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突然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她猛地擡頭,這不是書生陳子墨嗎?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他了!莫淩算了算路程,等陳子墨到了那座破廟,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
莫淩喊住了陳子墨,“等等,你去京城幹什麽?”
“小兄……咦?原來是一位姑娘,真是抱歉,小生實在不是故意的,還請姑娘原諒。”
莫淩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然後問道“你去京城幹什麽?”
“小生是要去京城趕考。”
“趕考啊!呦!那可有大出息了,我剛好也要去前面,要不我們結個伴吧!”莫淩提議道。
陳子墨有些猶豫,畢竟莫淩是個女孩子,男女授受不親。
莫淩有些擔憂的說道“唉,這如今世道不太平,妖魔鬼怪橫行,我觀公子長的如此細皮嫩肉的,應該很受一些女妖的喜歡吧!而我,又是個驅魔人,唉,可惜公子不要我一起走……”
陳子墨一聽到莫淩這樣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也不重要了,而是說道“不不不,還勞煩姑娘陪小生一同前行。”跟性命比起來,男女授受不親算什麽?
“咦?你不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啦?”莫淩促狹的看着他。
陳子墨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要去京城,姑娘也是要去前面,都同走一條路,我又如何不讓姑娘走呢?”
啧啧啧,真是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兩個人一同前行,莫淩裝作好奇的問道“對了,公子叫什麽名字?”
陳子墨答道“小生陳子墨。”
莫淩點了點頭,“陳公子怎麽一人上路,而不與人結伴同行呢?”
陳子墨回道“中途遇到同路的人,就一起走了,而且我要去的是京城,實在是太遠了。”
莫淩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我看公子長的細皮嫩肉的,還以爲公子家中很是富裕呢!”
陳子墨不好意思的笑道“實不相瞞,我去京城的路費還是鄉親們湊出來的,我長成這樣,是因爲家裏人爲了讓我好好讀書,他們從來不讓我幹什麽。”
平常人家的孩子,早早的就下地幹活了,皮膚黝黑,糙的也是可以,而陳子墨卻不一樣,他皮膚白皙,顯然沒怎麽下過地,手中除了拿筆的繭子就再無其他,莫淩歪頭看着陳子墨,覺得陳子墨這人真是嬌養着長大,他家裏人肯定對他寄予很大的希望吧!
兩個人一路走,莫淩一路跟他說着見聞,什麽山間長的漂亮的女人,那是女鬼變得,跟她在一起後,會被漸漸吸走精氣,精氣被吸沒了,人也就跟着完了,還有在水井伺機而動的女鬼,等着人們上前打水,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她就會從井中冒出,将打水的人給拖到井裏給淹死!還有啊!冬天下雪的時候,你在山林中迷了路,走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山的路口,當你饑寒交加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一座小木屋,裏面有一個貌美的婦人,她會給你熱湯喝,給你熱飯吃……
“這也是女鬼變得?”陳子墨問道。
莫淩點了點頭。
“那這個女鬼還挺好的。”還給你熱湯熱飯吃。
莫淩輕呵一聲,“是啊,等你睡着之後,第二天人們就會發現你被凍死的屍體。”
陳子墨驚的不說話了。
莫淩講着這些鬼故事也挺煩人,她遊曆了這麽久,覺得最可怕不是妖邪,而是人類本身,一些妖怪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比如厲鬼,生前因爲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就化成了厲鬼前來索命!可變成了厲鬼,喪失了理智,隻知道自己有着天大的冤屈,卻不知道向誰報仇,所以就害了一些無辜的人,還錯過了步入輪回的時間,就隻能遊蕩在人間,或者努力想辦法活下去,或者爲人消滅而灰飛煙滅……
莫淩吐出一口濁氣,對于這種事真的不知道誰對誰錯,不過也沒有關系,她是來做任務的,不是拯救世界的。
到了一個分岔路口,莫淩說道“我還有事,我們就此分别吧!”
陳子墨還有點舍不得莫淩,畢竟陪伴了一路,也稍微有點感情,但他也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所以他隻是傷感了一下,然後道别了。
莫淩看着陳子墨離去的背影,轉身也踏上了路程,她給陳子墨講了一路的故事,裏面不管是女妖還是什麽,把這些黑鍋全都背到女鬼上面,莫淩并不是閑的蛋疼,她隻是好奇,好奇一個被她灌輸了那麽多女鬼的壞思想的書生,還會不會跟女鬼談戀愛?
莫淩穿越了很多世界,不少人都叫嚣着自己才是真愛,可是在利益面前,他們都毫不猶豫的舍棄背叛了另外一個人,聽人喊了那麽久的真愛,莫淩心裏也是有一點好奇的,真愛到底長什麽樣?對女鬼存了防備之心的書生還會愛上女鬼嗎?好期待呀!
莫淩惡意的笑了笑。
陳子墨一路行走,走的腿都酸了,終于看到一個歇腳的地方,雖然是簡破廟,但有總比沒有的強。
天轟隆隆的打雷,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陳子墨加快了腳步,等到到達了寺廟,陳子墨先是到大廳的那尊大佛拜了拜,然後又挨個找了一間比較不錯的房間,休息了下來。
這間寺廟很破,殘破的布條挂在牆上飄飄蕩蕩,打開門的時候,還會落下厚厚的塵土,蜘蛛網結的到處都是,參拜的佛像也破舊不堪,也不知道這間寺廟以前發生過什麽,陳子墨心裏想,但是當雨傾盆而下的時候,他心裏什麽想法都沒有了,隻覺得這裏有個寺廟真好。
睡到半夜的時候,陳子墨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有人嗎?”
陳子墨好奇的打開門,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白衣女子正在四處尋找休息的地方,聽到門打開的吱呀聲,登時吓了一跳,她冷的雙手抱肩,向陳子墨走去,聲音嬌嬌的說道“這位公子,這座寺廟是你的嗎?小女子可否在這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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