒有久留,這麽說着,就主動出去了。
尚學清送人出去,關上了房門,轉過身來,就看到慕檸還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坐着,他隻看得到她的一個側影。
昏迷受罪了這麽長時間,慕檸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臉上的輪廓線條也愈發的明顯,瞧着,像個紙片人,風吹就會倒的那種。
他走過去,在慕檸的身邊坐了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悶悶不樂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輕歎了口氣,“好了。好賴現在你們姐妹都在一個城鎮,離見面之日不會遠的。”
慕檸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下,她轉過頭來看向尚學清,“我感應不到我姐姐的情況了。我好害怕……你說,她真的沒事嗎?”
尚學清目光靜靜地看着慕檸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同于往日裏那般黑得發亮充滿神采,反而黯淡無光,忐忑又不安。
“我也不想騙你。”尚學清沉默了會兒,開口說道,“你之所以會醒來,是因爲我用我自身的力量把你身上的寒氣驅散,強行催促你醒。而你姐姐并沒有接收到我的力量,我想,她大概還是像你之前那樣的狀态,受寒氣侵蝕,一直昏迷不醒着吧。”
慕檸的眸波一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抿着唇低下了頭。
尚學清瞧了她一眼,說道,“你說你們姐妹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可以得知對方的安危狀況,甚至能同步到對方身體的痛苦。我聽了就覺得很神奇,畢竟這樣的狀況幾乎是不存在的,就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有天生的感應,也沒有你們這麽神奇的。我想,你們的這種感應,應該是有什麽隐情吧,或許是用了什麽術造成的。”
尚學清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盯着慕檸黯有所思的側臉,說道,“而且,恐怕這種所謂的感應,是單向的,并不是雙向的吧?”
慕檸的唇抿得更緊了,兩隻手擰在一起,好一會兒後,才說道,“我也是才發現不對勁的,而且,大概也隻是我的推測而已。”
慕檸頓了下,說道,“我回想了下一直以來的一些狀況,然後,我發現,通常都是我姐姐不舒服,會感應到我身上來,但是,我如果有什麽情況,我姐姐……好像并沒有辦法感應到。當然,也很有可能是我猜錯了。”
尚學清雙眸幽深了幾分,慕檸猛然擡起頭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他,“你說,我姐姐應該還沒有什麽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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