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沒有武器傍身，姿色不差的姑娘即使是在末日，也是一口不錯的香饽饽，衍羅是不相信把武器和車鑰匙給了男人，他們就會輕易放過兩個不錯的資源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會交出去。

正當衍羅在四人之中尋找突破口的時候，于亭忽然把長劍猛地投擲到身材矮小的人眼前，男人匆忙避開，于亭卻已經沖到了他的身前，伸長了手要扼住他的脖子，一隻長手先她一步攬住了男人避到一邊。

于亭見沒辦法擒住矮小的男人，隻好側過身趕緊離開，寸頭男人可不會放任她來去自如，放下了矮小的男人，他那長手臂一撈就抓住了于亭的手臂，一腳踢上她的右腿，疼得于亭一下單膝跪倒在地上，仿佛那一腳直接踢斷了她的小腿骨一樣。

矮小的男人躲在強壯的男人身後，等于亭被寸頭男束縛住，他又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前面，笑着說“你這個朋友不太聽話啊，我可是有好好和你們講話的，既然不聽，那我也沒辦法了，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呢？”

衍羅看了眼李尚，他被強壯的男人雙手纏住了脖頸，仰着頭，眼睛斜斜地看着衍羅，即使被擒住，他好像還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給了衍羅一個加油的眼神示意。而于亭蒼白着小臉，緊緊地咬着下唇，被寸頭男踢中的那條腿微微顫抖着。

【這真的是一対豬隊友啊。】

或許是局面對衍羅太過不利，系統無奈地啧啧說着，它和對面的家夥們一樣等待着衍羅的選擇，這樣麻煩的局面似乎沒有影響到衍羅，看到于亭被男人控制住，她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矮小的男人詫異地看着神情淡然的衍羅對被壓制着的于亭問“于亭，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你，你會想怎麽選？”

突然被叫起名字的于亭惶然地擡起頭，上下兩瓣嘴唇碰了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恐懼與懦弱，終于，她閉上了眼睛，低聲喊道“不要管我，快點離開這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着，卻帶着決絕與凜然，站在她身邊的矮小男人隻是勾起嘴唇，冷笑着沒有說話，他對這樣的局面似乎是很常見了。

“那個，容我在這麽嚴肅的時候打斷一下，于亭，我需要提醒一下你。”被迫仰着頭的李尚目光斜斜地看向于亭的背影，說“你還有一個不想死的隊友，衍羅，我希望你能救我，而不是逃跑，你懂我意思的吧。”

“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我還是逃跑的比較好。”衍羅笑眯眯地對李尚說着，覺得自己被無視的矮小男人皺起眉，咳了咳，說“請你快點做出決定，喪屍是不等人的，你也看見了吧。”

衍羅看了眼周圍徘徊的喪屍，笑了笑，把手中的手槍和車鑰匙放在地上，滑了過去。當矮小的男人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槍時，衍羅抽出藏在薄外套裏的袖珍手槍，擡起槍打傷了寸頭男拿着槍的手。

在寸頭男吃痛的時候沖過去将他制服，再往束縛着李尚的強壯男人手臂上射上一槍，動作敏捷的李尚在強壯的男人因爲疼痛而松開手的瞬間擺脫了他的控制，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男人的肚子。

霎時間一片紅色噴湧而出，濺到了前面矮小的男人，于亭得以逃脫控制，受了傷的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任何忙，得了空子她立刻跑到了遠處，而綠裙子的女人看見強壯的男人肚子噴湧的場景，吓得叫都沒叫一聲就直接暈了過去。

“太暴力了。”衍羅啧啧地搖着頭，看着強壯的男人的肚子直接被手術刀劃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腸子與鮮血嘩啦啦地滑落到地上，于亭看得反胃，捂住嘴立刻轉過身。

李尚隻是笑着，走到矮小的男人身邊，将沾上鮮血的手術刀在他的衣服上反複擦拭着，直至手術刀變得幹淨。

寸頭男伸出長手，想要撿回槍支，被李尚一槍打穿了手腕，一顆子彈就那樣嵌進寸頭男粗壯的手腕中，他痛得大聲慘叫，卻無濟于事。

矮小的男人自知大勢已去，兩腿一跌，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兩手擡到腦袋之上，說“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還請放過我。”

這麽說的時候他的兩隻眼睛滴溜轉着，看來他是知道生命在末日的可貴，隻要還有命，沒什麽不能夠重來的。

隻是李尚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他轉住彈匣，數着還剩下四顆子彈，遺憾地蹙起劍眉，說“子彈是比賤命還要珍貴的資源，不過刀不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被千刀萬剮的疼痛。”

