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琪看着标緻的歐婷婷,心裏不由地五味俱全,她一直對李羽新的性取向表示懷疑,沒成想他早就有了心怡的女孩,此時,她既羨慕又嫉妒,爲什麽老天給自己安排了一群花拳繡腿的男人,卻沒有把他給自己,這讓陳思琪很受傷。
酒杯之中難免暴露出她的沮喪,這種吃不到的葡萄醫院是酸的。
歐婷婷似乎瞧出點門道,她不露聲色的看着飯桌上的三人獨自品嘗着意大利人做的水果沙拉,酸酸的、甜甜的,别有一番風味……
李羽新順便向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表示了祝賀,老廖不敢直視李羽新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迎合着他,他怕李羽新再次翻臉在這異域的國度上修理自己。
陳思琪看出了老廖的慫樣,她不便明言指正,暗地裏用她腳上的高跟鞋使命的踩上兩腳,隙牙裂齒的老廖強忍着腳上的疼痛,硬是扛了下來。
李羽新全當沒看見,繼續與之閑扯。他怎麽也沒想到老廖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不經意的搖搖頭,找了個借口結束了這場無聊的飯局。
回到酒店之後,歐婷婷問他:“這個廖平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李羽新沒搞明白她的意思。
“他與那個陳思琪。”歐婷婷直言道。
“哦,一個周瑜一個黃蓋。”李羽新簡言概之。
“兩個人根本就不搭呀。”歐婷婷嘴巴一嘟,想不明白。
“不搭是真的,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多少有幾分眼緣吧。”李羽新解釋道。
“我看是一丘之貉。”歐婷婷一言斷之。
“要都是雪貂的話,他倆也不會物以類聚了。”李羽新準确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總覺得那個女的對你有非分之想。”歐婷婷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李羽新不得不佩服歐婷婷的洞察力,這陳思琪在朝陽廠就涉嫌勾引自己,礙于張楊的情面李羽新沒有往哪方面去想,如今看來她似乎還是不太死心,難不成她想把天下的男人都據爲己有?剛冒出這個念頭,李羽新便暗罵自己一句:龌龊!
看來這陶瓷界真的是一個泥土混拌的染缸,小蜜、情人、小三、小五都應該放在窯爐的高溫下重塑一遍,而後裹上厚厚的釉層浴火重生。想到這,他突然想起了張楊,這小子不知道混得怎麽樣啦?是不是還血氣方剛,用他的菱角去剖開原生的坯土,繼續堅持他的夢想,哪怕萬念俱灰也要粉身碎骨?
“李哥,你在想什麽呢?”歐婷婷親呢的貼在他的背上,感受火一樣的溫情。
“好多事就想秋天的楓葉,一旦紅了,有誰記得她原來的顔色呢?”李羽新心有感慨,其言也真。
“咱們好好休息一下吧,聽說這裏黃昏的景緻特别好看。”歐婷婷見他迷離的眼神,诓哄着他進入小憩的狀态。李羽新順從的閉上了眼睛,将腦海裏的那一幅幅殘像緩緩地移走,盡量不去觸碰它們。
時鍾滴滴哒哒的擺動着身姿,悄悄地數着過往的雲層,雪花般透白的浮雲展開了漫長的遷移,圍着藍色的蒼穹漸漸地遠去。天邊的霞光揮舞着巨大的畫筆,一條一條的彩綢靜挂在日落的幔帳之下……
古色古香的城堡散發出曆史的氣息,大氣的米黃色是這座城市的主色調,配以橘黃更顯高貴。李羽新挽着歐婷婷第一次在異域他鄉的日晖下悠閑地散着步,這種惬意讓他倆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10年之前,若不是當初的年少輕狂,又怎麽能衍生出後續的風華正茂?正所謂,少年不經江湖事,老來方知世道難。一聲嗟歎花前月,金秋繁枝月上霜。
兩人最大的感悟就是歲月流逝,珍惜眼前!從而,四目相對,護肩而行。
博洛尼亞的肉醬面勾起了歐婷婷肚裏的饞蟲,李羽新則被當地的小馄饨所迷醉,兩人在挂滿生火腿的美食街上流連忘返,許多世界各地的吃貨紛紛來到了廣場,尋找着他們各自喜好的食物。據說,這是吃貨的天堂,隻要你來到這,一定不會餓着肚子逃向他方。
博洛尼亞的雙塔是當地的标志性建築,有傳聞言稱:沒畢業的學生千萬别來登塔,否則挂科的幾率很高。到底靈驗與否先撇一邊,至少城市的名氣先忽悠了出去。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填飽肚子成了這座城市的最大亮點。人來人往的食客,聚集到這座城市的廣場,花花綠綠的衣衫給米色的城市增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陳思琪與老廖也穿插在這傍晚的鬧市裏,尋找着他們喜好的食物。
博洛尼亞是座古老的城市,街頭巷尾的牆壁上随處可見的塗鴉随性而發,神态迥異的路邊雕塑散落在蒼穹之下,複古的思想包容着新生的創意,古樸而不失活力,嚴謹而不失随性。處處彰顯文化的魅力,博洛尼亞歡迎你!
