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何喜清在看守所裏呆了一百零五天。上午八點,被兩名法警帶走,何喜清故意殺人案在廣山市東區人民法院公開開庭。
檢察院宣讀起訴書後,何喜清否認檢察院的指控,說自己是無殺人的主觀故意。
開庭時,何喜清見到了鍾小梅,并認真聽了她的案情陳述4月30日上午,我去上德零小學看我女孩何柳,因爲4月29日下午何柳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看她,我當時問我女孩用的誰的手機,我女孩沒吭聲就把電話挂了,後來我才知道是我前夫何喜清讓我女孩給我打的電話。
4月30日上午11時許,我從商店騎着自行車去學校看我女孩,到了校門口時,我把自行車放到校門口,我就去了學校裏動邊的廁所,我一出廁所,看到何喜清向我走來,在廁所門口,他攔住我,并和我吵起來,他問我爲何來看女孩,說要用刀捅死我。接着他就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刀,刀子是白色的,有15厘米長,他上前就用刀子紮我,他先用刀子紮我的頭部、嘴、額頭,當時我就倒在地上了,接着他就繼續用刀子紮我的腿部等部位,具體他紮了我多少刀,記不清了。
他一邊紮我,還喊着要我的命。他紮我一直大聲喊救命,這時有一男一女走過來,男的拉他,女的打電話報警,何喜清就跑了。
後我被送進醫院治療,我才知道自己被他紮了十多刀。
我們在婚姻期間,我一分錢都沒有花過他的,他疑神疑鬼,說我有外遇,我根本沒有。
鍾小梅發言之後,辯護人茵茵律師提出辯護意見本案系婚姻家庭糾紛矛盾激化引發的犯罪。被告人何喜清構成故意殺人罪(未遂)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屬于定性錯誤。何喜清無殺人的主觀故意,其實施的犯罪行爲不足以導緻被害人死亡,其行爲不應認定爲故意殺人罪,原判認定罪名錯誤,應以故意傷害罪定罪量刑;其具有自首法定從輕、減輕處罰量刑情節。
最後法院認爲,被告人何喜清爲發洩對被害人鍾小梅的不滿,采取讓其女孩給被害人打電話到學校看望,将鍾小梅騙到德零小學的手段,對其左大腿、左腹部猛刺十餘刀,緻使鍾小梅身體遭受多處傷害,在被害人反抗和被他人制止的情況下,被告人逃脫,其行爲構成了故意殺人(未遂)罪,應當受到法律的懲罰。
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王新喜犯故意殺人罪,事實清楚,證據确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由于犯罪行爲給被害人造成的經濟損失應當依法賠償。鑒于被告人本次犯罪系未遂,且在犯罪後主動向公安機關投案,如實供述犯罪事實,依法構成自首,可依法減輕處罰。
本案的發生系被告人與被害人因婚姻糾紛産生矛盾所引發,可酌情從輕處罰。據此判決被告人何喜清犯故意殺人(未遂)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六個月。
法院宣判後,何喜清以罪名定性錯誤,應爲故意傷害罪而額不是故意殺人罪且被害人也有過錯爲由,向中院提出上訴。
法官開庭結束後,何喜清回到看守所監室。一躺下,閉着眼睛休息,鍾小梅的點滴就浮現在腦海裏
那年冬天,鍾小梅家建房子,她是家中老大,她弟妹還小,還在讀書。當然她出力最多。那整個冬季,我在她家。房子建好時,我也與鍾小梅戀愛了。
第二年,正月初八,我與鍾小梅雙雙南下打工。兩人在一家印刷公司上班,我在倉庫裏管物料,她在流水線,這家公司經常加班到晚上十點。鍾小梅抱怨公司生活太差,爲了改善生活,第二個月,我與她在外面租房居住,自己想吃什麽,自己動手做,比在公司宿舍方便多了。公司隻要一放假,我們兩個人就去各個風景點遊玩,拍照。到了冬季,鍾小梅懷孕,兩人辭工回家結婚。
自從女孩何柳出生後,我們兩人的關系,不如從前,經常爲了芝麻小事吵吵鬧鬧,甩鍋砸盆。女孩何柳一歲後,鍾小梅有時深更半夜才回來。有幾個夜晚,我把們鎖死,她在屋外大吵大鬧,哭哭滴滴。
有一次,我的鄰居來我家串門,說幾天前的晚上,看見鍾小梅進了停在賓館門前的小車,二十分鍾後才出來。他們幹啥,看不清楚。總之,鄰居的提醒是好意。
還有一次,我的親妹妹打電話告訴我,說一個晚上,看見嫂子在酒吧裏,與很多男男女女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好像吸過毒的人一樣,她形态非常惡心、醜陋,行爲舉止根本不像一個結過婚有家室的女人。
鍾小梅外出夜晚的次數越來越多,化妝品越買月高檔,有時接打電話還神神秘秘的。說鍾小梅閑話的親朋好友,越來越多,我不得不多個心眼。
那個晚上,鍾小梅回來的很晚。
“昨夜在哪裏?”
“與同學玩。”鍾小梅懶洋洋地說。
“你同學,年紀也不小吧。天天晚上在外面鬼混,肯定也不是好人。”
“嘴巴放幹淨點。”鍾小梅瞪着眼,惡狠狠地說。
“在深夜不歸,就離婚。”
“離就離。”鍾小梅說,“你以爲我想跟你過窮日子。”
當夜,她打電話,給她弟弟,叫她過來接她會娘家。她娘家人,以爲我欺辱她。半個鍾後,她弟弟帶着六七個男人,進屋就把我打倒在地。他人多勢衆,我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後鄰居報警,警察趕到,他們才離去,鍾小梅也跟着她弟弟回娘家。在娘家住了一個月,說想女孩了,就自己回來。
鍾小梅回到家,我以爲夫妻關系會好起來。可是,第二天,鍾小梅又是深更半夜,醉醺醺地回來,兩人又大吵一場。
第三天,我們兩人到民政部門辦理協議離婚手續。
看守所幹警,來開門了,何喜清睜開眼,自言自語地說,“怎麽還在想她。”
何喜清跟着大家嗮太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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