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幾根銀針分别落在了曲骨穴,中極穴何譚中穴之上。或撚或提這一套動作下來行如流水,而一旁的老院長,周偉和另外幾個中醫醫師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這針灸還能夠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的穩當。這是要經過怎麽樣的訓練才能夠達到的程度?一時之間衆人面面相觑,但是都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出來了震驚。
最爲驚訝的莫過于老院長了,老院長當年也曾有幸見過鬼手霍肖行針,眼前的小娃娃和當時的霍肖的行針手法如出一轍,都是如此的快速和幹脆。
看到霍天磊針灸的穴位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都在思考爲何如此行針。就在這時隻見張琦的身上突然呈現出一種潮紅,通體發紅看樣子是熱的緊,不過很快就有另外一股力量摻雜其中。
終于,張琦的身體呈現出了兩極分化的狀态,以肚臍爲分界點左邊身子一片火熱而右邊身子則是看起來十分清冷,而且張琦身上的汗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紛紛伫立了起來。
老院長這才瞪大了眼睛頂着霍天磊的手法。隻見他進針時,用指切押手。令病人自然地鼻吸口呼,随其呼氣時,将針刺入淺層(天部)得氣。得氣後,重插輕提,連續重複9次(行九陽數)。重複了九次之後霍天磊再次提針将針刺入中層(人部),重插輕提,連續重複9次(行九數)其後将針刺入深層(地部),重插輕提,連續重複9次(行九陽數)。少待片刻。
一遍針法行完之後,隻見他再施前法,一般不過三度。手法操作完畢後,沒有絲毫的停歇直接使用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手法。
起手式完全相同,在進針時,輕用押手。令病人自然地鼻呼口吸,随其吸氣将針刺入深層(地部)得氣。得氣後,輕插重提,如此6次(行六陰數)。再将針提至中層(人部),輕插重提,連續6次(行六陰數)。再将針提至淺層(天部),輕插重提,如此6次(行六陰數)。
涼感在地部、人部或天部出現,霍天磊這才停止手法操作。随後将銀針留在張琦的身上,則伸出手按在張琦的印堂之中,緩緩的調動體内爲數不多的真氣,一遍一遍的沖刷着張琦的身體。
在确認張琦體内的火寒之毒已經盡數驅逐到了特定的穴位之後,霍天磊這才切斷了真氣的沖刷緩緩的将手拿了下來,查看着針灸的情況,确認沒有問題了之後這才停手。
等到霍天磊轉身的時候有點兒不明所以。隻見老院長此時還陷入震驚當中沒有清醒過來,而其他人也都下巴掉了一地,至于周偉還好一些,雖然震驚但是更多的是贊賞。
“呃…幹嘛都這麽看着我…我也知道我長得貌似潘安,可是你們也不用這麽…嗯…如狼似虎的看着我…”
被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霍天磊出了聲,打斷了衆人的震驚,一副小媳婦兒樣子的站在那裏抱着自己的胸口。衆人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又被霍天磊的厚臉皮給折服了。
“你小子。平日裏看你這麽老實今天怎麽這麽貧。”
周偉首先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拍了拍霍天磊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着。至于另外的老院長則是不明所以,啊了一聲。
看到衆人都笑了起來,看着他們臉上忍不住的笑意,老院長有點兒無語了起來。不過還是拽了拽周偉,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到周偉說完之後老院長也是吹胡子瞪眼的瞅了霍天磊一眼,抽了抽嘴角。
“小子,你這可是用的燒山火和透天涼的針法?除了這兩種針法,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針法能夠造成這樣的效果。”
随後老院長神情複雜的看了看霍天磊,然後開口詢問着。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幾個學習中醫的醫師頓時石化。竟然是燒山火和透天涼?
