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白盾分部,四樓辦公室門口。
王玲兒略帶猶豫的将手掌放在門上,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普通幹事很少會去打擾甯部長,但事關自己進修名額,她咬咬牙,還是敲開了這扇門。
在得到裏面的答應聲後,她緩緩走進去,沖着辦公桌後面的身影喊道“部長……”
“玲兒來了。”甯無爲微微蹙眉,示意對方坐下。
王玲兒面露苦澀,換作以前,這位部長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都會讓自己直接叫他叔叔,今天态度有變,想必是和名額的事情有關系的。
既然如此,她眸底掠過一絲冷意,臉上頓時變成一副凄然的神色,默默坐着不說話。
見狀,甯無爲歎口氣,猜出了她的來意“名額的事是白盾對不住你們,現在林城的确很需要一位能鎮住宵小的強者,再緩緩吧。”
蘇小閑突破七品,分部晉升爲二等,自己才能跟着水漲船高。
跟這件事情比起來,其他一切都可以先放放。
聞言,王玲兒苦笑一聲,哀怨看去“是陳老的決定?”
當初在學校裏,她便看出蘇小閑和陳千愁關系不一般,可你們既然如此強勢,又何必來搶我碗裏僅剩的糧食。
“不管是誰的決定,都是分部的決定,明白麽?”甯無爲聲音低沉,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雖然當時拍闆的人是自己,但這事情傳出去,真的很壞名聲,不如就讓對方這樣誤解下去,陳千愁清名在外,多背兩口黑鍋也無所謂。
見甯無爲态度如此堅定,王玲兒逐漸有些心慌,也裝不下去了,驟然起身喊道“那我父親就白死了?”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甯無爲眉頭擰在一起,用力拍了下桌子“該有的福利待遇,分部何曾少過你一分,此事暫放,下次機會自然會補償給你。”
“下次……”王玲兒慘笑“現在是蘇小閑,誰知道下次有沒有李小閑和張小閑。”
對方沉默不語,她徑直轉身“反正我父親已故,隻留下玲兒一人,活該受你們欺負,不愧是新劍替舊劍,幹脆連分部每月打來的錢一起吞了才好。”
“……”
在她出門的刹那,甯無爲終于淡淡出聲“等等。”
王玲兒冷哼一聲,回頭看去,她知道對方最看重聲譽,絕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去敗壞。
“晉城總部的領導已經到了分部,你和蘇小閑我都會提名,究竟讓誰去,便看那位前輩怎麽選了,就這樣定了,出去吧。”
甯無爲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既在面子上過得去,又不會影響大局。
同樣年紀的兩人,一位三品煉氣士,一位極有可能是六品的劍修,隻要那前輩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該選誰。
“這……”王玲兒呆滞片刻,卻沒有再多說什麽,恨恨咬牙出了門,這老狐狸心思缜密,自己怕是占不到什麽便宜,隻能再從别的地方的入手了。
眼珠一轉,她忽然想起什麽,拉住路過的一位二組成員“學長,請問晉城的領導在部裏嗎?”
能進六個小組的,基本都是武大畢業,她這樣叫也沒錯。
那人摸摸腦袋,疑惑看過來,他并不認識王玲兒,隻以爲是學校裏過來實習的學妹“你問這個做什麽?”
“聽說那位前輩是大修士,我想去偷偷看一眼。”王玲兒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
“嘿嘿,在就在樓下三号辦公室歇着呢,去吧去吧,記住啊,就在門外瞄兩眼得了,别打擾到她們。”青年眨眨眼,都是修行中人,誰還能對所謂的陸地神仙沒點興趣,王玲兒也不是特例,大家都能理解。
“謝謝學長。”
王玲兒轉身朝樓下走去,這個名額,她勢在必得。
在三号辦公室前站定,門虛掩着,透過門縫能看見裏面坐着一男一女兩位怪人。
之所以說他們怪,主要是男的身穿黃色僧衣,赤着雙足,女的雖然穿着白盾制服,卻留着個大光頭,锃光瓦亮,并且他們腳下踩着同樣的璀璨金蓮。
兩人說說笑笑間,王玲兒深吸一口氣,推門快步走進,幹脆的跪在了兩人身前,擡眸時眼角已經含着淚珠點點“請前輩爲我做主。”
“芳華,你們白盾越來越有意思了。”黃衣男子錯愕感歎,對于自己這樣的散修來說,這群白皮哪個不是高高在上。
聯邦之劍,可先斬後奏,便是七品武尊,如非必要也不願涉足晉城半步,白盾宛如空中積壓的厚厚雲層,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可這是……
餘芳華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冰冷一片,眸子中有愠怒湧上,哪裏來的蠢貨,把白盾的臉都丢盡了。
女孩嘴裏叽叽喳喳訴說着蘇陳二人的罪行,恨不得将所有髒水都潑上去,在她口中,陳千愁成了以勢壓人的大惡人,蘇小閑則是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而她自己便是一朵倍受欺壓的白蓮花,被奪走了該有的東西,無路可走之下才來求助于對方。
卻沒發現,餘芳華已經有了一掌拍死她的沖動。
家醜不可外揚,在這裏胡咧咧些什麽呢?
忽然,對方口中不斷出現的那個名字讓餘芳華微微蹙眉……蘇小閑?
昨日院子裏的那個口出狂言的小子,居然想要随着自己等人去晉城?
餘芳華想起了他的傳承鐵牌,以及裏面傳來的金丹氣息,眼神逐漸火熱。
去遺迹和同品級的修士打生打死,哪有随手搶奪小輩來得輕松惬意,不用冒一丁點風險,她本來想着将白盾的事情處理完,再順道去将傳承取過來,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放心吧。”
餘芳華摸了摸王玲兒的腦袋,嘴角輕輕揚起“我會重新考慮的。”
想來晉城,亂我弟子武道之心,做夢吧。
還有那枚金丹,同樣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多謝前輩!”
王玲兒簡直不敢想象事情會如此簡單,對方連調查或者求證都未做,便這樣輕易的相信了自己。
她激動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連連道謝。
原來晉城的大修士也不過如此,除了這身修爲外,壓根沒什麽腦子。
連這樣的人都能成爲大修士,更何況自己?
缺的無非就是一個機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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