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德海站在廣禦軒文化中心的大廳内一一向來往的人群揮手緻意,與他一同招呼客人的還有辛月橙、吳倩珥。與此同時,張紫燕在她的轄區開始了她的業務,風水物件。
現代風水是在傳統風水學上演化而來的一個新興的行業,它集易經八卦與人體相學以及五行克制爲理論,用物件等後天八卦去彌補人體先天八卦的不足,以趨達到大自然的相對平衡。命理所缺之物均可在現實中擺放或者改造某些物件來幫助個體獲得一些宇宙中的能量。在此基礎上就衍生出了大量的風水物件,這些物件在沿海一帶猶顯突出,稍微講究一點的家庭都會擺上一些擋煞驅邪的鎮宅物品,比如說風水瓶、八卦鏡等等。
張紫燕在經手之前早将這些物件所對應的妙法一一滾記于心。爲的就是便于給顧客講解,引導他們購買。由于風水物件的獨特性及良好的寓意,很多人開始詢問店中物件的價格。張紫燕颔首而笑,輕言作答。
聽聞之後,有和顔目善的愉悅者,也有張嘴結舌的不語者,一個人的态度可以決定商品的售賣,一個人的微笑帶給人們的是無限的商機。你或許無法左右他人的思想,但是你可以調節他人的情緒。
張紫燕的微笑讓進店的觀賞者感覺到親切,原本的好奇心漸漸地轉變爲欣賞。張紫燕笑了,那是一種豔如杜鵑的笑。
果城以絲綢聞名,同時也是一個文化底蘊深厚的城市,古有谯周、陳壽,近有張瀾、朱德,文治武功,順天而慶。
山有金城,水有清泉,望江白塔,隔江鶴鳴。
袅袅漁波,炊煙四起,晚舟竹篙,踏歌巢歸。
張紫燕借助白日飛升的謝自然,再聯想三十六福地的金城山,對進店的顧客來了一番大道至簡的心法: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終歸是一種寄托,願意相信的就買個物什回去擺擺,不願意相信的啥也别說,嫌貴就别指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畢竟心誠則靈!
易數家居時尚屋在張紫燕三寸不爛之舌的營銷術下大放異彩,生意一天比一天興旺。
同期開業的廣禦軒文化中心也迎來了節後的一個小高潮,市文化局将本年度的少兒書畫大獎賽設在了廣禦軒,理由是廣禦軒寬敞,适合書畫類作品比賽。
歐德海笑了,李羽新也笑了,這文化局的決定無疑是認同了廣禦軒在果城文化領域不可或缺的地位。
春雨貴如油,末春的雨依舊是春天的雨,它的珍貴不在于多,而在于無雨的時節。
月末,常孝雨在審核各項報表的時候,他發現易數家居時尚屋幾乎不怎麽赢利,愁眉之間,常孝雨将這個情況彙報給李羽新,李羽新隻說了一句話:不可能啊。
“對呀,我也認爲不可能,可它偏偏就是不賺錢啊。”常孝雨無不遺憾的說道。
“問題的症結找到了嗎?”
“運費沒有進入成本,導緻售價偏低。”
“沒道理呀,這進貨價不是應該包含着運費的嗎?”
“李總,你的這種觀念在幾年前是對的,現在基本上就是貨錢是貨錢,運費是運費。”
李羽新臉上一怔,難不成我在聖迪林呆的時間太久了,頭腦落伍啦?