上挑的桃花眼中是冷到了極緻的冰冷，李尚冷漠地看着手裏那把能夠劃破肚皮的手術刀，聽到了李尚的話，背着身的于亭忍受着腹中翻天倒地的惡心感，她立刻喊出了聲“不要做這種事情！”

被于亭阻止，李尚冷漠的眼神投向了那個背過身的小姑娘，或許是對她的話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矮小的男人身上，冰冷得讓男人不寒而栗，說不出話來，隻是顫抖着身體，看着那把小巧卻鋒利的手術刀。

“時間和道德可不允許讓你做這種事情。”衍羅避開漫延到腳下的鮮血，看了眼已經倒下了的強壯男人，滑落着一地的腸子，說“原本我們的搜刮計劃會很順利，隻可惜遇到了煞風景的人。”

李尚挑起眉，仰起頭，露出脖子間被強壯的男人勒出的紅痕，說“我不會允許有人傷了我，還安然無恙的離開。”

“而且現在是末日，道德無法束縛我，你也知道我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李尚把玩着小巧的手術刀，當做轉轉筆一樣轉着。

“時間可以束縛所有人，如果你還想上我的車的話，請放下屠刀，和我離開。”衍羅擡起手，指着遠處聞到血腥而瘋狂騷動的喪屍，李尚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過去，那些喪屍有一瞬間停住了前進的身體。

“行吧，你赢了。”李尚遺憾地轉過頭，把手術刀收了起來，低聲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矮小男人說“可惜了，我的精神損失費無人可以賠償。”

衍羅看了眼還有力氣行動的寸頭男，把身上的繃帶丢到他的臉前，叫上于亭，她回過頭，難以接受地看了眼地上已經死去的男人，難受得别過了頭，小跑着跟着衍羅離開了這鬼地方。

那些喪屍在李尚頭也不回的離開商場之後，地上還留着命的男人成了它們豐富的佳肴，滑落的粉腸和潑灑一地的新鮮血液幾乎勾引得它們每一個死去的神經都在顫抖着發出愉快的嘶吼。

遠離了商場，那些比以往要更加興奮的喪屍的嘶吼遠遠地傳到衍羅耳畔，她打開車門，在坐進車子之後，她微笑着朝李尚攤開了手。

李尚露出困惑的眼神，衍羅仍然微笑着，互相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李尚敗下陣來，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把藏在風衣口袋裏的手術刀放在衍羅的手上，嘟嚷着“不就是拿了你一把手術刀嘛，做人就不能大度點嗎。”

“少爺，這把手術刀是你偷的我的。”衍羅微笑着收回手術刀縮放到外套的衣袖之間，開啓車子，登上寬敞的馬路。

路上，于亭的小腿上敷着衍羅給的膏藥，壓抑着疼痛，想起了商場那幾個男人，問“爲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們？”

還給了他們繃帶，這根本派不上一點用場，那周圍全都是喪屍，于亭非常不解。

“因爲許衍羅是個大好人。”李尚倚靠着座椅，懶洋洋地說着，于亭看着衍羅淡然的側臉，目光遙遙地看着前方的馬路。

衍羅淡淡地說着“他們會來搶劫我們，是爲了生存，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不要讓自己的手染上鮮血。”

覺得衍羅話中有意在嘲諷他的李尚挑起了眉，衍羅繼續說“而且，不殺他們是一回事，他們能不能活下去，又是一回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于亭隐約在颠簸的車聲中聽到商場裏遙遙傳來的喪屍興奮的嘶吼聲，她了然地低下了頭，那副駭人的血腥場景還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衍羅是個好人嗎？

她在心裏如此問着自己，答案是不是，沒有人是好人，就連她自己剛剛也在想應該去殺死他們，不然不可能會這麽問。

現實中許多行爲受到法律的約束，她心中的惡鬼沒有出現，現在每天都在接觸血腥，惡鬼也就舔着刀尖的血，肆意要求着更多的血液。

衍羅保持了理智，而李尚，他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在乎，泛着寒光的手術刀劃破了，他的臉上隻是冷淡的神情，探不出深淺。

越想越複雜的于亭拍了拍腦袋，倚着座椅，看着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殺了那麽多隻像是人類的異類，刺穿那麽多具僵硬的，她也該試着去冷靜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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