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道的,你其實一直在背地裏做壞事,給我使絆子。”
劉一夢執着地看着衍羅。
她似乎是想要逼迫衍羅承認她口中說的那些壞事。
然而衍羅背地裏真正所走的壞事,并不止是劉一夢口中的使絆子。
但是在監視器前,衍羅不可能會承認或者贊同劉一夢的話。
“如果你非要這麽想,那我也沒有辦法改變你對我的觀點,不是嗎?”
衍羅禮貌地對劉一夢笑了笑。
“唉,就像是現在,你一點都不老實。”
劉一夢歎了口氣。
劉一夢歎氣的模樣好像是她真的在爲衍羅的不誠實而感到悲傷。
“你在我面前也沒多老實啊。”
衍羅坐到了椅子上,轉向了站在房門門口的劉一夢。
“我面對你的時候很老實啊,我的好姐姐,我可是把我下毒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劉一夢蹙起了眉頭,一臉委屈。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覺得你是在開玩笑。”
衍羅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
“我沒有開玩笑,我下毒了,我拿着藥片往水裏放了,”
“今晚,應該說下午,羅庭大學就會有一群學生因爲中毒去醫院。”
劉一夢笑嘻嘻地說着,絲毫沒有覺得這樣做很過分。
“你做這些壞事,真的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呢,你是以他人的痛苦爲生的小人嗎?”
衍羅微笑着說。
“你用計謀玩死那些女玩家的時候,眼睛眨過嗎?爲她們的悲慘痛哭過嗎?”
劉一夢冷笑着說。
“你今天出門是從窗戶下去的吧,你的窗戶下面是别人家的空調箱,”
“我可以告訴媽媽你是踩着别人的空調逃出去的。”
衍羅淡淡地笑了笑。
“你在轉移注意力,承認殺死了她們很難嗎?你比我還要惡心,不是嗎?”
劉一夢覺得衍羅是在逃避謀殺的責任。
“你踩在空調上面的腳印我有拍下來,如果給媽媽看到了,”
“我想你是知道後果的吧,還是說你很喜歡被媽媽教訓嗎?”
衍羅笑盈盈地說着。
“回答我,你殺了她們,爲什麽不敢當着我的面承認,”
“既然你嫌棄我殺人不眨眼,那你爲什麽不敢承認你的罪行呢?”
劉一夢看着衍羅,一幅咄咄逼人的姿态。
“你往飲水機裏下毒的樣子被人拍下來了,你不打算考慮如何開脫嗎?”
衍羅淡然地笑着說。
“哎呀,你是太害怕了,不願意去面對才會一直轉移話題嗎?那你啊,”
“真是比我還要下|賤、惡劣、混蛋、不可原諒呢!”
劉一夢一字一句地說着,緩緩走到了衍羅的身前。
“如果用這些低俗字眼來侮辱我可以讓你這個下毒者感到絲毫的快樂,”
“我想我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是可憐的你唯一能轉移罪惡感的遷怒方法。”
衍羅淺笑着說。
“呵呵,衍羅啊,看到這個日記本了嗎?”
劉一夢冷笑着後退了一步,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本日記本。
日記本很小,是因爲原本的劉衍羅要小心躲避劉媽媽的搜查才刻意買的。
日記本裏寫了許多劉衍羅對劉媽媽的不滿和對壓抑生活的傾吐。
還寫了一些兒女私情,暗戀某個男生的一些戀語。
劉媽媽不允許家裏的孩子有哪一個先談戀愛。
不允許高中準備高考的劉一夢談戀愛。
也不允許大學都快要畢業的劉衍羅談戀愛。
如果被劉媽媽發現了劉衍羅偷偷暗戀着什麽人,和什麽人保持着戀人的關系的話。
不用多想,劉媽媽的情緒一定會狂暴地轟炸起來。
原本的劉衍羅在看到劉一夢拿出日記本要挾的時候,就會立刻認慫就範。
然而現在這個衍羅并不害怕,日記本裏所寫的任何内容她都不會有什麽感情。
“……你拿了我的日記本,你想幹什麽?”
衍羅沉下了臉,緊張又害怕地看着劉一夢。
“哎呀,别慌啊,我隻是随便看看而已,看看我姐姐的心事,”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竟然看到了姐姐和一個男生的合影啊。”
劉一夢打開了日記本,拿出了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照片。
“你在照片後面寫着,我最喜歡的你,有意思啊,姐姐,”
“你是喜歡上這個男生了嗎?他看起來不錯啊,應該也喜歡你吧?”
劉一夢把折疊的照片打開,露出了照片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
“你到底想說什麽?難道你想把這件事告訴媽媽嗎?”
衍羅的眉頭緊緊揪在一起。
“别這麽緊張啊,姐姐,我隻是看你跟這個男生的關系還不錯的樣子啊,”
“至于告訴媽媽嘛,那要看姐姐的眼睛好不好了,如果姐姐眼睛好,”
“可能這件事媽媽也會知道,如果姐姐眼睛不好,沒有看到今天學校的事情……”
劉一夢盯着衍羅的眼睛,緩緩說着。
“好了,夠了,我知道了,今天在羅庭大學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沒看到。”
衍羅攥緊了拳頭,怨恨又無奈地看着劉一夢。
“好,很好,姐姐這麽說,我們之間不就緩解很多了嗎?”
劉一夢哈哈笑了起來。
她太喜歡衍羅現在這樣伏低姿态去乞求她的卑微氣憤的模樣了。
常常看見衍羅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讓她感到非常的不爽。
衍羅看着劉一夢,眼裏盡是憎恨和忌憚。
然而她的心中仍然是一片平淡,甚至是很想笑出聲來。
“好,那就這樣吧,如果姐姐你沒管好嘴,這個日記本就會送到媽媽的手上。”
劉一夢笑完了,抹了抹笑出的生理淚水。
“我知道了。”
衍羅冷冷地答應了。
劉一夢拍了拍衍羅的肩膀,拿着日記本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裏。
待劉一夢将自己的房門關上,衍羅臉上猙獰的表情就瞬間恢複了平淡。
衍羅來到書桌前,拉開了抽屜,裏面已經沒有她早上放好的鑰匙。
那是劉爸爸和劉媽媽房間的門鑰匙。
一些她故意放在抽屜裏和床底的東西都被劉一夢拿走了。
連那個日記本也是衍羅早就準備好讓劉一夢自作聰明地拿走的。
本來日記本裏還沒有那張劉衍羅和陌生男生的合影,還是衍羅自己加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