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歡随口一問“爲啥沒考過呢?并線沒回頭,還是闖紅燈了?”
月光祖梗着脖子說“都不是,是在一個大上坡上停車等紅綠燈的時候,我忘踩刹車了,車子一直往後退!”
夜來歡一聽吓了一跳“後來呢,撞上沒有?”
月光祖有些得意“那倒沒有,千鈞一的時候得虧綠燈亮了,所以我就大腳給油門兒,很及時地蹿了出去哈哈,就是後面那輛車的司機吓慘了,喇叭按得聲兒都劈了。”
捧哏的夜來歡“艾瑪真有你的,怪不得不讓你考過呢。”
月光祖“嗯,我的陪練教練也吓夠嗆,過了路口他立馬讓我下車,跟他換了個位子,最後是他自己開回駕校的。”
夜來歡笑抽了。學車學到這種境界,除了月光祖也是沒誰了。
月光祖“這還沒完。回去以後,教練往我手裏塞了幾十塊錢。”
夜來歡不解“他幹嘛給你錢?不是應該你賄 賂他嗎?”
月光祖“他是讓我去給他買包中華壓壓驚。”
夜來歡“哦,這倒也合理。”
月光祖“但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你說,怎麽還有人拿牙膏壓驚呀?”
夜來歡聽了,嘴裏含而未咽的一口啤酒噴了有3多米高“拜托,人家讓你買的那是‘中華香煙’好不好!”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從來不抽煙的月光祖撓着頭若有所思,“我說怎麽我把一打牙膏給他的時候,他默默地把學車的錢退我了,還打我去2站地以外的另一家駕校呢。”
夜來歡笑得肚子疼“人家那是對你的智商深感抱歉,放棄了,意思是,對不起我不教了還不行?你找别人吧。”
月光祖實誠地說“那我還真覺得挺對不起他的,因爲我告訴他,就是那邊那家駕校把我打到你這兒來的,然後教練就快吐血了,我要扶他他還不讓,一個勁兒揮手讓我趕緊滾”
夜來歡已經笑得滿地打滾兒起不來,月光祖又傷自尊了,沉默半晌,站起來要走。
夜來歡這才努力止住了笑“诶别生氣别生氣,這麽早你回家,一個人幹嘛呀?”
月光祖看了看表說“我還是早點兒走吧,昨晚我從你這兒離開都快夜裏2點了,公交早沒了,害我打半天車也沒打到。”
夜來歡“怎麽不教我送你?”
月光祖翻了個大白眼兒“還讓你送?快拉倒吧,昨天你醉得抱着馬桶一直親啊親,吧唧一口吧唧又一口,還說什麽什麽,親愛的你真好啊你真白您都那樣了,我敢讓您送我嗎?”
夜來歡臉皮這麽厚的人,也被他說得老臉一紅“我昨天有那麽慘嘛?那你後來到底怎麽回去的?”
月光祖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在那兒等着等着出租吧,忽然,一輛嶄新的寶馬停在我面前,車窗緩緩降下,一個特性 感的美女沖我笑,還問我住哪兒,說要送我。”
夜來歡一聽,來了精神“快說你是怎麽回答的?”
“我還能怎麽回答?當然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呀,我說,對不起,哥們兒堅決不打黑車!”月光祖梗着脖子說完之後還在那裏萬幸地自言自語,“我算是被我自己的機智深深折服了,你說要打個寶馬,到家那麽遠得花我多少錢呐,最後我是自己腿兒着走了3裏地才打到的車!”
這回,夜來歡一口啤酒噴了6多米高
此刻,互聯網上沸沸揚揚,卻并不是因爲巫氏的大婚,大婚還保着密呢。
有人在某著名論壇了幾幅原創美術作品,結果幾個小時内就被瘋狂轉載成千上萬次。
讓大家津津樂道的,是一群無臉美人圖。
底下評論大體是這樣的以前從沒見過這種畫法,型、身材、服飾、背景都辣麽美,偏偏沒有五官,就算沒有五官還是美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讓人多了想象的空間,妙啊妙,這到底是哪位大神的作品呀?
