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後,夜空中也亮起了青色與紫色交織的光芒,漂亮的像是南極的極光一般,衍羅領着于亭來到離車子不遠的一處便利店外,便利店内一片昏黑,衍羅從已經壞掉,無法制冷的冰箱裏拿出一瓶東方樹葉遞給了于亭。
于亭的兩隻手還被手铐铐着,衍羅拿出鑰匙解開了手铐,于亭揉了揉被手铐壓出紅印的手腕,接過了衍羅遞過來的東方樹葉,她不喜歡甜食,東方樹葉的味道剛好适合她,沒有一點甜味,隻有茶平衡的苦澀,她挺喜歡這一款的。
衍羅看着于亭扭開了水瓶,喝上了一口,說“你知道我爲什麽會拿手铐铐住李尚嗎?”
于亭搖了搖頭,困惑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衍羅,衍羅手裏把玩着銀色的手铐,手铐一合一閉,發出咔哒咔哒的聲音,她說“因爲在你上車之前,他在我睡着的時候偷走了我的鑰匙、槍支和刀具,如果不是他還有點良心,或許我已經被他丢在路上,開着我的車自己去首都了。”
于亭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心中對李尚會做出這種事情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之前李尚确實輕而易舉地偷走了衍羅的車鑰匙,态度還很無所謂,加上李尚對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這樣一個開啓上帝視角的局外人加入了遊戲,對玩家來說或許是擁有了極大的幫助。
李尚加入了遊戲,幫助那一方一定是玩家,有了上帝的金手指幫助,玩家的遊戲體驗一定是如虎添翼一般暢快恣意,隻是于亭心裏覺得很别扭,遊戲開始就提醒了玩家的每一個選擇都會改變小說原來的劇情,她選擇了攻略惡毒女配許衍羅,放棄了其他的男主角人選,完全跳出原小說的劇情,不會是這樣的選擇引來了李尚的幹涉吧。
于亭憂慮地考慮着日後要不要找李尚來談一談,衍羅看出了她的擔憂,隻是不知道她是在擔憂些什麽,說“如果你想離開,獨自前往首都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我會幫你找到你的隊伍,送你離開。”
這樣會耗費非常多的時間,慶幸的是路上會經過許多加油站,車子的問題是不用擔心的,糧食不夠了可以白天去商場超市等地方搜刮,隻是不知道浪費這點時間會不會錯過首都即将發生的事情。
衍羅神色淡然,心裏卻在考慮着許多事情,小說劇情裏沒有李尚帶去的病毒血清,現在的首都基地不過是處于收留所的境況,完善的醫療系統還沒有完全成立,也就是說,隻有李尚去了首都基地,基地的劇情才真正轉動起來。
這樣即使女主于亭去了首都基地也沒有任何用處,頂多就是提前先和其他男主角人選互相撩撥一番,加些好感。
于亭和衍羅兩人都沉默着,心中各自有自己的考慮,于亭小口地喝着苦澀的茶水,眼神放空地想着事情,衍羅則是倚靠着便利店外尚且完好的白色牆壁上,眼眸遙遠地望着天邊,看不出任何情緒。
待在車裏的李尚無聊地靠在座椅,一臉冷漠地看着便利店外呆呆立着的兩人,修長的手指從神奇的風衣口袋裏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指頭一捏,将鐵絲捏成浪條一般彎曲,探入手铐的鑰匙孔裏,咔哒一聲,手铐開了。
李尚揉了揉微微紅腫的手腕,這是之前他爲了在玩家于亭面前誣陷衍羅提前磨出來的傷痕,他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受了點點磨痕,就已經腫成一團了。
正當他低着頭,苦惱着衍羅給他的藥膏能不能消掉手腕上的紅腫時,衍羅回到車上了,他動作神速地将手铐虛虛地搭在兩手之上,面不改色地看着衍羅,問“和于亭聊得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讓她自己考慮是自己離開還是一起走而已。”衍羅關好車門,倚在座椅上,眼睛透過車窗看着便利店外躊躇不定的于亭。
“呵呵,你這不就是在逼她嘛,這鬼時候當然是跟着你走才有活路啊。”李尚低聲嘲諷着,戲谑地看着衍羅。
衍羅沒有理會李尚言語中明顯的嘲諷,閉上了眼睛,李尚扭過頭,就看到不遠處的便利店外,于亭邁着猶豫的步伐慢悠悠地挪到了駕駛座外,曲起手指輕輕敲着車窗玻璃。
感受到車窗玻璃上的微小的震動,衍羅打開了後門的車鎖,聽見車門發出的咔哒聲,于亭打開了後門,乖巧地坐回到了位置上,衍羅回過頭,對她微笑着說“今晚先睡下吧,明天還有的忙的。”
