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聽到那個理由，愣了愣，随即恍然，“你是擔心尚學清生氣嗎？”

“額，公子當然也是不會同意的……”

朱雀覺得尚學清不同意是理所當然的，換做誰都不會同意的。

慕檸卻壓根不以爲意，“如果是因爲這個的話，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會好好地跟他解釋，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他不會跟你生氣的。”

“慕姑娘……”朱雀看着慕檸堅決的神情，也不先忙着拒絕了，而是耐着性子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麽突然要習武呢？”

慕檸的神色黯然了許多，她低垂着眉眼，輕輕地歎了口氣，“你知道我跟我姐姐的事情不是嗎？”

“慕姑娘你想要習武，是因爲慕雪姑娘嗎？”朱雀腦子一轉，便有些明白過來了，勸道，“慕姑娘，我能明白你想要救你姐姐的心情，可是，我想公子已經給你分析得很清楚了，想要救你姐姐，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别說你現在開始習武根本不可能在段時間内變強，要知道，就算你從小習武，已經夠強大，那都是非常困難的。”

“……”慕檸抿着唇，擰着眉頭，沒說話。

朱雀接着說道，“簡言之，現在你是否會武功對你姐姐根本沒有任何的幫助。”

“就因爲這樣，我就該放棄嗎？”慕檸擡起頭來，清亮的眸子仿佛清淩淩的汪泉，那麽坦然地直白地望着朱雀。

朱雀被他那樣的眼睛看得一愣，一時間啞然無語。

慕檸并沒有因爲朱雀的話而生氣，而且她很清楚，朱雀說的都是事實。

“我想習武，确實跟我姐姐的事情有關。當然了，我很想自己能出一份力來将我姐姐救出來，可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姐姐在哪裏，知道她在受苦，也很想救她，卻無能爲力。”

她的口吻很平靜，可話語卻有些意味深長，朱雀聽着，特别能理解她的心情。

慕檸看着朱雀，“如果沒有尚學清，沒有百展還有你們，你說，我跟我姐姐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呢？”

“……”

朱雀的臉色陡然僵硬，這個情況，想一想，不，壓根就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什麽樣的結果。

不說死不死，反正她們姐妹兩個肯定都會落到道天他們的手裏，那麽，整個五洲會如何？

一想到這裏，朱雀不由得無比慶幸，幸好，幸好公子之前遇到了慕姑娘，而且，發現了慕姑娘的真正身份，并且一路追過來了，否則，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慕檸卻不知道朱雀所想，見朱雀神色微變，還以爲是他被自己的話動搖了，心裏寬松了幾分，又接着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而已，除了有點小力氣，根本沒有什麽特别的本事。若是在普通人當中過着普通的生活當然沒什麽了，偏偏我還被卷進了這樣的處境裏，面對道天那樣的人，我就跟砧闆上的魚似的，隻能任由他們宰割。我是必死無疑的。”

尚學清說過，她是什麽羽氏傳人，她本來還抱着希望，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别之處，哪想到尚學清又說她現在就是空有那麽個身份罷了，什麽特别的本事也沒有。

唉。這個事情，她也不知道朱雀是不是也清楚，反正說出來也沒什麽用，她也就不提自己這個身份了。

慕檸頓了頓，又打量了眼朱雀的神情，見他擰着眉頭思考的樣子，馬上又說道，“這次，我親姐姐身處險境，我連忙都幫不上，我真的讨厭死了這樣的自己。這也就罷了，要是有下次呢，若是下回，我們姐妹再遇到危險，怎麽辦？我也不可能每次都那麽幸運遇到你們這樣肯幫我們的人吧？”

慕檸說着，幽幽地歎了口氣，臉色很沉重，一副很憂慮很無助的模樣。

朱雀當下很想說不用擔心，别人不說，他們公子就會一直陪着她護着她的，轉念一想，又想到了數千年的那場劫難。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情沒有絕對，要是再像數千年那樣遇到萬一的情況，那怎麽辦？

何況，現在的慕檸，跟數千年前那個羽氏之主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真的，太弱了，讓人更加不放心了。

這麽想着，朱雀對慕檸提出的要求簡直是萬分理解了，而且還深有同感。

不管怎麽樣，有點危機意識，鍛煉自己，變得強大一點，總是沒錯的。

至少，基本的自保的能力還是要努力去掌握的啊。

朱雀想着想着，不由得點了點頭。

慕檸見他點頭，當即高興了，但面上不敢顯露，按捺着依舊擔憂地誠懇地說道，“所以啊，我就想着，還是要自己學點什麽本事，比較好。”

“慕姑娘你這麽說也是很有道理的。我明白了。”

慕檸這下喜形于色了，“這麽說，你是同意收我爲徒了？”

“不行。”朱雀直接搖頭拒絕了，神情認真，“慕姑娘，我很能明白你的想法，可惜，我真的沒有資格收你爲徒。”

“……”

慕檸抿着唇不說話了，臉色郁郁。

她認識的有本事的人并不多，武功好的更是少，朱雀其實是她認爲的最好的人選了，是尚學清的貼身護衛，應該信得過，而且也厲害，若是答應了教她，應該會很認真教她的。

沒想到，他竟然不肯。

慕檸猶豫着要不要軟磨硬泡幾回。

要是實在不行，再想辦法，等回去了，讓百展身邊的赤狼教她好了，她不是器方城的人，不能學器方術，武功什麽的總能學吧。

她正想着，朱雀又開口了，“我覺得，慕姑娘等公子回來後，将自己的想法跟他好好說說吧，我想，公子會給你很好的建議的。”

“什麽建議？沒有人教，都沒用。”慕檸應着，看着朱雀的目光還有點幽怨了。

朱雀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渾身一個激靈，這眼神怎麽看着有點怪怪的啊，用在他身上不太合适吧？

“朱雀……”慕檸忽然靠上前一步，兩隻手抓住了朱雀抓劍的那隻手，左右晃動着，聲音嬌嗔，“你就但幫幫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