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戰台上的藍苑,也震驚了。
她知火鴉靈根已斷,隻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火鴉會做出這個選擇。猛然間,藍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藍淩發現了藍苑的異常,小聲問道。
她雖知自己師妹實力不弱,但火鴉畢竟是剡門七大弟子之一,要說是被藍苑給滅掉了靈根,藍淩怎麽都不會相信。
而且,若真是與師妹交手,師妹對于火鴉的必殺器是冰劍。
可此刻火鴉身上确實有些冰劍傷痕,不過卻是剛才團戰的時候留下的。除此之外,火鴉身上沒有新增任何的傷。
藍淩可以肯定,火鴉成現在這般,并非藍苑所爲。
“你們剛剛可是遇到什麽事了?”藍淩知道此時不是不說之處,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藍苑看了藍淩一眼,原本不想說什麽,但師姐的眼神着實關切擔憂,藍苑也隻能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藍淩有所意會,不再問下去,隻是靜靜看着火鴉。
而這裏的其他人,也都直直看着他。
火鴉立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此時成爲了衆人的焦點,不過他自己卻十分釋然。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随即,他沒有等剡門任何人應答什麽,火鴉便朝着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他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徑直離去。
沒錯,他離開了戰雪台,離開了人們的視線。
衆人愕然,所有人皆如此。誰也沒有想到,會在戰場上出現這一幕。
戰場之上,斷靈根一事并非沒有發生過,隻是這也算不得什麽罕見之事。一般來說,各門派都會對在戰場上斷了靈根的弟子以優待,日後縱然他成了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也會依然屬于門派名下,衣食無憂。
可是火鴉,他竟選擇了離開,而且還是如此決絕。
不止其他人看不懂,就連剡門的自己人,也看不懂。
絕塵心裏有千般疑問,可此時也隻好忍着。隻是,他已在心中大罵此人廢物,以前算是看走了眼。
“既然如此,那這場的名單可以公布了吧?”藍震看着絕塵。
絕塵沒有再說什麽,剡門那幾個老頭,臉色都極爲不好看,雖然在今日的比試中,他們三大門派各入局兩人,算是平得不能再平的平局……
藍震見大勢已定,右手一揮,戰錘敲響。空中,出現了八個人的名字。
旋門單則、方通,藍月門藍淩、藍苑。
剡門井洮、白滿,萬首門肖子風,雷門越語
此八人,便是進入明日大戰的最終勝者,也是今年六域榜大戰中最終決出的八人。
大戰進行到這裏,可以說就算沒有明日的比試,他們這些人算起來也算是赢者了。
隻不過讓大家紛紛讨論的是,在前些年,能留在最後一輪比拼的人,皆出自三大門派,無一例外。可是今年,萬首門和雷門,可以算是意外中的意外。
戰雪台的戰鬥終于結束了,有人歡喜有人憂,也有人以平常之心看待這一切,緊緊等待明日最終決鬥的到來。
明日上午,依然是以團隊之戰的形式從八人中選出三人。明日下午,便由這三人進行兩兩比試,決出。所以,隻要明日上午一結束,今年六域榜大戰前三的門派,也就知道了。
不過說來也算是無奈,往年衆人最不期待的反而是這最後一場。因爲不管過程怎麽樣,最終步入三人決鬥的勢必是三大門派,沒有任何懸念。
至于三大門派之間如何排名,誰占據今年六域榜第一,誰又是第二第三,似乎影響并不大。
可是今年,事态似乎發生了變化,多了兩個不可知的門派。若萬首門和雷門弟子沖入前三,那麽三大門派勢必便要退出兩個。六域,或許将因此換天。
但有些人不這麽認爲,他們覺得六域榜大戰之所以要設立團戰,便是在考驗各門派弟子之間的整體實力。
萬首門和雷門雖然各有一個拼到了最後,但終究也隻有這麽一個人,哪裏比得上三大門派,參戰弟子們個個實力強大。他們隻是在強強對決中敗下陣來,若讓他們來對付其他門派,一定是綽綽有餘。
今夜,相比起往年的終結之戰前夕,注定讓人多了幾分期待。
衆門派就地在戰雪台附近宿下,夜晚時分,九凝山陷入安靜。
旋門和藍月門隔得不遠,但若是步行而去,也還是需要走一小會兒,畢竟藍月門皆是女弟子。
入夜不久,三個男子的身影便在藍月門女弟子的帶領下,走進了藍震的宿棚。
“你們來了。”藍震也沒有客套,她看着邢夔以及他身後跟着的兩個年輕人,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邢夔注意到,藍震身旁,也站着兩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
“二位長老也來了。”邢夔微微點頭,随即轉身對旁邊的重華弄知介紹道,“這是藍月門的藍星長勞和藍煙長老。”
二人朝着兩位長老躬身行禮,原本她們隻是禮貌點頭,可當兩人看到重華腰間的棍子時,臉色立馬變得驚詫。再當他們注意到棍子手柄處那條藍色的穗子時,更是以一種疑惑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藍震,表情十分怪異。
沒等誰先開口,藍星似乎已經憋不住了。
“門主,這個孩子是……”
藍震看了邢夔一眼,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又轉向藍星藍煙二人,“你們看,他像誰?”
“不用看他像誰,但看他身上的東西,我便也能猜出**分。”藍煙道。
藍星也附和,“是啊,二十多年了吧,沒想到還能見到故人之子,更沒想到的是,當年掌門送出去的東西……”
藍星正準備繼續說着,卻被藍煙的一絲眼神給阻止了。
“無妨,時隔這麽多年,那些事也都成了往事。今日請你們前來,不過是叙叙舊情罷了。”藍震笑道。
重華聽他們的對話,大緻也能猜出個**分。當年父親是旋門大弟子,想必藍震掌門那時也應是藍月門弟子,兩大門派向來交好,他們幾人相互認識,倒也不足爲奇。
隻是,看他們的反應,似乎這“故人”二字裏,有些故事。其中,又以藍震最爲特殊。
“門主,你認識我父親?”
邢夔在一旁笑道,“藍門主不僅認識你父親,而且交情還不淺呢。”
重華看着邢夔,似懂非懂,好像三叔這話裏有話。