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盾分部大門外。
“這是誰?”陳千愁疑惑問道。
“葉靜安。”沒等蘇小閑回話,他身後的短發姑娘抱着雙臂,小臉上架着一副大墨鏡,酷酷的來了個自我介紹。
“别管她了,說事情。”蘇小閑撇撇嘴,經過幾天的打交道,他算是看出來了,葉家這幾人就是純無賴。
天天換人,輪流跟着自己,甩都甩不掉,葉靜安總比葉甯和葉猛好,至少話不多。
“上次被你打岔,忘記告訴你了,關于去晉城進修名額的事情。”陳千愁讪讪道。
“我不是說了不去嘛。”蘇小閑挑挑眉,葉靜安随聲附和道“對,他不去晉城。”
晉城有什麽好的,蓉城同樣是西南區的省會城市之一,論哪點都不比晉城差,去進修當個小職員,哪有跟着自己回蓉城當土霸王來得爽快。
“甯無爲作妖呗。”小老頭聳聳肩“我知道你的脾氣,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等會兒拒絕的時候委婉點,别駁了晉城前輩的面子。”
“明白了。”
蘇小閑點點頭,跟着對方朝三樓走去。
此刻早已空出一間會議室,能參與的人很少,除了陳甯二人作陪外,就隻剩下蘇小閑和王玲兒兩位當事人,當然,現在還加了一位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的葉靜安。
“加油。”
他們還遇到了在門口等候的雲婉,這位雲導師沖着蘇小閑豎起大拇指,既然甯無爲給了兩人同樣的機會,那就不算欺負人,當搶則搶。
“加個屁。”蘇小閑白了她一眼,随手扔了兩個小玉瓶過去
“拿着,爺賞的。”
“這是啥?”雲婉噘着嘴,狐疑打量着小瓶子。
“養氣丹和補血丸……每日各一粒,半個月時間。”葉靜安淡淡解釋了一句,兩瓶丹藥砸下去,至少讓這個四品大武師突破五品是沒問題的,即便對于葉家來說,也是需要節省着用的好東西。
不過她并沒有多言,既然二叔已經贈給了蘇小閑,那怎麽用是對方的事情。
雲婉微微一怔,埋着頭笑了笑“信心這麽足,這是準備要走了呐?”
“以後多用用腦子,别等我回來,你已經沒了。”蘇小閑輕笑兩聲,推門而入。
他的确是準備離開林城,隻是還有些許雜事沒有處理好,這幾天也并沒有閑着,無形之中,蘇小閑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不僅僅隻是林城武大的學生那麽簡單,想要随意脫身也沒那麽簡單。
比如需要林城分部給開具推薦函,這樣到了蓉城也不會手忙腳亂,還有整個散修圈子,他們打出的是自己的名頭,除了林若岚這個傻妮子看不明白,像陳千愁等人看的是清清楚楚,所以他們才會放任黑蓮門去發展,任由它坐大,僅僅一兩月的時間,風頭已經超過了曾經的封家會館。
隻因爲自己在,所以他們相信林城不會亂,現在要走了,也得把這爛攤子給收拾好咯。
陳千愁不問是信任,自己也要自覺。
林城無冕之王的名号,早在封吉祥身隕的刹那,便已經易主。
……
……
“餘前輩,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的确挑不出來,隻能請您定奪。”甯無爲抿了口溫水,看着身旁的光頭女子。
“這有什麽什麽好定奪的,一般年紀,誰強誰走呗。”黃衣男人姓張,他呵呵一笑,平日見多了高高在上的白盾,忽然看見一個不同的分部,貌似也挺有意思的。
換作晉城,别說這樣大搖大擺參與會議,連跨進總部大門也要好好思量。
聞言,安靜坐在末席的王玲兒面色忽變。
幸好餘芳華白了男人一眼,淡淡道“且看看,天賦再好,心性不行也白費,白盾隸屬于聯邦,又不是散修勢力,豈能如此随便。”
話裏帶刺,張姓男人面色讪讪,閉上了嘴。
自己不就是對方口中的散修嘛,大家都是七品,身份高低卻有差距。
聞言,甯無爲眉頭一皺。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從晉城前輩的口中聽出了别樣的意味,這還沒見面,爲什麽她貌似便對蘇小閑有了不滿,切莫誤了自己的事情才好。
正想着,卻見門被推開,三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記住,委婉一點。”陳千愁悄悄扯了扯黑發青年的袖子。
“……”蘇小閑剛想找位置坐下,卻見主位上的光頭女人眼光微冷,将視線放在了他身後的短發姑娘身上“沒穿制服,你是散修?”