原畫上署名“yn”,網友們紛紛猜測,這是作者名字裏的字母組成的,可能叫一楠(這名字一直挺火的),也可能叫約紐(就是紐約ne york反過來,也不嫌别扭)有人恍然大悟說哦我知道了,是揚基隊(yankees,美國職業棒球)的縮寫嘛!
小白捧着手機嘿嘿傻樂,腦洞可真大呀,行,就讓你們大家猜去吧,反正我也不想出名,也不急裏馬慌跳出來說,作者是我是我還是我,yn不過就是“雲暖”的縮寫而已。
有時,在屏幕後面安靜地浏覽大家的欣賞和贊美,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就在心裏默默感激吧。
不過後來,還是有文化公司費盡心思聯系上了白雲暖,跟她簽了多項合作合同。
她萬萬也沒想到,自己某夜的無心之舉,一下子爲自己帶來了大筆的财富。
小白簽合同的時候一臉懵圈兒小數點兒前面的零我數對了嗎?怎麽有那麽多啊,比一串烤魚丸上的丸子還多!爲什麽連臉都沒畫他們就給我這麽多錢啊?這得夠我買多少盒冰淇淩啊,1盒,2盒,3盒她計數一律按幾盒冰淇淩算。
後來,無臉美人又出了多個系列,還衍生出了玩偶,遠銷歐美,受歡迎程度不亞于芭比娃娃。
其實,本沒有任何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無臉美人火起來,主要靠的還是多年的努力和畫技的積累,但是卻無形中讓進入豪門的小白,腰杆兒更硬了,這都是後話了
這天,理店裏生意紅火,總算輪到一位男性顧客了。
别人等候的時間不是玩手機就是聊天,或者看電視,隻有這位男顧客,等候的時候一直神情肅穆,好像有很重的心事似的。
坐進高腳椅,眼看着一縷縷頭撲梭梭落地,這位客人終于憋不住開始默然垂淚。
理師小哥不解地擡頭瞅瞅電視上正播的動畫片,以春天般的溫暖安慰着顧客“3歲小屁孩兒到我這兒來理,給放個喜羊羊就不哭了,你這麽大人了咋還哭啊,是不是不喜歡看喜羊羊?要不給你換個小豬佩奇看看?”
“不用了,”因爲手在罩子底下出不來,男客人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把流到半路的鼻涕給吸溜了回去,“你就是給我放郭x綱相聲我也得哭。”
理師小哥如何能懂,這三千青絲是身爲資深文青的巫海,多少的靈感啊啊啊!
明天就是老哥的婚禮了,他這個親弟弟爲了履行諾言,在婚禮上以一個幹淨利落的形象示人,一狠心把自己一頭引(油)以(光)爲(可)傲(鑒)的長剪掉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理師舉着一本流行雜志問他要剪哪種型,巫海痛心疾地說“既然剪,就給哥們兒來個痛快的,光頭罷!”
語氣俨然是布遺囑的語氣。
小哥斜睨着他,對這位大哥大義凜然赴刑場的架勢很不以爲然弄啥哩?不就理個,至于嘛!小看我的手藝是不是?
聽着推子嗡嗡嗡的聲音,巫海如坐針氈,好幾次想跳起來,但是爲了不剃成陰陽頭,隻好忍了。
到後來,他幹脆閉上眼不敢看了,就跟他頭上長了神經似的那麽痛,臉跟紙一樣白。
全理完之後,理師小哥說“光頭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得虧兄弟你這頭型長得不錯。”
巫海卻傻傻地望着鏡子裏的自己了好久的呆,就跟小白第一眼看到被造型師糟蹋掉的自己的形象時一樣。
然後,默默掏錢,魂不守舍地飄了出去,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才子真如海了。心裏默念,老哥,爲了你,我半條命都沒了,老弟我對得起你了啊!
好在,過幾個月又是一條好漢。
所以後來婚禮上,大家都看見一枚大光頭像燈泡一樣閃閃亮,簡直能晃瞎人的眼。
巫海時不時還會不自覺地做出甩頭的動作,咦,怎麽腦袋上涼飕飕的?然後再習慣性地伸手一撩很快就意識到,甭費勁了,再甩也飄逸不了了!