金秋九月,一個豐收的季節,此次的國際陶瓷博覽會上噴墨設備取代了往昔的輥筒,連西斯特姆都推出了自己的樣機。各陶瓷巨頭也紛紛推出了最新的噴墨産品,RefinFAP,Delconca,Edimax這三大品牌都以獨特的視覺诠釋了噴墨的藝術,仿真大理石第一次以噴墨的形式轉印在建築陶瓷上,米黃依舊是今年的主色調。也有小牌的企業極盡誇張的将3D打印展示在世人的眼前,讓人耳目一新,原來陶瓷還可以這樣表現。
李羽新看着琳琅滿目的陶瓷花色,眼睛早已像攝像機一樣一一的将之收錄其中,李羽新的記性不算好,可偏偏對色彩有着超強的理解,憑着他對色彩的理解,他将整個圖案分解成許許多多的色點,然後記住色域之間的臨界點,于是一幅完整的圖案就在腦海裏生成。歐婷婷也不甘示弱,在展闆前進行腦電波掃描記憶。這是她獨創的記憶方法,得益于小時候經常翻看老歐所拍的照片而成。
兩個人分工合作,在不準攜帶攝錄器材的展廳裏發揮着自己的特長,将各自認爲最美好的東西收之囊中。而後回到酒店便用酒店的電腦開始記憶的複原,在PS上複盤當天的收獲。
一連幾天,他們二人可謂是配合默契,将經典的花色一一的複歸在電腦的屏幕上,兩人舉杯遙祝得來的喜悅,眼睛裏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鄧琳琳偶爾打來電話問候一聲,李羽新簡單的告知了當前的情況。當鄧琳琳要求他倆多拍些産品的照片時,李羽新笑道:“鄧總,恐怕這個任務很難完成。”
“這麽簡單的事怎麽還不能完成呢?”
“看似簡單,可老外不讓啊。這次展會都千篇一律的在各大展廳的門口貼有告示:嚴禁拍照,謝謝。”李羽新一字一句的告知對方。
“老外也搞這套?”
“可能是流失的東西太多了,畢竟原創不易。”
“看樣子,咱們以後也得學學老外的知識産權保護,也對所有的參觀者禁拍。”
“這方法估計會風靡全球,尤其是廣州、佛山的博覽會。”
“是嗎?”
“一定是。”
“那我印證印證。”
“歡迎檢驗我的預言。”
“好了,不打擾你們啦,多玩幾天,高興點。”
“OK!”
一旁的歐婷婷聽見他倆的對話,心裏的小心思又有了想法。
“李哥,我們去廣場聽音樂去。”
“聽音樂?”李羽新還是第一次聽她對音樂感興趣。
“街頭流浪音樂。”歐婷婷補充道。
“哦。”原來是去看賣唱的。李羽新欣然點頭,既然浪漫,就要做到極緻的浪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