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震驚不已,“這樣說來,靈根豈不有成百上千種?”
那人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沒有嘲笑的意思,反倒是帶着一種善意。“倒也沒有那麽多,靈根隻有十七種。其中以火、土、木、水四種爲最,絕大多數大門派的術法也是這四種。所以,擁有這四種靈根的人,才有機會進入一些較大的門派。至于其他十三種,草系爲末,剩餘十二種,便都是獸物系的,他們通常進入一些小門小派,這些小門派大多成不了什麽氣候,往往都是大門派的附屬門派。”
卿雲想着這番話,不禁開始沉思。獸物系的有十二種,十二……
卿雲立馬道,“那這十二種獸物莫不是龍蛇馬羊、猴雞狗豬、鼠牛虎兔?”
那人的臉上明顯露出一絲詫異,“你知道十二系獸物靈根?”
“不知道,猜的……”卿雲一愣,當真還被自己猜着了?
那人更爲驚訝,“時間獸物有如此之多,你一個從不知道靈根的人,竟能準确說出這十二種的名字,你是如何做到的?”
卿雲有些尴尬,她總不至于告訴别人,說在自己上一世的世界裏,有十二生肖的說法,自己還是屬雞的。
她隻能笑了笑,“其實以前我有一個朋友,偶然間聽到提到過十二種獸物,剛才忽然想起來……”
“原來如此……”那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懷疑的意思。
“這位大哥,你方才說剡門弟子爲火系,旋門弟子爲木系,那你們和旋門相比,誰……”卿雲沒有把話全部說完,但她知道,此人應是聽明白了自己想問什麽。
“木與火之争,剡門弟子自然在靈根上更勝一籌。可是旋門……”說到這裏,那人臉上忽然再次露出一抹笑意,“我們與他們自是不太友好。”
卿雲觀察到了此人細微的表情有些,心中暗暗奇怪。
聽此人言,這兩個門派之間不太友好,應是門派間強者間的對手。按理說,一個人在描述自己對手的時候,要麽仇視,要麽輕蔑,總之,不會是什麽好的反應。
可此人剛剛說道旋門時,不僅沒有這些反應,反而像是在回憶什麽美好的事,眼中明顯有一絲十分親和的柔光。
那種目光,卿雲自認識這個人以來,從未見過。
難道,此人與旋門,有什麽瓜葛。
“你到過旋門?”卿雲不禁好奇問道。
聽到有人這麽問自己,那人神色頓便,立馬應道,“沒有。”
雖然他回答得十分幹脆,目光鎮定,但卿雲總覺得,這人在一說到旋門時,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過,她看出來,此人不太願意繼續說着剡門這個話題,但立馬換了換。
“那也就是說,除了土木水火,其他十三種靈根的弟子往往入附屬門派咯?”
“也不盡然,絕大多數是這樣,但對于一些靈力十分微弱,又不求上進之人,縱然他是前四種靈根,也不一定會被大門派收下。那麽,他也可以入那些小門派。反之,草系和獸物系的弟子,想入大門派,則不行。”
“哦……”卿雲點了點頭。“那剡門有幾個附屬門派?”
卿雲問了這句,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不知道自己問得對不對,也不知道這算不上他們剡門的機密。
自己今天或者太心急了,問了好些個問題。
還好這個人今日比較和善,要是他察覺到自己有意打聽這些事,會不會提高警覺,甚至對自己動手?
“每個大門派都有許多附屬門派,這個在六域榜上也有記錄。像我們剡門,如今是七十三個。不過,附屬門派這個規模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年都會多多少少有些變化。剡門這些年,隻增不減。”
卿雲聽他說完,方松了一口氣,才知這些事情于門派而言,算不得什麽機密,都是公開的東西。
好家夥,一個剡門就有七十多家附屬門派,要是兩三個大門派加起來,不得兩百多個附屬門派?
域王也才統領兩百來個部落首領而已,那在這六域門派間,豈非兩三個大門派的規模,便抵得上整個六域的部落了……
卿雲動了動嘴,還想問什麽,便聽到門外又是一陣腳步聲。接着,沒有敲門,那人直接進來了。
依然是此前在山下遇見的那張和善臉。
“我把六長老送走了,剛才吓着姑娘了。”那人先是沖卿雲道。
卿雲也禮貌地搖了搖頭,笑了笑。
那人随即轉向自己的同伴,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傷沒事吧?”
冰霜臉并無任何表情,也沒有注視他,而是将目光落在地面上,“無事。”
那人似是習慣了冰霜臉一貫的神态和反應,沒有再說什麽,目光落在剛才卿雲吃了一半的飯食上。
“姑娘可算是吃東西了。”
卿雲有些尴尬,“昨天還不餓,這會兒餓了,所以就吃了些。”
那人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姑娘找親人一事,可有想好怎麽辦了嗎?要不然,還是以靈根來尋吧。”
以靈根來尋,這五個字若是防在剛才,她還無法理解。可是現在,卿雲已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若确定了自己的靈根,便可大緻知曉,自己口中有着血親關系的修習親人在何門何派。這樣找起人來,确實要方便許多。
可是,自己哪有什麽修習親人,一切都不過都是她胡亂說出的而已。
此人急着要探自己的靈根,許是已經看出了自己的謊言。
卿雲心裏一陣慌亂,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擋在卿雲面前。
和善臉見狀,笑了笑,依然帶着那絲習慣性的善意。“姑娘不必害怕,我隻是探一探你的靈根,并不會傷害你。其實探靈根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姑娘爲何不願?”
那人雖然笑着說話,可卿雲總覺得此人極爲不善。
她沒有說話,此時說什麽都顯得自己在退縮狡辯。她深知,此人這一探,說不定自己的源力也就被他探出來了。
“她不是還要在這裏住上兩天麽?時間還早,倒也不用如此着急。”忽然,冰霜臉道。
和善臉望着自己的同伴,臉上浮現出一絲異樣的表情。“我倒不是着急,隻是想盡快幫姑娘妥善處理,也好早日找到她的親人不是?”
說罷,他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反而朝卿雲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