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毛待李羽新走出辦公室之後,俯身圍着機器轉了幾圈,他想看看這是什麽樣的品牌從而去推敲這台機器的價格,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驚怔不已,這台機器居然沒有任何标識,連産地都看不到。他失望的癱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無奈的盯着那台掃描儀。
這怎麽可能呢?九毛心中的疑雲頓時四布,他堅定的判斷李羽新不可能買一台三無産品。然而這的的确确擺在自己的跟前,确實沒有商标、品銘。
他又蹲下身來仔細的圍着機器轉了一圈,突然發現機器上有幾個地方有一些還未擦盡的膠痕,量量尺寸,正好是一個銘牌的大小,他不敢判定是不是李羽新所爲,畢竟安裝機器時沒見他有任何動靜。難道是裝機器的技服人員幹的?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幹呢?
他趕緊調出安裝機器時的監控,一遍又一遍的看了之後,他茫然了,技服人員隻是普通的水平調試,根本就沒有摘牌的舉動。難不成真是李羽新買的三無産品?疑窦叢生之處,他大膽的設想,李羽新上了進口商的當了,或許進口商根本就不想讓聖迪林公司知道這是出自哪個國家的掃描儀。從而漫天要價,賺取豐厚的利潤。
于是他立即向李羽新彙報,然而李羽新表現出異常的平靜,他說機器的産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台機器能用就行。
九毛迷離啦,徹底的迷離啦!這不應該呀,買台三無産品還這麽鎮定,不合常理呀。
李羽新淡淡的一笑:“沒事,三不三無對咱們聖迪林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帶給自己便利。”
“既然李總認爲沒事,那我就不說了,不過機器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咱們找誰來維修呢?”九毛所擔心的還是後續的維修。
“這個不用擔心,有進口商,咱們直接找他們就行。”李羽新依舊保持着淡定的神情。
九毛徹底的崩潰了,沒見一個人被人騙了之後還這麽淡定的。于是,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李羽新的辦公室,整個上午都悶悶不樂的呆怵在他的辦公室裏,什麽也沒做。
胡炜是一個明眼人,自從自己提出來的招工一事被李羽新當堂否決之後,他把聖迪林的一切重新審視了一遍,王金峰、羅霖晟、張凡宇、李志強都是九毛自己帶過來的人,在情感上他們自然偏向于九毛,如果九毛心向他方,聖迪林會不會一朝坍塌呢?作爲兄弟,他覺得自己應該提醒一下李羽新,讓他做好應對的策略。
胡炜想到這,敲響了李羽新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
“李總,我找你有點事。”
“胡經理,請坐下說。”
“我是來提公司的福利的。”
“哦?有什麽好建議,你說。”
“我覺得公司也賺了不少錢,你是不是應該改善一下外來設計師的住宿問題。”
“他們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我覺得他們住在一個套房裏太擠啦,況且随着年齡的增長,他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了。”
“哦,這點我倒是沒考慮,5個人住在一套房裏,确實擠了些,那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2個人一套房,直接租兩室一廳的就可以啦。”
“你是說把他們分開?”
“對,爲了公司的利益,同時也是給他們最大的福利,讓他們覺得公司還是蠻重視他們的。公司需要這個口碑來吸引更多優秀的人才。”
李羽新略一沉思,同意了他的看法,當然李羽新清楚胡炜話中的深意,畢竟他跟自己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心向着誰的,他還是甄别的出來的。
“胡經理,關于招工的事讓你委屈了。”
“李總沒事。作爲公司的掌舵人,你所考慮的事要方方面面,我自然清楚。”
“不過你那建議的确不錯,隻不過你鋒芒太露容易引起他人的嫉妒。”
“這個我懂。”
“懂就好。現在設計界紛亂繁雜,稍有不慎就會遺憾終身。”
“嗯。”
“所以,你所提出的招工一事得先緩緩,免得出現其他意外。”
李羽新口中的意外不言而喻,胡炜點點頭,心裏暗暗地贊道:我哥英明!
“李總,這兩天我見九毛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哦?除了這還有什麽異常反應嗎?”
“沒有。不過,”說到這胡炜止住了談話,沉思片刻決定還是告訴李羽新,“他最近老是呆在辦公室裏面不出來,我覺得他是在琢磨新進的那台機器。”
“琢磨機器?怎麽個琢磨法?”李羽新好奇的問道。
“他老是蹲在機器旁瞅它。”
“你确認是蹲嗎?”
“千真萬确。”
“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
“哦!”李羽新似乎想到了什麽,于是呵呵一笑,說道:“新機器嘛,總得要研究一番。”
“你确認他是在研究機器?”胡炜提醒道。
“那不然他研究什麽呢?”李羽新看着胡炜,保持剛才的微笑。
“研究什麽我就不好說啦。反正不像是好事。”
“胡經理,你也少琢磨這些,抓緊時間把公司的業績提上去,這才是重點。”
“知道了。”
“去吧。平常多注意觀察其他人的動态,不要與人發生不必要的争執。”
“嗯。”
李羽新待他走後,也如以往一般到附近的江邊去溜達了一圈。
金秋的江邊風從四起,随處可以感覺到熏香的遍溢。遠處涼亭有一個身着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倚在涼亭的柱子上望着對岸的白塔,出神的看着落日的霞晖。天邊幾道金黃色的雲彩夾着火紅的綢帶裝點着晚韻,岸邊袅袅的炊煙扶上雲霄仿佛在告知天上的神仙該吃晚飯啦……
李羽新瞧着那女孩的身影,隻感覺有些面熟,于是他加大了雙腿之間的幅度快速的朝她走去,想探個究竟。
此時一個男人來到了她的身旁,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她一下子變得高興起來,禁不住的問道:“真的?”
“嗯。”那男子點點頭,順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不過很難找到這個契機。”那女孩嘴角之處隐隐有種傲嬌的冰酷。
“有時候契機就是一種緣分,好了天賜良機,他來了。”那男子呵呵一笑,示意她好好把握,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李羽新瞧那男子的背影差點叫出聲來:“吳——”
不可能是他,他不是在廣東嗎?一愣神與剛剛轉身的紅衣女孩撞個滿懷,那女孩一聲驚呼:“哎喲!”
李羽新見她即将摔倒,趕緊一把攬過她的腰,想都沒想就牢牢地攬在懷裏。
“你怎麽走的,也不看路。”女孩掙紮的從他懷裏竄出,一臉責備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對不起!”李羽新尴尬的将手收回,貼在褲縫邊上。
“對不起就算啦?”女孩佯作生氣的樣子瞪着他,大有不說清楚不罷休的精神。
“那你想怎樣?”李羽新見她這誓不罷休的勁頭,心中一個豪橫,将手往褲兜裏一塞,索性将頭杠了起來。
“喲。蠻有個性的嘛。”女孩見他昂起頭就知道他上勁了,她等的就是這個。
“爺又沒幹壞事,怕啥?”李羽新用起了社會人的口吻,足以告訴對方,想訛我?老子不怕!
“你剛才抱了我!”那女孩哼了一聲,狠狠地說道。
“那你要不要試試,我要是不抱你是什麽樣的結局?”李羽新突然來了一句與衆不同的回答。
“試就試。你看好啦,千萬别錯過細節。”那女孩拉開嗓門吼道。
“OK!權當陪你拍電影。”李羽新毫不謙讓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女孩按照當時的情節演繹了一遍,可就要摔倒時,李羽新不忍看她跌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剛才一樣一把抱住了她,這時她的心裏甜滋滋的,那感覺真的比上天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