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卿雲知道,小白向來聽炎長飛的話,他也看上去十分喜歡小白。
可若是自己不打招呼就走了,炎長飛那個一向獨居慣了的人,會不會嫌小白礙眼,一揮袖便将它趕出來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小白使勁搖頭,否定了卿雲的這個猜想。
“不是炎長飛趕你走的?那……難不成是你自己出來的?不可能啊……那萬蓮山,你怎麽下得去?”
小白蹭了蹭卿雲的腿,發生陣陣輕微的猛吼。
卿雲湊上前去,終于聽明白了小白的話。
它說,是炎長飛帶它下得山。不僅如此,他們還一路跟随卿雲,從雲城跟到了鳳嶺城,後來又跟到了鳳嶺山的山洞外。
“什麽!你們跟了我這麽久,那……爲何不出現,要悄悄跟着?”卿雲詫異萬分。
小白搖搖頭,這個問題它不知道,隻是一路跟着炎長飛時,他都不讓自己出現在卿雲面前,僅僅是默默地跟着。
卿雲忽然想到了什麽,“你說,昨夜你們在山洞外?那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
小白點了點頭,又是一陣沉悶的低哼。
卿雲的神色頓時再次詫異起來,“你是說,昨夜山洞外有兩個不軌之徒,是炎長飛放箭了結的他們?”
在得到小白的肯定答複後,卿雲變得疑惑起來。
奇怪,方才在山中,聽那個剡門人的語氣,他似乎也在洞口見到過那兩人,還賞了他們兩箭。如今小白卻說,那兩人是炎長飛殺的。
相比雙方所說的話,卿雲自然是相信小白的。她知道,這家夥向來不說謊。
那麽,便是那個剡門人說了謊。
可是,他爲何要騙自己呢?莫非山下所發生的一切,當真不是偶然。那個剡門人,目的不純粹?
“小白,炎長飛呢,他現在在哪?”卿雲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
要是他們此刻當真身陷囹圄,炎長飛或許能将他們救出去。
可當她聽到小白的一席話後,她的心情頓時從希望轉爲失望。
“你說他在了結了洞口的兩人後就走了?而且還走得匆匆忙忙的?”
這不禁又讓卿雲疑惑萬分。
自認識炎長飛以來,似乎他總是一臉淡然,沒有什麽事能讓他這個人變得匆忙起來。
就連雲城大火那日,他也是保持着固有的神态。
可昨夜他匆忙離開,到底是爲了什麽?
想了許久,卿雲也沒想出什麽名堂來,幹脆不想了。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那便走一步看一步的。
卿雲并非得過且過的人,可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再說,自己來這裏也并非完全是受了剡門那人的欺騙,她也想看看六域門派到底是怎麽回事。
卿雲忽然有種,在夾縫中求生存的感覺。
隻是可惜,自己還要繼續壓制源力。若非如此,卿雲更不會害怕了。
她有信心,憑着自己在炎長飛那裏學的東西,對付普通的剡門弟子,還是不成問題。
卿雲不敢睡覺,怕有人來。在這個安全的地方,凡事都得小心。
可她實在是太困了,隻好靠着小白眯了一會兒。
有它在身邊,就算有人靠近,它一有動靜,自己就會醒來。
卿雲想起那剡門人說的話,這幾日有各大門派的人來剡門議事,不知他們議的什麽事。
外面很安靜,絲毫不像是各大門派彙集的日子。
但卿雲并不懷疑,在這件事上自己受了欺騙。因爲她自己親眼所見,各大門派的人被剡門弟子領上山。
如今一片安靜,隻能說明自己這間屋子有些偏遠,聽不到動靜罷了。
卿雲打開房門,奇怪的是,這一排房中,似乎隻有自己一人居住。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隻是在遠處,能偶爾看到一兩人經過。
這剡門人将自己留在這裏,若真知曉自己的身份,也不派個人守着,就不怕自己逃出去?
這裏奇怪的事太多了,一直到下午,卿雲都處于好奇且昏昏欲睡的狀态。
昨夜她就沒有睡好,再加上今日走了這麽久的山路,又什麽東西都沒吃,她早就餓得不行了。
餓久了便失去知覺,隻想睡覺。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着,便感覺有人朝着這間屋子靠近。
卿雲下意識警覺起來,忙站起身,與小白站到一起。
門被打開了,之前那個在山下碰到的,一直一言不發的男子端着飯食進來。
他輕輕将飯食放在桌上,看了卿雲一眼,“姑娘,吃飯吧。”
這五個字,應是自打卿雲見到他後,聽他說的第一句話。
看着桌上的飯食,再看看這個一臉嚴肅的人,卿雲忽然有種錯覺,自己像是被囚禁在這裏一樣。
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飯食還不錯,有幾個小菜,一份主食,頗有些待客的意味。
卿雲禮貌地緻了謝,并沒有立馬吃下,“多謝這位大哥,不過我現在一點也不餓,你若是有空,可否在這陪我說說話?我這一個人待在這裏,着實有些無聊”
那男子依然面無表情,“不空。”
卿雲有些尴尬,不過,她還是要打聽些什麽,否則自己在這裏豈不是太被動了?
“大哥,咱們門中有多少弟子啊?”卿雲決定,從最簡單的事情上開始打聽。她邊說着,語氣裏滿是崇敬。
她相信,這種不算是什麽秘密的問題,由一個對剡門無比崇拜的人問出來,對方一定會回答的。
“兩萬。”那人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隻不過眉頭稍微皺了皺,看着卿雲時,眼中多出了一些說不太清楚的神色。
卿雲一直都讀不懂這人的表情,所以幹脆不去猜測了,又繼續問道,“今天門中這麽熱鬧,是有什麽大事嗎?”
其實她的言外之意是,衆門派上剡門議事,到底議的什麽事,不知是否與自己有關。
那人又一次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卿雲一眼,淡淡說出幾個字,“無可奉告,飯要涼了。”
卿雲苦笑不得,故意打了個哈欠道,“好困啊,我先睡一會兒,待我睡醒了再吃東西吧。”
卿雲哪裏不餓,隻不過是不敢掉以輕心罷了。說完,用一雙疲憊的眼睛看着那人,希望他趕緊離開屋子。
那人看了卿雲一眼,什麽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随手關上門就出去了。
咦?這人這麽好哄騙?卿雲不禁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