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欠條給了張學海以後,莫淩也向張學海和村長告辭了。
張學海喊住莫淩,“都這麽晚了,要不你去老師家裏住一晚吧?”
莫淩搖了搖頭,婉拒道:“不用了,謝謝張老師,我住的不遠,很快就到了。”
不等張學海說話,莫淩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張學海搖了搖頭,“這孩子……”
村裏的夜晚很安靜,因爲沒什麽娛樂活動,太陽下了山就差不多都回家裏去了,一家人要麽是在一起看電視,要麽是圍在一起唠嗑,所以街上的人特别少。
王大貴懷裏揣着一萬塊錢,王桂芬則是抱着王大貴的胳膊,兩個人相互攙扶着往家裏邊走,路邊的草叢突然抖動,把王桂芬吓了一跳,王桂芬叫了一聲,把王大勇也給吓着了,兩個人心跳加快的看着那抖動的草叢,待看清是一隻青蛙時,王大勇接着就開始罵王桂芬,“一驚一乍的你想幹啥?老子的心髒病差點被你給吓出來。”
王桂芬頓時覺得有些委屈,“俺也不想這樣啊,都怪那個小兔崽子,她要是不說俺都忘了。”最近的确是不太平,晚上截道的發生了不少,而且他們走的也不是居住的地方,就連路燈,也是隔很遠才看見一個。“要不是她,俺們也不會這麽害怕。”
王大勇冷笑一聲,“反正那個小兔崽子跟咱們都沒關系了,還提他幹啥?”
王桂芬點了點頭,說道:“對,當家的,你說咱有了這一萬塊錢幹啥?”
“幹啥?先買幾盒好煙好酒,然後再把咱家給翻修一下。”
王桂芬接着說道:“别忘了俺的新衣服,給二丫也買一身新衣服。”
“行行行,再買一台拖拉機,再買幾頭豬仔,豬長大了宰了賣豬肉……”
兩個人一起開心的暢享着未來,王大勇突然尖叫了一聲,“哎呦喂,誰敢踹俺?”
他被一腳踹翻在地,王桂芬也跟着倒在地上,他們掙紮着爬起來,想看看身後是誰,一把土就揚到了他們眼睛裏,他們睜不開眼,王桂芬氣的破口大罵,接着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給罩住了,“诶诶,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敢對老娘動手……哎呦喂!”她感覺自己被踢了一腳,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王大勇也被如法炮制的套上了麻袋,被人一拳幹翻在地,夫妻倆氣的罵罵咧咧,接着,身上就開始迎接暴風雨般的拳打腳踢。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王桂芬實在是受不住了,最先開始告饒。
莫淩壓着嗓子說道:“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
“哎呦,俺這身上哪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呀!”
莫淩冷笑一聲,“不說?那就把你們全都殺了!反正這荒郊野嶺的!”
王桂芬一聽就被吓着了,她立馬說道:“他,他懷裏有錢。”
一直沉默的王大勇立刻否認,“你這臭老娘們别說瞎話。”
莫淩尖細着聲音說道:“大哥,要不幹脆把這兩個人都殺了吧,到時候一搜屍體,不就啥都出來了?”
“哎呦别别别,你們相信俺,他真的有錢,他有一萬塊錢呢,就在他的懷裏,你放了俺吧,俺家裏還有孩子呢!”王桂芬痛哭起來。
莫淩壓着嗓子,“呦呵,還挺有錢,把錢交出來!”
王大勇抱着錢不肯交,莫淩就開始噼裏啪啦的揍了他一頓,最後王大勇實在是挨不住揍,就把錢從麻袋裏扔了出來,莫淩尖笑着拿過錢,嘩啦啦的數了起來,然後說道:“大哥,是一萬塊錢。”
莫淩踹了這二人一人一腳,粗着嗓子說道:“穿着不咋地,還挺有錢的,老子告訴你們,老子要走了,待會老子要是看到誰探出頭來看老子,信不信老子殺了你們全家!”
“信信信!”王大勇和王桂芬忙不疊的說道。
莫淩的腳步開始踏了起來,由重開始變輕,王大勇的麻袋開始動了起來,被莫淩立刻踢了一腳,莫淩尖細着嗓音說道:“啧,真想讓我大哥殺你全家呢!老老實實的不許動!”
王大勇接着就不敢動了,他連聲“哎哎哎”,一動也不敢動,莫淩确定這兩個人短時間不會鑽出麻袋,就運用輕功跑了。
莫淩是故意選在黑夜的時候讓他們來的,就是方便她半路搶劫,這一頓拳打腳踢算是他們對原主這些年的虐待的一點賠償,至于一萬塊錢的散夥費?莫淩就算是能拿的出來他們也一個子兒也别想拿到!
莫淩看着漆黑的夜,将一萬塊錢揣在懷裏,然後朝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張學海沒有回到家多久,就聽到一陣敲門聲,莫淩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張老師,我……我本來想要回家的,可是……可是天太黑,我一個人不敢……”
張學海看着莫淩扭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到底還是個孩子,他摸了摸莫淩的頭,說道:“進來吧。”
莫淩問道:“師母在家嗎?”
張學海笑着說道:“你師母回娘家了,沒在這。”
莫淩“哦”了一聲,沒敢多問。
張學海從櫃子裏搬出了一床被子來,對莫淩說道:“今晚好好休息,别瞎想,明天又會是嶄新的一天。”
莫淩用力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莫淩給張學海家的缸裏挑滿了水,又劈好了柴,還打掃了院子,張學海攔着不讓,“你太小了,這些活交給大人來幹。”
莫淩不在意的說道:“沒事老師,我都幹習慣了。”
張學海一愣,然後歎了口氣,這麽小的孩子……
想到莫淩沒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張學海就說道:“你在這等一會,我去買菜,給你做頓好吃的,算是給你送行。”
莫淩沒攔住,張學海就拿上錢走了。
等他提着菜回家的時候,院子裏坐了兩個警察,正要帶莫淩回警察局。
張學海吃驚道:“警察同志,這是怎麽了?”
警察說道:“有人懷疑這個孩子一起搶劫案有關,我們正要帶他回去做筆錄。”
“不可能,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