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仔細想了想,思索着該如何開口,孟欣見狀直接問道,“老闆娘,小濤之前有去過博美醫院嗎?”
白默立即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搖頭。
秦歡用詫異的眼神看着她們,“去過一次,你們怎麽知道?”
“沒什麽,我們之前好像在醫院見過這個孩子。”
秦歡目光瞬變,帶着些許防備。
“再過會兒顧客們就來了,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好。”
白默朝時景幾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留在這裏。
她們跟着秦歡進入了辦公室内。
白默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老闆娘,小濤是不是幻想自己有個叫阿文的朋友?”
秦歡臉上表情有些僵硬,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他這樣的情況有多長時間了?”
“我記不清了”
白默一直在仔細觀察她,秦歡在回答的時候明顯猶豫了。
“老闆娘,如果你再不說實話的話,我們也沒辦法幫你。”
她目光中掙紮流轉,“你們應該知道,我和小濤的父親早已離婚。這孩子自從出生起就缺少父愛,他性格孤僻,不喜歡跟其他小朋友們玩。後來他就給自己幻想出了一個朋友,也就是你所說的阿文。”
白默隐隐覺得,這個叫秦歡的女人,似乎還隐藏着什麽秘密,精明如沈岺清,怕也被她利用了。
秦歡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你之前明明離開了s市,爲什麽在沈岺清失蹤後又回來了?”
“”
“我當初出現的時候,你居然能一眼認出我,說明你對我做過詳細的調查。”
話落,秦歡驚訝的看着她,“你很聰明,可惜終究不是她。”
她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你是爲了沈岺清回來的?”
“嗯,對。”
白默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小濤的确是患有幻想症,也就是說真正的受害者還沒出現!”
臨出門前,她對秦歡說道,“小濤他可能比你想象中更想要家的溫暖。”
秦歡蓦地想起李文玉,那個與她愛恨糾纏了半生的男人。
猶記得剛剛回來之前他深情的目光,‘歡歡,我還愛你,我們和好吧。’
孩子就是他們之間最深刻的羁絆,無論如何,他們這輩子都會糾纏不清。
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淚水逐漸從臉頰滑落,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堅持了多年的倔強在那一瞬間崩塌。
那片曼珠沙華,更是她爲自己打造的夢幻世界,衆人皆醒她獨醉。
當夢醒後,她才知曉曾經錯過了多少。
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白默和孟欣離開辦公室後,走在走廊上讨論着小濤的事情。
“小默,我總感覺怪怪的,你說老闆娘會不會在演戲?有沒有可能她和那個醫院的人勾結在一起了。”
“未必,她了解自己孩子的痛苦,又豈會讓其他人深受其害。”
孟欣點了點頭,并沒有察覺到她飽含深意的目光。
當時景看見她們出來,立即起身走了過來。
他手上拿着一本雜志,給白默使了個眼色。
她朝着時景示意的方向看去,一個絡腮胡子的大叔正憔悴的看着窗外,他面前放着三杯奶茶和一盒慕斯蛋糕。
她和孟欣坐在他附近的位置上,點了幾杯咖啡,拿起雜志靜靜看了起來。
見她穩如泰山的樣子,孟欣煩躁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白默看了一會後就将書放在了一旁,拉着孟欣打開相機玩起了自拍。
對于她仿若老年人一樣迷之角度的魔性自拍,孟欣表示非常無語,不禁揶揄道,“好歹被夏薇同學熏陶了那麽多年,你這自拍技術真的絕了!”
白默學着夏薇的标示性動作,揚起下巴傲嬌的斜睨了她一眼,嘟起粉色的唇瓣哼了一聲。
唐煥智正喝着咖啡,瞧見這一幕差點沒噴出來,這還是外人面前那個優雅的白家大小姐嗎?
文焱也愣住了,見慣了她唯恐天下不亂,喜歡多管閑事,或者是打起遊戲來那一副認真狠辣的勁兒,突然像個小姑娘還真不适應。
時景臉上倒是沒有多少表情,隻是目光有些異樣。
“時景,昨夜你故意輸掉比賽,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文焱聲音低沉平靜,沒有一絲起伏,森冷的目光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波濤洶湧。
不止是司徒問楓,文焱後來看過戰鬥視頻後也發現了端倪。
說好的榮譽之戰,最終卻演變成了了一場鬧劇。
易青不止暗地裏捅了他一刀,甚至還在遊戲中給予他們一擊。
聽聞文焱的話,時景臉色坦然,“我太餓了,所以出去點了份外賣。”
文焱冰冷的表情瞬間破裂,唐煥智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餓的時候操作很容易出現偏差。”時景尴尬的摸了摸脖子,“等到公測時”
話還未說完,文焱直接打斷了他,“她其實準備了驚喜給婉兒,可是比賽輸了,沒有送出去。”
時景瞳孔放大,驚訝的看着他,随即視線轉向不遠處正跟孟欣研究如何自拍的女人。
嘴角一陣抽搐,想起跟某人的約定,頓時後悔了
時不時戲精上身,根本看不清她,越是能玩轉于各種情緒的人,越是難對付。
見時景臉色不停變換,文焱看向了手機,打開一個私密文檔,點擊其中關于時景的資料。
看着裏面的内容,唇角忍不住揚起。
陸離啊陸離,看來他們之間的賭局勝負未定啊!
“小姐,你好。”
有些陌生慌亂的男聲從白默身後傳來,她扭頭一看,正是他們發現的那個奇怪大叔。
她微笑着點了點頭,“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她穿着一件藍色毛衣,大約這麽高,及肩卷發。”他邊說手上還不停的比劃着。
白默環顧四周,突然在角落裏看見了他所說的那個女孩。
身高隻及她腰部,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滿是笑意,藍色的毛衣搭配一條黑色長褲,手上還佩戴着一條簡單的銀飾手鏈。
她快步上前握住女孩的手,領到了那個大叔面前。
他立即将女孩擁進懷裏,熱淚盈眶的說道,“孩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爸爸,你怎麽哭了?”
“沒事,我就是覺得很開心。”
“爸爸,我好餓哦,我想吃那個!”她指着一旁的小蛋糕說道。
“好,爸爸這就給你去買。”
他緊緊握着她的手朝櫃台那邊走去。
等白默回頭才發現,孟欣正目光怪異的看着她。
“你怎麽了?”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
白默頓時愣住,“那個大叔和她的女兒啊!”
“你在說什麽啊!剛才就見你自言自語,然後朝那邊走去,回來後就站在這裏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