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羅躲在牆後面,看着劉一夢撒完白色的藥粉,把水桶重新扛回到飲水機上。
看着劉一夢哼着小曲,悠悠地蹦跶着步子走了,衍羅才回到了大教室。
回去大教室的路上,衍羅考慮了一下,順手把拍下的照片用别的号發上了校園論壇。
一個是羅庭大學的校園論壇,一個是銘揚高中的校園論壇。
她本來還想着找到什麽可以讓劉一夢直接遊戲結束的證據。
沒有找到放火的女士香煙和打火機,她還覺得有些失望。
然而劉一夢一轉頭就拿着藥粉去給水裏下毒,立刻把把柄給了衍羅。
現在搞垮劉一夢,衍羅是不擔心了。
這個匿名發送的小号還必須要清理掉,不能讓人查到是她發送的。
如果沒有處理幹淨,很可能警察方面也會搜索網絡痕迹找到她的頭上。
“衍羅。”
劉一夢的聲音在衍羅的身後響起。
走在走廊上的衍羅愣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她在往前走的時候,也擡起頭去看周圍的建築。
衍羅在一處角落看到了一個攝像頭。
如果監控器沒有出意外,她剛剛躲在牆後面拍劉一夢的樣子應該被拍下來了。
回到家,她還得想辦法侵入羅庭大學的監控系統把這段監控給删掉。
衍羅忽略掉身後的劉一夢,步伐不慌不亂地回到了大教室。
“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落棠看着貓着腰溜進大教室的衍羅。
“有點渴,去飲水機那裏接了杯水喝。”
衍羅對落棠笑了笑。
“哦。”
落棠相信地點了點頭,繼續去聽教授授課了。
課程很快就過去了,教授和往常一樣,不說話,收拾完教案就蹦跶着走了。
其他大學生拖着疲憊的身子慢慢地往大教室外走。
衍羅帶着落棠走出了大教室,卻看到了站在大教室外的劉一夢。
劉一夢站在那些來往的大學生之間,笑容甜甜地看着走出來的衍羅。
“姐姐,你下課啦。”
劉一夢站在那裏,笑着看着衍羅。
“一夢啊,你怎麽在這裏?”
衍羅也笑着說。
“人家想你了啊。”
劉一夢這麽甜甜地說着,走上前去抱住了衍羅。
衍羅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繃緊了身體。
她隐隐覺得劉一夢忽然抱住她是打算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在她身上放監視器、錄音器、微型炸彈。
或者别的任何可以傷到她的危險物品。
然而衍羅緊張兮兮地繃緊了神經,劉一夢都沒有做出什麽别的事情。
“衍羅,她是誰?”
站在一邊看着劉一夢突然抱住衍羅,落棠有些茫然。
“哦,她是我妹妹,劉一夢,來,一夢,叫落棠姐姐。”
衍羅對落棠笑了笑,順勢将抱着她的劉一夢拉了開來。
“落棠姐姐。”
劉一夢乖巧地對落棠說。
“你好。”
落棠對着劉一夢露出了淑女式的完美微笑。
衍羅趁着劉一夢和落棠的注意力在别處,悄悄摸索了一下全身。
檢查一番沒有找到劉一夢可能放在她身上的東西,衍羅下稍微松了一口氣。
“要一起去吃個飯嗎?”
衍羅對落棠說。
“……不,不用了,我還有一些事情,下次再見吧。”
落棠看了看劉一夢,又看了看衍羅,搖頭拒絕了。
“好吧,那我們下次再見。”
衍羅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看着轉過身匆匆離去的落棠。
“她吃醋了啊,衍羅姐姐,你可真是個罪惡的女人啊。”
劉一夢看着落棠的背影,說了句胡話。
“你突然出來,不怕被爸爸和媽媽發現嗎?”
衍羅低頭看着劉一夢。
“有什麽好怕的呢,反正出了什麽事情,姐姐你都會幫我混過去嘛。”
劉一夢咯咯笑着說。
“姐姐可不是萬能的,你做了壞事被發現,姐姐是幫不了你的。”
衍羅仿佛意有所指地說着。
“那隻要姐姐不說出來,那不就是幫了我了嗎?”
劉一夢狡黠地看着衍羅。
“我們回家吧。”
衍羅笑了笑。
“行——吧。”
劉一夢拖長了聲音,跟着衍羅回家去。
落棠快步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心緒雜亂得讓她蹙起了眉頭。
“你在想什麽?冷靜一點。”
終于,落棠停下了腳步,她忍無可忍地對自己說。
越是接近衍羅,她越是能感覺到自己往日的矜持與優雅都在一點點分崩離析。
隻是看到衍羅和妹妹一起親昵地擁抱,落棠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真是太奇怪了。
而這份奇怪的感覺下,又是一份讓她感到無比奇怪的感情。
我想殺了你。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的話,落棠驚訝地掩住了嘴。
她竟然會對衍羅産生這樣的想法。
明明衍羅在那樣旺盛的火災裏拼了命的去救她。
她卻對着衍羅有着這樣瘋狂的想法。
“我真的有點奇怪了,我要冷靜一點,分清楚是非,”
“我是莫家的大小姐,莫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我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犯法的事情不允許,背德的事情不允許,殺死救命恩人,更不允許。”
落棠壓低了聲音,自顧自地喃喃着。
慶幸身邊沒有别的人,如果有人聽見落棠的喃喃自語,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腦子不清爽。
“你看到了吧?”
劉一夢走下了出租車,跟在衍羅的後面忽然出聲詢問。
“看到什麽?”
衍羅從包包裏找出了家門鑰匙。
“我下毒的樣子。”
劉一夢說。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
衍羅将家門鑰匙捅進了鑰匙孔裏。
“别裝啦,你怎麽能不知道呢,你看見了,你看得很清楚。”
劉一夢執着地說着。
“那你覺得我看到什麽,清楚地看到什麽?”
衍羅握上門把手,打開了家門。
“我拿着藥瓶往水桶裏倒,然後放回了飲水機上。”
劉一夢走進了客廳。
“我沒有看見。”
衍羅走上了二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知道監視玩家的監視器完好無損。
她絕不可能在監視器下承認她犯下的罪行。
“少來了,你表面上看着挺老實的,可惜了,你真正的模樣并不是這麽老實。”
劉一夢跟着衍羅的步伐走到了衍羅的房間外。
“你喜歡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衍羅把包包放到了床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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