這枚光可照人的腦殼幾次飄過沈長歌的面前,她硬是沒認出來,還東張西望地尋找着那抹熟悉的長,期待二兒子起碼是洗了頭來的。
别人家婚禮都是上午,巫氏婚禮别出心裁地安排在晚上舉行。
現場,沈長歌一邊招呼來賓一邊小聲問家丁“咦,大海怎麽還沒來啊,看見他了嗎?”
家丁們遠遠望着巫海陌生的背影,斬釘截鐵地回答“沒瞧見啊!”
沈長歌又問“大山和小白該來了吧?”
家丁“馬上就會到這個廳來了。”
話音剛落,現場的人群出一陣騷動,自動讓出一條鋪着紅毯的路來。
在紅毯的盡頭,是捧着花的男才女貌的一對新人,看起來就像童話中的王子和公主款款而來,後邊跟着不知哪裏找來的一對顔值高的小花童。
新人那副幸福美麗和般配的樣子,讓沈長歌看了,小心髒都砰砰直跳,想起了自己和天行新婚時的樣子,好想再年輕一次!
由于沒有安排牧師幫忙打聽“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那一套東西,也沒有繁瑣的儀式,所以戒指都已經戴在彼此手指頭上了。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新娘捧花的手,她的無名指上果然套着一枚戒指,但可惜并不是大家所期待的“巨型鴿子蛋(鴿子蛋大小的鑽石)”,而是,而是來賓們都很驚訝,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巫氏長子的新娘,可以說千百億身家,結婚戴的戒指竟然不是鑽石也不是寶石,而是石頭的!
如假包換的橢圓形灰不溜秋帶白條紋小石子一顆,不過是打磨得光滑些不磨手罷了,就跟在沙灘撿到的那種沒差别!
這種形狀戴在她纖長的手上倒是不難看,但問題這是大婚啊,而且是一國富的大婚,弄塊石頭當戒指是不是也太敷衍、太寒酸了點兒?最少最少也該是那種白金指環才對啊!
但大家其實不知道,小白的戒指裏面大有乾坤。
那顆灰不溜秋的小石子,其實是個級迷你雷公蛋,很罕見的尺寸,裏面長有極爲細小美麗的天藍色晶體。
它被切割得十分巧妙,對半切開成兩個半球之後,安裝了一個級小的開關裝置,可以讓上半球變成蓋子一樣,自由打開、關上,随時欣賞大自然的奇迹。
話說如此迷你的雷公蛋也是極爲稀少,還沒顆花生豆大,全世界不知道才有幾個,巫山花了很多心血才弄來的。
匠人更是花了很多心思,才将它打制成戴上以後舒服得感覺沒戴的戒指。那個開關因爲尺寸太過小巧,肉眼都快看不着了,所以安裝起來不比給珠穆朗瑪峰安電梯容易多少。
這一切隻因上次參觀奇石展,白雲暖說她最喜歡的是雷公蛋,也是因爲白雲暖說,她不喜歡戴飾。
小白得到這枚稀有的結婚戒指十分驚喜,她本來就不想從此以後戴個大鑽石招搖過市。更重要的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她所反感的,而這枚戒指,簡直可稱得上金玉其内的典範。
如果說飾也是有性格的,這枚戒指的性子實在招人愛呀。
由此,巫山也受到一些啓,他讓巫氏旗下珠寶公司的設計師們都考慮一下這個金玉其内的理念。
那些虛榮的、以顯擺和炫富爲目的的飾佩戴者,自然不會對這種設計感興趣。
但也有一些像小白一樣比較低調的潛在客戶,他們不喜歡太張揚的飾,如果佩戴,隻是因爲那飾有特殊意義,所以隻要特别、方便和舒适即可。像小白的這枚迷你雷公蛋,戴着洗碗都沒問題。
巫氏的設計師們開始留意這種“金玉其内”的飾理念,後來這種理念大行其道,爲巫氏帶來了數以百萬的新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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