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前後地想一想,朱雀立刻有了答案。
果然是慕雪姑娘那邊出了變故吧?!
隻可惜,無論他們想盡了什麽辦法,始終沒有辦法在器閣那邊安插眼線,對于器閣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就是瞎子,完全不清楚。
不過,固然讓慕檸姑娘變成這樣的原因是挺重要的,可這跟公子沒有再古早山莊就救治慕檸姑娘有什麽關系嗎?
朱雀正想到這裏,就聽到尚學清繼續說道,“慕雪不會無緣無故惡化的。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公子的意思,這裏面有什麽蹊跷?”朱雀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來。
“怕是之前給慕檸救治的時候,已經有人感知到了我身上的那股力量。”
朱雀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陡然變了,眼睛裏更是透出急切,“這怎麽可能?事到如今,能感知到公子力量的人可沒幾個。”
“沒幾個,不代表不存在。”
尚學清頓了頓,眼神晦暗幽深,“而且,慕檸的身份恐怕對方也有所察覺到了,我猜想,慕雪昨晚會出事,多半是對方的試探。”
“……”
朱雀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大腦卻在飛速地運轉着,好一會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公子才沒有立即喚醒慕檸姑娘,還一大早離開蒙鎮?是因爲那個人就在蒙鎮,而公子是不想讓對方感知到力量是嗎?”
隻是,真的有用嗎?
都數千年過去了,各大勢力不是漸漸地削弱了,就是蟄伏了,力量也随之變弱,在這個時候還能感知到公子力量的人定然不可小觑。
這樣的人,會因爲區區拉遠了些距離,就感知不到公子的力量嗎?
朱雀對此憂心忡忡。
尚學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朱雀還想再問的時候,尚學清卻已經扶起慕檸,用自己的力量喚醒慕檸。
兩人周身散發出來的金光耀眼而溫暖,朱雀靠得最近,也能汲取到那溫度,一瞬間隻覺得全身氣血通暢,有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他很清楚,這是尚學清自身力量所帶來的影響。
公子沒有避開他就直接給慕檸姑娘治療,想來也是不介意他沾點光提升點修爲的。
朱雀想到這點,心裏不由得有點激動,又很快撫平了心情。
他看着尚學清和慕檸,神色中帶着恭謹和敬畏,然後,他的眸子蓦地一定,緊緊地盯着慕檸的額間。
一個火鳳印迹在她的額間閃着金光若隐若現,甚至,慕檸的容顔也隐隐有些變化,好似花骨朵緩緩綻放一般,嬰兒肥褪去了,眉眼變得修長,鼻子變得愈發挺了,皮膚更白皙了……
一張熟悉的足以驚豔數千年讓人難以忘記的臉容赫然間出現在眼前!
朱雀睜大了眼睛,微張着的嘴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他此時的震驚已經無以複加了。
尚學清此前就曾表示過慕檸的真實身份,他自然是不會質疑公子的判斷的,可是,不質疑跟親眼看着眼前這張與千年前完全重合的臉,尤其是額間那隻有羽氏之主才會有的印迹,是截然不同的。
此時此刻,朱雀才震撼無比地真切認知到,慕檸姑娘千真萬确是那位女子了。
那位唯一讓自家主君動了心,且千年難忘的女子。
這次,尚學清的速度卻是很快,沒多久就收起了自身的力量。
金光散去,房間裏暖洋洋的溫度也驟然降下,恢複了原樣。
慕檸卻還在昏睡着,隻是,身上的症狀都消失了,寒氣消散,皮膚恢複了溫度。
而且呼吸綿長,就連緊蹙的眉頭都松展開了,像是普通的睡得很安穩。
“公子……”
“未免被察覺,我這次控制了催動的力量,縮短了時間。”
“……”
朱雀明白了,這樣一來,再加上隔着這樣的地理距離,或許還真能避開對方的感知。
隻是,未必會讓對方打消疑心吧?
不過,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尚學清将慕檸放到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說道,“就是這丫頭要受點罪,再昏睡幾日,慢慢醒來了。”
朱雀勸慰道,“公子也是無奈之舉,好在慕檸姑娘沒事,這比什麽都好。”
這話倒是說到了尚學清的心裏去了,“是啊,她沒事才是最好。”
這麽做,也是不希望她太早被人盯上。
雖然被人盯上是遲早的事情了,但晚一點總是好的。
當天晚上,尚學清和慕檸住一間,而朱雀和焦作則輪流在門外守着。
夜悄悄過去,并不顯得漫長。
接下來的幾天,尚學清都是親自照顧慕檸,基本是不離開她身邊了,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趁機見了其他幾個護衛,了解不少情況,分派了不少事情。
終于,在這天,一直昏睡的慕檸醒了。
她渾身軟綿綿的,腦袋也有點昏沉,睜開眼睛打量着房間,發現很陌生。
唯一不陌生的,是在床邊坐着的人。
尚學清正低頭看着他,一雙幽深平靜的眼睛裏隐隐閃着亮光,正含着笑意看着她,“丫頭,睡了這麽多天,總算舍得醒了?”
慕檸怔怔地看着他,在他的幫助下坐了起來,然後,再次環視了下房間,“這裏是?”
“我們現在正在關鎮的一家客棧落腳。”
“關鎮?客棧?”
慕檸聽得有點懵,“我們不是在那個什麽山莊嗎?怎麽,會在這裏?關鎮又是哪裏?”
“關鎮是與蒙鎮相鄰的一個小鎮。”
“我們爲什麽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還在山莊了住着。你又犯病了,我便帶了你出來。”
“……”
慕檸揉着太陽穴,希望借此讓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些。
現在好像有點不适合思考。
她怎麽雲裏霧裏的,聽不懂尚學清的話。
過了會兒,她問道,“我犯病了,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來治病。”
“……”慕檸皺眉,對尚學清的話很是不解。
不過,她并沒有精力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纏,而是想到了自己犯病這個事情。
于是,她很快便想到了自己的姐姐慕雪。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神情緊張地問道,“我犯病了?是不是我姐姐出什麽事情了?”
尚學清看着她擔憂不安的神情,不想讓她心裏有太多的負擔,便說道,“你不必擔心。你既然醒了,你姐姐自然是也沒事了。”
慕檸卻依舊皺着眉頭,沒有因此就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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