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母親感覺黃科是說不通了,已經到了二十一世紀,又不可能真的強迫他們結婚。
“你是真鐵了心要分手。”
前女友依舊不死心,想用撒嬌來留住他。
黃科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火氣,又恢複了一貫什麽也不在意的模樣。他看也沒看前女友,冷淡地說到。
“就當是我對不起你們女兒,二環的那套房子下星期就過戶到你女兒的名下,希望能有點補償。”
果然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富二代,送房子就跟送白菜一樣。
母女倆對視了一眼,好像頗爲滿意這個籌碼。但想着放棄了這樣一個金鉑鉑,也着實有些心痛。
但那又有什麽辦法,這鐵了心要分手,留也留不住。
“琳琳我們走。”
倆母女就這樣雄赳赳地來,雄赳赳地走,真是揮一揮衣袖,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場鬧劇也終于是趕在下班之前結束了。不過就是結束地有點荒謬,感覺倆母女不是來讨公道的,而是來要房子的。
“不好意思牽連到你。”
黃科雖然懶散,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但對于基本的禮貌與人情他還是懂的,特别還是這種不怎麽光彩又無辜讓人家受害的事。
“沒關系,我不也過了嘴瘾。說起來我已經把你損成這樣了,應該不會再有人會傳我是第三者了吧。”
太年輕,在群衆的面前沒有什麽是不會以訛傳訛的。
“謠言止于智者。”黃科的想法果然跟米瑾兒是一樣的。
“可能是我們的體質都太特殊,特别容易招人誤會。”黃科說。
反正都到了下班時間,他們也都懶得再回科室了,經過一番唇槍舌劍,也應該餓了,兩個人肩并肩地出了住院大樓,直奔食堂。
“瑾兒。”一出門就聽到有人叫她,聽聲音應該是韓纾夢。
韓纾夢邊走邊朝着米瑾兒揮手,本還在說笑的米瑾兒轉過臉在人群中來回看了一遍,找到了韓纾夢跟韓楚俊。
“你們怎麽來了。”米瑾兒心情很好,臉上還保持着笑意。
“我倒是想問你,你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們在那邊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韓纾夢有些不滿,在看到黃科之後更加不滿。
“這位是?”
“黃醫生,以前的上司。”米瑾兒解釋到。韓楚俊自然是認識他的,那件事能成功,他占了主要功勞。
“哦。”韓纾夢故作誇張地回答了一聲,然後迅速把米瑾兒拉到自己身邊,語氣輕快,“怎麽去了這麽久,交接什麽的這麽複雜的嗎?”
米瑾兒有些不懷好意地看了黃科一眼,黃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出了點狀況,沒事了。”
韓纾夢對這“狀況”很感興趣,但米瑾兒怎麽也不打算說。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好好謝你。”
黃科說着轉身離開,沒打算跟另外兩個人打招呼。
“這麽酷。”韓纾夢看着他的背影咕哝到。
“你們來找我幹嘛,菁菁還在手術,一時半會兒下不來。”
米瑾兒想果然隻要有韓纾夢在,她們就逃不過她的糾纏。
“當然是來找你吃午飯的。”韓纾夢挽着米瑾兒的胳膊,拖着她朝醫院外走。
“吃午飯也要等我先換衣服啊。”米瑾兒無奈,掙脫她的禁锢朝着科室走去,“你們等我一下。”
待米瑾兒走遠,韓纾夢收起笑容站到韓楚俊身邊,有些嚴肅地問。
“剛剛那個人是幫凡哥做手術的那個吧。”
韓楚俊沒說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們都對他有印象,這本質上就不是一個好現象。
韓纾夢突然歎了一口氣“他們好像相處得挺融洽,我好像也很久沒有見她那麽開心過了。”
韓纾夢側過頭看着一直面色鐵青的韓楚俊,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連韓纾夢跟韓楚俊都會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别提那些不了解他們的群衆。可惜這兩個當事人就真的隻是朋友關系,是不是現在單身也成了原罪,大家都上杆子的把單身男女湊一塊,湊成一對兒是一對兒嗎。
米瑾兒完全沒有在意這件事,也根本不必在意。隻是她的不在意在旁人看來就是在刻意隐瞞什麽,至少在韓楚俊看來,她喜歡那個男的。
韓楚俊暗自心痛,表面平靜到就算丢顆石頭進去也不會有漣漪。
餐桌上自然是韓纾夢一個人話最多,她叽叽喳喳地跟米瑾兒讨論婚禮的各種細節,雖然這婚禮還早,并不着急這一會兒,但這并沒有打擊到一個人貪圖新鮮的勁兒。韓楚俊依舊像個悶葫蘆一樣不說話,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生氣。
中途韓纾夢去洗手間,桌上隻剩下他們兩個相顧無言。
“胃怎麽樣,之後還痛嗎。”米瑾兒率先打破沉默。
“不痛了。”好像多說一個字都會死,韓楚俊什麽變得這麽惜字如金。
“那就好。”米瑾兒也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煩躁,爲什麽一對着他什麽理智都被感性給壓到了。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這種反轉的情況還從來沒在米瑾兒與韓楚俊之間發生過,讓她一時非常不習慣。
米瑾兒深吸兩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她沒必要爲了這麽一件小事就煩躁不安。
既然韓楚俊不願意說話,米瑾兒自然也不會沒話找話,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坐着,韓纾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很久了也沒回來,大概也是想多留一些時間給他們。隻是沒想到這兩個人各自生着對方的氣,根本就不想交流。
米瑾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一點了。她喝了一口水,給韓纾夢打了個電話。
“你再不回來我就走了。”
這趟廁所去得也太久了。
“馬上馬上,哪有催人上廁所的。”
米瑾兒放下手機,擡眼看着對面的韓楚俊,他依舊闆着一張臉,眼睛盯着窗外,行,不願意說話是吧,那就不說。米瑾兒賭氣一般地把手機放好,也懶得跟他打招呼,直接離座,兩個人之間就像是互相不認識一樣。
米瑾兒直接走到衛生間門口,也不管韓纾夢是不是在裏面,說了句“走了”然後直接離開了餐廳。韓楚俊盯着她離開的背影,眼裏充滿了憤怒跟委屈。韓纾夢一直躲在一旁看着他們兩,沒想到米瑾兒這麽幹脆就走了,她都來不及拉住。
韓纾夢轉過身沒好氣的看着韓楚俊“我說你是怎麽回事,本來就形勢嚴峻你還不好好珍惜,高傲個什麽勁。”
韓纾夢說完從座位上拎着自己的包走了,也是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韓楚俊從始至終一直沒動,他想的東西很簡單,就是怎麽樣迅速把米瑾兒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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