李尚側過臉,看到了一臉别扭的于亭,眼神已經暴露了她的情緒,他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一夜安好無夢,衍羅把手铐鑰匙丢給李尚讓他自己開鎖,然後下車用便利店未拆封的牙膏牙刷來洗漱,于亭有樣學樣,李尚嫌棄地打量着一排排擺着的牙刷,勉強拿下了一支開始洗漱。
衍羅不放心貨架上已經積灰還沒有塑料袋包裝的毛巾,用自己的手帕擦幹淨了臉,順便遞給了于亭一塊手帕,對方受寵若驚地接下,并沒有用這昂貴柔軟的蘇繡來擦臉,暗中小心地折疊好,收在了口袋裏。
滿足李尚的願望,用寶貴的打火機燃起一鍋方便面來作爲早餐,在便利店找來紙碗和筷子,三人愉快地分食了一鍋三包的方便面,衍羅不太喜歡方便面,于亭的身體不太受得起這樣的熱氣食品,于是兩個姑娘爲了身體意思着吃了一小碗,其餘都落入了李尚的肚中。
李尚一邊感歎着女生的胃口小,一邊吃完了一鍋的方便面,吃完在便利店再找些東西就開車上路了。
“開了幾天的車,還沒到首都啊。”李尚摸了摸飽得有些突破襯衫的肚子,懶洋洋地抱怨着。
衍羅不接李尚的話,他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挑起了别的話題,講起了國家曆史,又講到了動漫角色和遊戲,于亭倚着座椅,聽得津津有味,李尚遇到個捧場的,講得更加起興。
“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命運之夜。”李尚說着,“它的遊戲三條支線加隐藏的支線,還有小遊戲我都打通過了,動畫版劇場版加小說也是一個沒漏下,我也算是半個月廚吧。”
談到命運之夜的遊戲,于亭的臉上霎時間紅得和西紅柿一樣,李尚看出了她的羞澀,露出了理解的老司機之笑,遊戲屬于十八禁類,玩過的人都知道補魔,在醫院玩這款遊戲的時候她都是等夜深了才偷偷拿出來玩,簡直是她的生理啓蒙老師。
“它新出了個手遊啊,你玩了沒啊。”衍羅兩手搭在方向盤上,随口問着,玩過許多遊戲的她自然也是個三線全通,密切關注月球動向的半個月廚,是位優秀的迦勒底禦主,隻是頭還沒有秃而已。
話音剛落,李尚的眼神瞬間變得悲哀淡然,仿佛看透了世間滄桑一般,低聲說“别說了,非洲人的我隻能氪命來挽回我的老婆。”
“死宅真惡心。”衍羅笑着嘲諷李尚,全英靈五寶的她露出了歐洲人的豹笑。
李尚朝衍羅投來恨毒了的眼神,又顯得運氣非得一匹的他可憐又無助。
車内的氣氛逐漸活躍了起來,衍羅在調侃李尚的同時注意到了于亭的無措,挑起話題引導于亭加入他們的聊天,之前一直感到惶恐與不安的于亭似乎慢慢找回了與衍羅在一起時的活潑,她放松身體與精神,愉快地與他們聊天。
愉快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了一家商場前,衍羅将車子停好,領着三人帶好武器,避開喪屍潛入商場。商場内徘徊着許多喪屍,怪異的吼叫聲此起彼伏,衍羅走上逃生樓梯,在周圍勘察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我剛剛看到在我們的車子後面有輛車跟着我們。”
“似乎也是一個小隊,大概有四個人,他們應該從早上便利店的時候就在跟蹤我們了。”衍羅低聲說“我們盡量不要分開行動,随時拿好武器。”
聽衍羅這麽一說,于亭瞬間進入了緊張狀态,開始沉下心來去關注喪屍的嘶吼聲之外的細碎聲音,衍羅邁着謹慎的步伐在商場内勘察着,敏銳的感官感受不到除了他們之外的活人的動靜。
系統了然的開始搜索,正準備告訴她的時候,跟在最後殿後的李尚忽然被一雙手臂卡住了脖頸,他眼神一暗,手探上褲腰挂着的手槍,被後面的人一下挑開。
聽到了聲響,衍羅瞬間将于亭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她看清了困住李尚的人,那是個強壯的男人,結實有力的胳膊束縛着李尚的兩手,強壯的男人身後走出來三個人,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一個穿着綠裙子的女人,留着寸頭的男人。
寸頭男手裏拿着手槍,黑色的槍支遙遙地指着衍羅的腦袋,漆黑的槍口泛着點點光澤。綠裙子的女人身子瑟縮地躲在強壯的男人身後,身上有許多明顯的青紫傷痕,臉上還有着未幹的淚痕。
“你們的膽子也是挺大的啊。”身材矮小的男人仿佛才是這支隊伍的老大,他從女人的身後走出來時,拿着槍的寸頭男還讓了一下,鼠目寸光的樣子看得人非常不适。
“在這樣的末日,帶着這麽多的東西在路上跑,很難讓人不關注你們啊。”身材矮小的男人咧開了嘴,說“這個男的是什麽博士,很重要的吧,我們不爲難你們,隻要把車鑰匙給我,你們兩個姑娘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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