沒等衆人回話,她冷笑一聲“滾出去。”
陳千愁面色突變,這大修士脾氣怎麽如此喜怒無常,本來他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隻是沒想到前輩的反應會這麽大。
蘇小閑眼露古怪,感覺出了一絲下馬威的味道,正想說話,卻見葉靜安取下墨鏡,淡漠看去,指着黃衣男人道“他沒穿制服,也是散修麽?”
“小姑娘,本尊是受餘執事的邀請而來。”黃衣男人挑挑眉,在餘芳華面前,他是七品散修,略低一籌,但堂堂武尊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質問的。
言下之意,我是這裏老大的客人,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與我比較?
“那沒問題了,我是受蘇部長邀請來的。”葉靜安拉出一條椅子坐上去,明明是末席,卻活脫脫讓她坐出了主位的霸氣。
“……”蘇小閑很想說一句,我沒邀請,是你自己跟來的。
但現在這位大修士明顯是在打自己的臉,說實話,在和葉猛過手後,蘇小閑的眼界高了不少,像這種武尊在自己眼中也是能擊殺的存在。
既然能殺,那還怕個毛。
若不是顧及陳千愁的面子,誰樂意陪你們在這裏坐着玩遊戲。
會議還未開始,已經多出些許劍拔弩張的氣氛。
葉靜安的話語,還有這副滿不在乎的态度,明顯挑起了餘芳華的愠怒,使她反而将蘇小閑放在了一旁,冷眼盯着女孩“張楚乃是本尊請來幫忙的七品武尊,你呢?”
張楚微微一笑,竭力表現着強者氣度。
聞言,葉靜安蹙眉,撇撇嘴“真煩。”
她本來就話不多,也沒有想要竊聽白盾機密的意思,隻是想安靜的跟着蘇小閑,别把人跟丢了就行。
如果對方好好說話,她也不介意去門口候着,問題一上來就夾槍帶棒的,當誰還沒點脾氣?
揮揮手,納戒微微泛亮。
一塊造型别緻的玉牌落在了桌上,整體翠綠,呈不規則的葉子狀,上面并沒有複雜的花紋,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字,葉。
“現在我能坐下了麽?”
葉靜安重新将墨鏡帶上,嗓音淡漠。
“這是什麽?”餘芳華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倒是她身旁的張楚仔細朝牌子看去,片刻後額頭上驟然有冷汗滲出。
和華北區土生土長的餘芳華不同,張楚籍貫是貴城,屬于西南一帶,對這塊玉牌印象很深。
如果說晉城有封家這尊土霸王,那葉家在蓉城的地位絲毫不低于封家,甚至由于當地白盾西南總部地域特殊的關系,還要稍高一些。
挂了白牌的大勢力,比不上總部,但絕對能碾壓任何一個白盾分部,甭管一二三等。
蘇小閑忽然發現,這個跟屁蟲似的姑娘,此刻分明隻是安靜坐着,甚至墨鏡下的視線還望着窗外,但身上突然多出一種很讓自己羨慕的氣質。
俗稱,王八之氣。
蔥白指尖輕輕敲擊在桌面上,聲音并不大,卻回蕩在所有人心頭,宛如一枚重錘敲擊。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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