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韓纾夢究竟是怎麽想的呢?沒有一個人敢問她。晚上回到宿舍的韓纾夢很安靜,詭異的安靜。
平日裏希望她安靜一點,可真當她安靜下來之後又讓人心裏發毛。
臨近6月的英語四級考試,該背單詞的在背單詞,該練聽力的在練聽力,全世界都在複習,隻有韓纾夢一個人在發呆。不過以她的英語成績,的确也是有資格發呆。米瑾兒與葉菁菁不想多管閑事,李雪想管卻得不到韓纾夢的回應,整個203宿舍詭異地和諧着,就這樣撐到了四六級考試結束。
“啊!我要瘋了!”
終于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韓纾夢你發什麽瘋!”葉菁菁捂着耳朵,想殺了她。
韓纾夢雄赳赳地指着米瑾兒,又指了指葉菁菁“你!還有你!你們究竟是不是我朋友,我不正常了這麽久都不問問我!”
“你神經病啊。”葉菁菁很不爽地看着她,她差點被韓纾夢那一嗓子給吓出了心髒病。
“小雪問你了那麽多次,哪裏不關心了你了,是你自己不願意說。”米瑾兒皺着眉,很不滿意韓纾夢對她們的控訴。
“小雪……”韓纾夢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跑去抱住李雪撒嬌,坐在李雪旁邊的葉菁菁很不自在地把椅子往門口挪了一點。
“你少一副受打擊的樣子,人家還沒叫屈呢。”葉菁菁繼續工作着。
“你知道啦?”韓纾夢從李雪的身上起來,擦擦眼淚看着恢複了一臉平靜的葉菁菁。
“你們兩個那麽有默契地消失,不想讓人猜到也很難啊。”米瑾兒說。
韓纾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把頭放在椅背上,無比哀怨地說到。
“全都怪他,好好的幹嘛要說什麽喜歡了十幾年,我的天,他一直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從來都沒有朝着那個方向想過。本來以爲上次跟他說清楚以後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的,結果他卻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爸給他安排的一個妹子相處着,這也不能怪我亂想對不對,萬一他要是真的被我傷害到,随便找個人過過,那我豈不是成罪人了!”
米瑾兒她們還在猜測韓纾夢是不是因爲王安傑突然交了女朋友而不開心,原來隻是因爲愧疚。葉菁菁歎了一口氣,可憐的王安傑,看來韓纾夢真是一點也不喜歡他。
“你就一點也不吃醋嗎?”米瑾兒有些疑惑地問。
“我幹嘛要吃醋。”韓纾夢皺着眉說,“我對他真的完全沒有男女之情,我跟他認識很多年了,如果有火花,早就應該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葉菁菁雙手環胸,乜斜着眼看着韓纾夢。
“你不會真不喜歡異性吧。”
韓纾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咳……咳……我說菁菁,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啥……一群沒談過戀愛的人好意思懷疑我。”
“我可沒懷疑你。”米瑾兒舉手澄清。
“我也沒有。”李雪也舉手,“但我覺得王安傑挺好的,對你也很好,你爲什麽不喜歡他啊?”
韓纾夢嘟嘟嘴“可能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吧,對感情這方面,我還沒有遇到那種一見面就讓我心動的人。王安傑的确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因爲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也許我還是會喜歡上他的。可是我們實在是太熟了,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啊。”
一見面就心動的人。米瑾兒趴在椅背上,自顧自地想着。
“你覺得,男女之間有單純的友誼嗎?”
沒想到葉菁菁突然提出了這個論題。
“當然有啊。”韓纾夢毋庸置疑地說到。
“兩個人之間的吸引不單單隻是荷爾蒙作祟,有很多因素的。你看,菁菁你跟軍師不就因爲釣魚這個事而很合拍嗎,那你覺得你跟軍師之間是男女的那種感情嗎。”
葉菁菁想了想,韓纾夢說得也挺有道理。
“但如果每個人都要求愛情需要一見鍾情,是不是太難了些。”李雪有些犯愁,“一般隻有長得好看的人才會被人一見鍾情吧,像我這樣的……”
“不會的不會的。”韓纾夢急忙安慰到。
“這隻是我們在這瞎分析,一群沒經驗的人紙上談兵而已。”葉菁菁轉身對着旁邊的李雪說到,怕她胡思亂想。
平日裏雖說葉菁菁不在意,但是有米瑾兒跟韓纾夢這兩個臨床系系花在身邊,那種無形的壓力真的不小。李雪長得并不難看,還可以說是很可愛,隻是在米瑾兒她們兩個的襯托下,就特别容易被人忽略。李雪又是個内向的性格,就更加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被人喜歡,總歸是一件開心的事,相對應的,被人忽略,總歸會心裏不好受。
“小雪,如果有個人會看到你的好,那才是真心喜歡你的,比那些隻會看外貌的人強一百倍。”韓纾夢傻笑着,她說的是真心話。
“是的。”米瑾兒點點頭,“我一直都不相信有人是真心喜歡我的,因爲我覺得我除了長得好看以外,應該也沒有什麽值得被人喜歡的了。”
葉菁菁很是贊同米瑾兒的自我剖析“的确,能接受你這個性格的人,估計也隻能是真愛。”
“唉我說,你們是打算開始貶低自我價值了嗎?明明我的苦惱還沒有解決,先關心關心我好不好!”
韓纾夢又開始哭喪着臉。
“我覺得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别管了,畢竟這是他的事,做出的選擇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何必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況且說不定他打開心扉之後跟别的人相處發現,原來他這麽多年爲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錯過了這麽多,你這麽做也算是功德一件。”葉菁菁不着痕迹地損着韓纾夢。
“我哪裏就那麽不值得了……”韓纾夢不開心地反駁到。
“我也覺得這個事你最好不要管,你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他自己的事當然需要他自己承擔,況且他隻是談個戀愛,怎麽就變成他吃虧了,那個女孩更吃虧吧。”米瑾兒有些不滿意王安傑這種做法,果然還是那麽自戀,跟他談戀愛感覺多委屈他似的。
韓纾夢沉默,似乎在認真想着她們說的話。的确,王安傑的事也輪不到她管,她自己在這惆怅也沒用。隻是她還是心裏有些不舒服,如果王安傑沒說喜歡她,說不定在聽到他戀愛的消息後還會像好朋友那樣敲詐他一頓,可現在的情況是王安傑對她一往情深那麽久,然而她一直沒心沒肺地什麽都沒發現,總有些東西在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以後有些變味。韓纾夢知道這叫不甘心,但她又有什麽資格不甘心,明明就是她自己說的,希望一直做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