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眼珠慌張的轉了轉,他難道真的知道自己藏身在什麽地方?逃跑還是待在原地?兩個選項急得它眼淚都要出來了,早知道就不要貪玩,乖乖的待在那位大人的身邊不好嗎?
那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它聽到那個人陰冷的聲音,宛如寒風一樣吹到它的心裏,“我找到你了。”
它驚的耳朵直豎,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子跳了起來,一道符直直沖向它要下落的地點,紅紅的眼睛瞬間睜大,眼睜睜的看着那道黃符離它越來越近,要将它斃命于此!
斜方突然沖出一把帶着黃符的匕首,一下子将那張符給釘在地上,玄虛子氣的臉都要歪了!他強忍着怒氣,高聲問道“敢問是哪位道友在此,可敢出來現身?”
一個人影從樹上跳了下來,玄虛子看向那個人,隻覺得那個人邋裏邋遢,分不清是男是女,在摸不清虛實之前,他決定按兵不動。“敢問道友是哪個門派?”
門派?莫淩記得老頭子曾經告訴原主他們是茅山派,雖然已經就剩下他們這一脈,但是也不要忘記自己的門派。“在下乃是茅山一派。”
玄虛子聽到聲音皺了皺眉,女的?而且茅山派?玄虛子沒有聽說過,想來不怎麽出名,他底氣足了一些,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說道“原來是同道中人,本道正在追殺這個小妖,還望道友不要妨礙本道。”
莫淩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兔子,那個小兔子也一臉可憐兮兮的看着莫淩,莫淩說道“道友,我看這個小兔子氣息純淨,似乎沒有害過人,所以還請道友能夠放過它。”
玄虛子嗤笑一聲,“妖物就是妖物,哪來的什麽好壞之分,道友莫要被它迷惑,免得害了别人性命!”
那小兔子立刻說道“我沒有害人,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害過人!”它虔誠的看着莫淩,生怕莫淩不信它。
玄虛子繼續說道“就算沒有害人那又怎麽樣?妖物就是妖物,早晚要害人的!”
“不會的,我不會害人的,我可以發誓,如果我以後害人我就會被天打雷劈,受到上天的懲罰!”它毛茸茸的爪子擡了起來,有兩個落了下來,作發誓狀,它那認真的紅眼睛,以及鼓鼓的臉頰,别提有多可愛了。
經此一事,小兔子打定主意不再離開山林,再也不跑出去玩了,所以也就害不到人了,而且它如果害了人,那位大人可是要不高興的。
玄虛子不理會小兔子發的毒誓,而是看着莫淩,說道“還是煩請道友讓開!”
莫淩看了看玄虛子,那不讓開就打一場的架勢,又看了看小兔子,一副可憐乞求的樣子,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她本來好好的躺在樹上睡覺,爲什麽要管這種閑事,是受原主的性格影響嗎?可這個小兔子也算是妖魔鬼怪之列啊!
莫淩想不通,煩躁的抓了抓頭,然後向玄虛子行了一禮,“還請道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這個小妖一馬吧!”沒辦法,人家除妖是一種職業罷了,莫淩阻礙了算是莫淩的不對,她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玄虛子冷哼一聲,“那它日後害人呢?”
“我必追殺到它天涯海角!”
玄虛子不信,他長劍一指,“我看你們是一夥的吧!趕緊給我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了!”一道符向莫淩沖了過來,莫淩沒敢硬接,那張符貼到一棵樹上,一道雷從那張符上閃現,那棵樹瞬間變得一塊焦木!
莫淩也拿出匕首,沖上去跟他打了起來,一張又一張的符紙摔了過來,生出的枝條纏了上來,莫淩掏出一張符瞬間燃起了火焰,直接将木條給燒沒了,玄虛子訝異的挑了挑眉,又拿出一張符,揚上了天空,冰淩如雨般落下,莫淩也揮出一張符,土牆拔地而起,冰和土的相撞,濺起一層層的碎土,在塵土的遮掩下,莫淩拿出匕首,腳用力一蹬,就沖到了玄虛子面前。
“叮”的一聲,短兵相接!
兩個人從法鬥變成了武鬥!玄虛子很顯然不怎麽會近身作戰,被莫淩打的節節敗退,他氣急大喊“那個妖孽早就在你我打鬥之時跑掉了!”說完他冷笑一聲,“妖孽就是妖孽,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給丢下了,你的好心,被狗吃了呢!”他惡意的說道,就是想讓莫淩心神不穩之際,給她緻命一擊!
但是莫淩不爲所動,匕首一劃,玄虛子的胳膊上瞬間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玄虛子捂着胳膊後退,恨得咬牙道“敢不敢留下姓名,他日我也好找你報仇!”
莫淩收起匕首,漠然道“滾!”她又不傻,幹嘛要留下姓名?
玄虛子恨恨的看了莫淩一眼,抱着傷口離開了。
莫淩收好東西,那隻兔妖果然不見了,莫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沒想着那隻兔妖會怎麽報答她,隻是她決定了的事情,不好半途而廢。
莫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又繼續走了。
“快點,快點,就在前面!”白色的身影沖在前面,它身後跟着一人,雖然慢悠悠的走着,但是每一步都能緊跟在兔妖身後,絲毫不落于後——縮地成寸!
等到兔妖真的趕到了,那裏隻剩下被燒焦的木頭和一塊殘破的土牆了。
兔妖不敢相信的到處轉了轉,“咦?剛才還在這呢!大人,剛才那位姐姐救了我,她……她不會有事吧?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呀……”兔妖着急的原地亂轉,一臉擔心的表情。
那個人豎起一指,放在紅唇前,本來急躁的兔妖立刻安靜下來,豎着耳朵等着大人的指示。
如玉的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完美的簡直像一件藝術品,手都已經完美成這個樣子,真不敢想象人會是什麽樣子。
那人掐指算了算,輕笑一聲,聲音溫和的讓人昏昏欲睡,“走吧,我們去找她。”
莫淩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一個聲音喊住了她,“這位小兄弟,請問京城怎麽走?”
原主跟她師父一樣,不怎麽注重儀表,莫淩雖然沒有邋裏邋遢,但是長年漂流在外,外表真的不怎麽樣,有好多人都以爲她是男生,不過這對莫淩來說并不重要。
莫淩擡頭暼了那人一眼,指了方向,又低下頭去。
那人向莫淩作揖緻謝,“多謝小兄弟指路。”說完,就要擡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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