古籍之中也有提到這兩種行針手法,隻不過具體手法确是不得而知,眼下竟然在這裏現世,這怎麽能不讓人驚訝,怎麽能不讓人震驚。
黃帝問曰願聞《九針》之解,虛實之道。岐伯對曰刺虛則實之者,針下熱也,氣實乃熱也。滿而洩之者,針下寒也,氣虛乃寒也。 --《素問小針解篇》 一曰燒山火治頑麻冷痹,先淺後深,凡九陽而三進三退,慢提緊按,熱至緊閉插針,除寒之有準。二曰透天涼治肌熱骨蒸,先深後淺,用六陰而三出三入,緊提慢按,徐徐舉針,退熱之可憑,皆細細搓之,去病準繩。 --《金針賦》
這正是《九針》之中對于這兩種針灸手法的描述,九陽正陽,六陰極陰,都是極緻之數自由極緻之效用。
“不錯,正是燒山火和透天涼。病人身上的毒乃是火寒之毒,要想解除除卻常規方法之後還有一種極緻的辦法,那就是以毒攻毒。燒山之火可以祛除寒氣而透天涼則可以中和火。火寒之毒和這兩種針法兩兩牽制再加上第三種介入以二抵一是爲攻毒。冰火兩重天之下任他火寒之毒如何作妖也隻能乖乖被消磨掉,火寒之毒一清病則可除。”
對于老院長認出來這兩種手法霍天磊并沒有很驚訝。反而驚訝的是爲何他們的反應都如此之大。随後霍天磊略微解釋了一遍自己如此行針的目的。
“妙哉妙哉,真是妙哉。原來我們都進了死胡同之中,認定了兩種方法就以爲隻能用它們來解除,卻忘了還有劍走偏鋒這一招,好一招以毒攻毒,果然是後生可畏啊。”
老院長這個時候突然一拍手,然後對着霍天磊就是連連贊歎,誇的霍天磊都要上天了,簡直是有點兒飄。要知道在以前每次自己被别人誇獎的時候爺爺總會給他當頭一棒直接潑一盆一涼水,而現在他夠不着教訓自己了霍天磊的心裏确是有些酸楚。
老院長說的不錯,他們的确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死胡同之中。看到這樣的病症望聞問切尋穴探脈各種檢查都做了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病竈。在得知是火寒之毒的時候又陷入了傳統的枷鎖當中。
古籍說有兩種法子,要麽刮骨療毒要麽死吊着。被這兩種辦法所禁锢,思維沒能跳出常規自然是沒有想到以毒攻毒這一招。
霍天磊笑了笑沒有多說,大概過了五分鍾霍天磊直接以鬼手收了銀針,然後認真的,擦拭了銀針之後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木雕盒子之中。
這時老院長上前觀察張琦的情況,隻見原本他手臂之上滿滿覆蓋的白毛這會兒已經有些脫落了,整個人面色不再是之前那麽詭異的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紅潤的感覺。
霍天磊的醫治已經完成了,而董成那邊這時才有了一些零星的線索。
“chen根據你的描述,我隻能告訴你這種病似乎和西方國家的一些傳說有關。雖然我并不想承認,但是所有數據表明這個人就是一個正常人,要說反常也是那些現象反常。在西方國家有一個關于吸血鬼的傳說,你的描述和它的特征完全相似。我…我也很不想相信這些傳言,隻是…這實在是沒辦法解釋!”
威爾遜的身影出現在了董成的電腦屏幕上,随後威爾遜的話傳進了董成的耳中。董成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怎麽向那群專家解釋。
“老師,不知道這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董成也是再三考慮之下才問出了這個問題。現在病因都沒有找出來,隻是一個棱模兩可的回答,這種情況下想知道解決方法就連董成也沒有這個把握。
“chen如果按照吸血鬼來說,那可能需要去教堂…要是其他的原因的話恐怕我幫不了你。”
威爾遜說完之後,就很快挂斷了視頻。其實讓威爾遜一個學習西醫的現在遇到了和棘手的問題能夠想到的隻有傳言中的東西,這多多少少有些荒謬,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這也是一個不可磨滅的事實。
被挂斷了的董成咬了咬牙然後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董成也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将電話打給了一同前來的一個醫生,這個醫生跟他多少還是有點兒交情的,所以想打電話詢問一下霍天磊那邊的進度。
董成不知道的是他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正是張琦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屋子的醫生,那名醫生掏出電話一看是董成的,頓時苦着臉看着周偉。
“接吧,看他要做什麽。”
對于這名醫生的求助,周偉想了想點了點頭示意他接通電話。那名醫生隻能在心裏保佑董成了,畢竟董成之前得罪的不是簡單的個人而是整個中醫這個群體,說什麽中醫謬論的,隻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接通電話之後,董成沒有說别的而是詢問了一下霍天磊那邊的進度,到了這裏的時候霍天磊拍了拍這個醫生示意他先别回答先聽董成怎麽說的。
在一屋子人的注視之下那個醫生還是沒有說出來任何話,而霍天磊則是沒有說話聽董成在那邊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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