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雖然是在前頭走着，但或許是朱雀那欣慰的笑容散放出來的影響太大了，慕檸頻頻回頭看着朱雀臉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就覺得有點瘆得慌。
她轉回頭去，對尚學清說道，“朱雀是吃錯藥了嗎？一直那麽笑，我真擔心他的臉會笑僵掉。”
尚學清回頭看了眼，一眼就看出了朱雀那麽笑的原因，勾唇道，“放心，他甯願笑僵掉的。”
“……”
慕檸驚悚地瞪大了眼睛，這屬下詭異，當主子的也這麽詭異的嗎？
慕檸抖了抖肩，忽然有點後悔讓尚學清跟自己一起住了。
不管怎麽樣，跟這麽個詭異的家夥一起住，她好擔心自己啊。
“話說回來，那個青呢？怎麽沒有看到他？”慕檸問道。
“我這次來器方城帶了不少人，不過中途分散開了，他去聯絡他們了。順便，把我的吩咐傳達下去。”
“這樣。”
慕檸應着，不時地擡起頭看尚學清，又低下頭去。
尚學清笑了起來，“你這是什麽反應？如果是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就盡管我，别欲言又止的。”
“也沒有什麽。”慕檸搖搖頭，說道，“我就是好奇。上次在女兒國遇到你的時候，你就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麽護衛，可是吧，好像也有不少女兒國的人供你差遣。這次，你來了，倒是帶了不少人來，而且行爲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尚學清目光悠遠起來，看着前方，“我想做什麽呢？嗯，我想完成某人的夢想。”
“誰？”
“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慕檸愣怔了好久，随後，抿着唇不說話了。
尚學清看她一眼，“怎麽不說話了？”
“哦。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尚學清笑了，“你好像生氣了。爲什麽？”
真敏銳。
慕檸心裏嘟哝着，嘴上卻說道，“沒有。就是在想你又在說些含糊不清的話了。我也聽不懂，再問，你也不會說清楚，就懶得再說了。”
“……”
尚學清愕然。
笑了，“丫頭，你别生氣。有些事情不是我不願意跟你說，而是太複雜了，你知道的事情還太少了，解釋起來太複雜，估計十天十夜也說不完。”
慕檸撇了撇嘴角，“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個偏遠小漁村的村姑，孤陋寡聞的，對這個五洲大陸上的很多事情不了解的太多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不，你不理解。”尚學清歎息，“算了，以後，你就明白了。我不說，是爲不想你負擔太重。”
慕檸沒說話了，心裏不服，她問的事情又不與她有關，哪來的什麽負擔？
等等……
該不會真的跟自己有關吧？
慕檸愣了下，想了想，自己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麽夢想，也從來沒有跟尚學清提過，又怎麽可能跟自己有關呢？
這麽想着，她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就被她迅速地否決了。
這個人，不想說就直說，還找借口。
哼。小氣鬼。
慕檸悶悶地踢了下腳邊的石頭。
尚學清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不痛快的樣子，嘴角微彎，小丫頭對他的事情上心了，他真欣慰。
這下，尚學清順利地成爲了朱雀的微笑同伴。
兩人在院子裏走了又走。
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多數人都睡着了，院子裏靜悄悄的，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麽人。
路上，尚學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終于讓慕檸同意一起住，不過，條件是尚學清打地鋪，床給她。
尚學清很爽快地答應了那個條件。
走了一圈後，慕檸累了，兩個人這才回去了。
回到屋子的時候，竟然有丫鬟在。
看到他們回來了，丫鬟們立刻迎了上來，說道，“公子，慕姑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分别在這間還有隔間浴房。可以沐浴了。”
慕檸轉頭問尚學清，“她們是從哪裏來的？”
“百展安排的。是可靠的人，你放心。”
慕檸沒有再說什麽了。
尚學清去隔間沐浴了，而慕檸就在裏間。
床上的被子什麽的都換了一套，慕檸沐浴好後，穿着幹淨的中衣坐到了床上，本來在擦着頭發的，沒多久，就上眼皮碰下眼皮，開始犯困了。
傍晚雖然睡了，卻也沒有睡盡興。
她實在是太累了。
慕檸熬不住，頭發還沒擦幹，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被子也不蓋。
尚學清洗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慕檸躺在床上睡得酣甜的樣子。
丫鬟們走過來，爲難地說道，“公子，慕姑娘大概是太累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我們怕吵着她，也不敢叫她。”
尚學清不以爲意地擡擡手，“收拾下，都出去吧。對了，動靜輕點，别吵着她。”
丫鬟們輕聲應了，迅速地收拾好了東西就出去了。
尚學清走拿着條帕子坐到了床上，自己的頭發濕漉漉的不急着擦，就先緊着慕檸半幹的頭發擦着，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她不小心被吵醒。
慕檸睡得香香甜甜的，隐約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有點冷，但是讓她很喜歡。
她迷迷糊糊地朝着尚學清的方向靠過來，然後，腦袋自然而然地擡起來，靠在了尚學清的盤着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着，嘴角還勾起一抹安心又滿足的笑。
尚學清看着她那小動作，心裏甜甜的。
大概是她親昵的舉動給他的驚喜太多了，他竟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内心是平靜的，卻仍舊是滿足的。
嘴角不自覺地就勾起來了。
“數千年了，終于，終于，你又回到了我身邊……”
尚學清低聲地感歎着，聲音你有着極力壓制的感慨和激動，他低下頭，輕輕地親了下慕檸的額頭。
“丫頭，我愛你。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我分離。”
他許下鄭重的承諾，眼神格外的堅定，視線落到慕檸的臉上時，又溫柔似水起來。
他滿足地歎息了聲，無比眷戀地低着頭貼着她的臉。
慕檸睡夢中感覺自己的臉頰冰冰涼涼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嘴裏無意識地就嘟哝出聲，“尚學清……你個無賴。”
尚學清聽到了，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嗯，我是無賴，賴定你了，你可别想甩掉我。”
慕檸咕哝了聲，含糊不清的，也不知道具體又說了什麽。
尚學清也無所謂，他看着慕檸那稚嫩的臉龐，無限溫柔和滿足。
這天晚上，慕檸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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