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吳倩珥看着他好奇的問。
“就是你們這次出去全軍覆沒的時候。”
“你覺得我是内奸嗎?”
“不是。不過一開始很像。”
“我臉上寫了字嗎?”
“沒有。”
“那你這麽肯定的把矛頭指向我?”
“因爲你是吳世強的妹妹。”
“就因爲這?”
“難道不夠?”
“夠!的确這一點就足以讓我無地自容。”
吳倩珥竟然用了一個無地自容的詞語,而不是身敗名裂,或者是功虧一篑。
“換成常人,你就是第一個被開的人。”
“你不是常人,你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人。所以你不會開了我。”吳倩珥漸漸地恢複了自信。
“是的。我要的是人才,所以我會不拘小節的原諒值得我所原諒的人。”
“這也包括我嗎?”
“當然。謝謝你的這次配合。”
“這就完啦?”
“你還有什麽隐瞞的事嗎?”
“沒有。”
“沒有,那就結束了。”
“能不能多問一句?”
“你說。”
“如果我不是吳世強的妹妹,你會不會愛上我?”
“這個問題很叼專,不過我可以準确的告訴你:不會!”
“爲什麽?”
“因爲我有歐婷婷。”
“哦!”吳倩珥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心思,也就此打住了她心裏複燃的火苗。
“對了,你出去的時候,把白曉彤叫進來。”
“好的。”
說完,吳倩珥帶着一種輕松的釋然走出了李羽新的辦公室。
不一會兒,白曉彤來到了李羽新的辦公室,他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U盤徑直走到李羽新的跟前說道:“李總,你交待我做的事已經做完了,這個U盤裏的數據,就是這些天每台電腦所使用的數據流量。”
李羽新接過他遞來的U盤,心裏忐忑不安。說實話,他真不想看U盤裏面的内容,畢竟這都是跟随自己打天下的兄弟啊。他倒情願是吳倩珥,而不是其他人。
“行啦。這事注意保密,目前就你和我知道就行。”
“這個我知道。”白曉彤很乖巧的應了應景而後退了出去。
李羽新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将U盤插上了電腦,一長串數據讓他閉目痛心。人怎麽會這樣呢?他缺錢嗎?還是不滿足今天的地位?李羽新想不明白,也不想想得明白!他靜靜地靠坐在大班椅上,頭枕着靠背,腦袋裏一片空白。
香煙的煙霧從他的口中慢慢的飄至空中,一個接一個的圈兒散成了一陣陣濃煙,一個小時之後滿屋子裏見不着他的身影,他就如仙境中的神仙郁郁寡歡……
“李總,李總。”外面胡炜的敲門聲驚擾了他的秋夢。
“進來吧。”李羽新從桌子下按下了門鎖的電子開關。
門輕輕地被胡炜推開,當他看到屋内的場景時,他也被驚呆啦。
“你怎麽抽怎麽多煙?”胡炜皺眉問道。
“想抽,我想一次抽過夠。”李羽新的回答讓胡炜不知所措。
“李總,身體要緊,還是少抽一點好。”
“人們說抽煙喝酒都可以忘卻煩惱,我隻想試試看,這煩惱能不能讓人忘卻。”
“俗話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抽煙隻會徒增萬千的煩惱。”
“看來還是你比較了解我。”李羽新不免咳嗽幾聲,煙抽的時候不覺得刺眼辣嗓,停下來的時候才發覺很傷人心肺。
“李總,我看你精神不好,先休息一下吧。要不我給你沖一杯咖啡?”
“好啊。清清腦,免得糊塗。”
少傾,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就端到了他的跟前。李羽新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便慢慢的開始品飲。
“李總,今天查了三個,還要不要繼續往下查?”
“今天就到這吧。其他人我還沒公布,他們根本就不知情。”
“也就是說,你今天盤查的目的是針對吳倩珥的?”
“也可以這麽說。”李羽新繼續喝他的咖啡。
“那其他人還查嗎?”
“暫告一段落吧。你出去的時候問問九毛,看看他有沒有把陵康公司的設計做完。”
“好的。那你就多休息一會,我先告辭啦。”
胡炜一出辦公室就把李羽新的話轉告給了九毛,九毛欣然的表示,這批設計已經搞好啦。
胡炜聽他說已經搞好了,這後續的話隻能自己編了,因爲李羽新并沒有說接下來要幹什麽。于是随口說道:“那你準備一下,把設計打包之後明天就交付給客戶。”
九毛也是一楞,這話應該是李羽新說才對,爲什麽現在換做他呢?退一萬步來講,自己才是主角啊。如今胡炜操刀這算什麽事啊。心有怨言,可他卻不能表現在臉上,口中稱諾,一連串“好好好,我這就準備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九毛開始了打包計劃,他在打包的同時也發送了一封電子郵件。
随着電腦的靜脈聲,九毛将電腦的屏幕設成了無限放飛的屏保。他随即打了一個簡短的電話,瞬即完成了交易。
九毛的這一系列動作都沒有逃脫李羽新在水中安置的攝像頭,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爲都被另一間辦公室裏的李羽新看得一清二楚。李羽新當即指令白曉彤攔截郵件,并将郵件内容複制下來。
九毛吹着口哨,心裏一片翛然。
風,有點寒,站在江邊的李羽新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肅冷。
李鴻飛匆匆的趕到了李羽新的身邊,他在電話裏已經知道了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哥,你來啦。”李羽新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心極疲憊的向李鴻飛招招手。
“你準備怎麽做?”李鴻飛站在他的身邊,與他并排站立。
“我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嗯,這樣做比較妥當,畢竟都是自家兄弟。”
“你也同意我這樣做?”
“當然同意。至少我們不會讓身後的人心寒。”
“哥,你說九毛爲什麽這樣做?”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行爲的權力,或許他真的遇上了别的麻煩。”
“麻煩?我每一次都暗示他可以找公司解決,可他爲什麽不找公司呢?”
“或許他不好意思,又或許不便找公司。”
“這都不是他背叛公司的理由。”
“沒辦法,立場不一樣,老弟以後要多換位思考,下面人有下面人的難處。我想,他的初心應該不壞,隻不過沒邁過這個坎。”
“哥,這樣的事你以前遇見過嗎?”
“林志華你認識嗎?”
“聽說過,隻不過沒見過真人。”
“他以前也走了一段彎路,情形跟九毛差不多。”
“那他現在呢?”
“西南建材城的總經理。”
“這麽說,你還信任他?”
“生活所迫,我理解他當初的選擇。”
“你的意思是,九毛也有可能别無選擇?”
“如果他另一條路,我相信他不會選擇現在所走的歪路。”
“我明白了。我會酌情考慮的。”
“羽新,你真的是長大了。”
兄弟倆站在風中任憑江邊的濤聲呼喚,觀瀾着白塔的晚景。
夜,慢慢的降臨,猶如小孩的腳步輕輕地、悄無聲息的沐霖在人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