不對,即便如此,胡炜也應該知會我一聲啊。
常孝雨倒是坦蕩,因爲他隻負責财務方面的事,不參與具體的管理。
胡炜被李羽新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怎麽回事?”李羽新随手将報表扔到了胡炜的面前。
胡炜擦了擦頭上的汗滴,大氣都不敢出,他原本要将自己的失誤上報的,可這幾天忙這忙那的居然忘記了。而張紫燕根據進貨單定價時,胡炜正好在外地出差。
李羽新狠狠地将他批了一頓,好在這個月銷貨不是很多,所以對易數家居時尚屋的利潤影響不是很大。不過,影響歸影響,錯誤歸錯誤,一碼歸一碼!胡炜面有凄色,乖乖的認了罰。
一旁的常孝雨說不出的暢快,終于他在李羽新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原本打算應付了事的他,從此振作起來,振翅高飛看來不再是一個夢寐的奢求。
梳理好易數家居時尚屋的事情之後,李羽新開始同各大陶瓷材料供應商進行技術交流與合作,充分利用新材料、新技術、新工藝來拓展設計方面的受制領域,逐步打破了設計圖稿上固有的框架,使得聖迪林具備了一飛沖天的底蘊。
随着數字磚的推廣,鏡面抛釉技術提上了日程,而深知此技術的李羽新知道,這是抛晶磚的升級版。抛晶磚之所以被市場淘汰,究其原因是不耐磨、吸污造成。這抛釉磚能不能成功關鍵就在釉層的硬度,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又将重蹈覆轍。
李羽新被一家釉料公司特聘爲技術顧問,專門負責釉面磚強度、硬度,以及熱工效率等一系列問題。李羽新接手之後便進入到各種實驗當中,數據、效果一一的記錄在案,半月之後,全新的釉面磚開始向市場推廣。
陵康集團旗下的各大公司也配合着添置了新的設備,開啓了陶瓷新紀元時代。
随後,李羽新将剝開釉、金絲釉深度研發,與之配套的圖案也漸漸的展現在世人面前。繼而掀起了一波陶瓷熱浪,席卷了整個業界。
由于李鴻飛的率先垂範,陵康集團在這波熱潮中賺得是盆滿缽滿,一度沖刺到業界的頂峰。
釉料公司也兌現了對李羽新的承諾,将300萬調試費打入到他的私人賬戶中。李羽新拿到這筆款爲自己添加了一輛不太顯眼的黑色寶馬。從而結束了自己沒車的時代。
天氣漸漸的暖和起來,随着建築行業的升溫,各行各業也慢慢的開始複蘇。
易數家居時尚屋的門口圍聚着一群鬧事的人,他們口中紛紛嚷道:“還錢,還錢!”
“怎麽回事?”李羽新向身邊的胡炜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去看看。”胡炜疾步走到對面凝神觀看。
“還錢,把金毛叫出來!”
“卷了我們的錢就想跑,沒門!”
“誰卷了你的錢?”張紫燕心虛的吼了一句。
“你男人!”
“金毛,滾出來!”
“我說,你們長眼了嗎?這屋就這麽大,能有你們說的金毛?”張紫燕麻起膽子沖人群裏喊道。
“沒有?沒有就找你!”
“對,夫債妻還!”
“跑得了老公跑不了老婆!”
“還錢!”
原來是金石偉凱那群放款的投資人,胡炜摸清情況後趕緊撤回去彙報給李羽新。
李羽新聽後,即刻沖了出去。
“不知道各位跑到我這來有什麽事?”李羽新大聲詢問道。
衆人一愣神緩緩的轉過頭,不解地問道:“你吼什麽吼?我們又不找你!”
“在我的公司裏大呼小叫的,不找我,找誰?”
“找這婆娘的男人啊!”
“他男人又不在這,你們吼這麽兇有用嗎?”
“管他有用沒用,我們就找金毛!”
“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啥?不對!?你告訴我什麽才是對的。”
“冤有頭債有主,你在這鬧就違法啦!”
“對呀。我們就是找債主的。”
“違法?什麽法?”
“治安管理法!妨礙公共秩序法!”李羽新響亮的朝人群中吼道。
“哇塞,老子好怕哦!兄弟們,甭管他,我們就是要錢的!”
“對,咱就是要錢的!不是找事的!冤有頭債有主,還錢!”一時半會,群情憤起,有的人還對着櫥窗的鋼化玻璃“棒棒棒”的敲打起來。
“既然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就該擦亮眼睛,這不是金毛的地盤。”
“不是他的地盤,他老婆怎麽會在這上班?”猛地,人群中一陣吆喝,緊接着又是一片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