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此事已過去三日了,不能再拖了!”
重華心中一動,他一下便聽出來,這是三叔的聲音。
他意識到什麽,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我心意已決,不能用吸靈法療傷!”
随即,重華隐隐便聽到了掌門的聲音。
“重華,重華?”衆人見他收回腿,呆呆地立在那裏,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忙拍了拍重華的肩膀。
“噓!”重華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随即閉目凝神,打開耳識。直覺告訴他,此番對話或許可以知道些什麽。
衆人見狀,都好奇地看着重華的舉動,也不再說什麽。
細微的聲音變得越發清晰,“可是掌門,你不能拿性命開玩笑,大戰一事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治好你的傷!”
“還能有什麽辦法!若剡門當真要發起長老大戰,僅憑你一人,如何能應對?到時候,我要眼睜睜看你被剡門那幾個老頭活活打死麽?”
聽到這裏,重華心裏一驚,不由口中念叨着,“長老大戰……”
五名大弟子站在一旁,初見重華閉目凝神,雖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也不好打擾他。此番又見他口中說着什麽長老大戰,更是一番詫異。
“重華,什麽長老大戰?”有人不免好奇地問出來。
單則立即朝那名大弟子看了一眼,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掌門,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麽?就算剡門那幾個老頭一起上,我也死不了。”邢夔的語氣聽上去竟十分輕松。
掌門一聲冷笑,“師弟,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如此清楚,你就不必在我面前逞強了。剡門殘忍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這一次,他們還有一個不尋常的幫手!”
“那不過是個女子,她實力如何都不知道,我壓根就沒把那小姑娘放在眼裏。再說,那小姑娘是重華的心上人,若她真有實力,到時候她見着旋門中人,想必也不會下死手。”
“師弟,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就算那小姑娘不足爲懼,可是剡門發起長老大戰一事已成定局。你什麽也不要說了,我的靈力說什麽也要維持到大戰之後。待六域榜大戰結束,你想怎麽給我療傷,都行!”
“掌門,你的傷拖不得,不能再等一個多月了。否則,到時候就算吸靈法,也救不了。”
“救不了就救不了。到時候,旋門不是還有你麽?”
“掌門!”邢夔的聲音越發急促不安,他還想說什麽,卻被掌門制止了。
“行了,今年的六域榜大戰,我不可能交給你一人。下面這些徒弟們,有五個大弟子帶着參戰,我倒不是特别擔心。可若是長老大戰,我,必須參加!”
掌門的聲音充斥着決然的意味,一字一句,絕無商讨的餘地。
很快,随着邢夔的一聲長歎,周圍的聲音漸漸小去,直到最後完全消失。
片刻之後,重華緩緩睜開眼,面露震驚之色。
他看了圍在自己身邊的五人一眼,心下萬分不安。
長老大戰……剡門女子,剛才,他們兩人是在談論雲兒嗎?
“諸位,你們可知……何爲……長老大戰?”重華緩緩道。
衆人一聽,皆面面相觑。
剛才便聽重華口裏念念有詞,莫非,他知道了什麽?
單則道,“長老大戰是以前六域榜大戰中的一環,是各門派掌門長老們之間的較量。隻不過,這幾十年來都沒有長老大戰這個環節了,六域榜都是衆家弟子之戰。你爲何忽然問起這個?”
“我剛才聽到掌門和三長老談論,像是在說……今年的長老大戰。”重華沒有對這五人隐瞞什麽。
“什麽!”衆人一陣驚呼,都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六域榜已經多年沒有這個環節了,怎麽今年……”
“難怪……難怪如此!”隻有單則沒有疑惑,他立在那裏,恍然大悟,面色慘白。
衆人看着他,“難怪什麽?”
“難怪掌門不用吸靈法,如果這百日裏他沒有靈力傍身,如何參加長老大戰?到時候,若真有門派發動此戰,我們門中便隻有三長老一人可以應戰。到時候三長老孤身一人,若戰輸了……”
其他四名弟子聽罷,皆呼出一口冷氣。
他們互相望着,一時不知所措。
“重華,你确信,剛剛聽清楚了嗎?”一名弟子看着重華,十分認真地問道。
“我确信,聽得清清楚楚。”
幾人頓時紛紛耷拉着腦袋,不知該怎麽辦。
“請問,長老大戰一旦戰輸,會有何影響?”重華問道。
幾人歎了口氣,其中一人道,“雖然我們沒有親眼見到過,但也聽掌門此前說過,凡參戰者,若在戰場上輸掉,輕者受傷,重者喪命。”
“這還不算,即便大戰結束,這個門派都将備受六域各門派的欺淩和非議。”
“旋門不是大門派中,也有人敢欺淩非議?”重華道。
“那倒不至于各個門派都能插得上嘴,其實一直以來,與旋門不對付的無非剡門而已。可若是這次敗了,剡門還不知道該如何打擊我們呢!”
“師兄,此次若真三長老一人應戰,不知有幾成把握能勝?”
“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你這麽不看好三長老?”
“不是我不看好,長老大戰一旦發起,普通門派中人勢必不敢與旋門對峙。能出手者,無非剡門那幾個老頭。若他們七人對付三長老一人,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不能勝啊……”
“那……我們若是和藍月門聯手呢?”
“你以爲掌門和三長老沒有想到這一層嗎?到時候藍月門勢必也會被其他門派捆住,最終和剡門對決的,無非還是三長老一人……”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着,語氣焦急,卻又毫無辦法,最後隻落得各個唉聲歎氣。
最後,隻見一個稍微年紀小點的弟子道,“哼!别管那麽多了,若到時候三長老當真一人應戰,我們就都上,去幫他!”
“這壞了大戰規矩,再說,你我之輩,又如何是剡門長老的對手!”有人也道。
“那我不管,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怕什麽規矩不規矩。剡門今年發起長老之戰,可不就是欺負人嘛!”那弟子的聲音聽上去極爲不憤。
重華立在那裏,心下複雜不已,不知在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